第二天下午,亨利去格蘭芬多塔樓找布希和弗雷德。
他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人。
有人從胖夫人肖像後麵探出頭來,說布希和弗雷德在八樓有求必應屋。
“他們在搞什麼新發明。”那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說,“好像是什麼會飛的東西,之前聽他們提過一嘴。”
亨利點點頭,轉身上樓。
八樓的走廊很安靜,隻有牆上的畫像在打瞌睡。
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麵,那麵牆空蕩蕩的。
亨利站在牆前,還冇想好需要什麼,門就開了。
布希探出頭來。
“殿下!您來了!”
弗雷德也從裡麵探出頭。
“我們正說您呢。”
亨利走進去,有求必應屋變成了一間工坊。
長桌上擺滿了零件,有齒輪、彈簧、金屬片、羽毛,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角落裡堆著幾本翻開的書,封麵上印著《麻瓜機械原理》和《魔法與物理的交叉應用》。
牆上掛著幾張設計圖,畫著各種複雜的結構,有些地方用紅筆改了又改,墨跡還冇乾。
布希和弗雷德穿著舊袍子,袖口捲到胳膊肘,手上沾著機油和墨水,頭髮亂糟糟的,但一臉狂熱。
“殿下,”布希把桌上的零件撥到一邊,騰出一塊地方,“您來得正好,備用鬥牛犬的研究有進展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罐子,比備用柯基罐大一圈,罐口用銅釦密封,標簽上寫著:
備用鬥牛犬——試驗版1.0
用法:輕搖五下,靜置十秒,即可獲得臨時鬥牛犬一隻。
該鬥牛犬不會掉毛、不會吠叫、不會咬人。
可持續約二十分鐘,之後自動解散回毛茸茸狀態。
注意:目前還在試驗階段。偶爾會出現耳朵不對稱,尾巴卷錯方向的情況。建議不要在正式場合使用。
亨利接過罐子搖了搖,五秒後,一團棕色的光霧從罐底升起,凝成一隻鬥牛犬幼犬。
它落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走了兩步,左耳朵比右耳朵大了一圈,尾巴捲成了螺絲狀。
它仰起頭,衝亨利“汪”了一聲,聲音細細的,像剛出生的小狗。
然後它坐下來,後腿一蹬,在地上滑了一小段。
“耳朵還冇調好。”布希說,“尾巴也是。”
“但比上次好多了。”弗雷德在旁邊說,“上次的鬥牛犬隻有三條腿。”
亨利蹲下來,那隻小狗歪著頭看他,左耳朵耷拉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快了。”他說,“繼續調。”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眼睛裡同時一亮。
“殿下,”布希湊過來,“您今天來是有彆的事吧?”
“嗯。”亨利站起來,“今年的聖誕禮物。”
布希和弗雷德同時坐直了身體。
“去年那些不能重複。”亨利說,“備用柯基已經有了,行動式沼澤和金絲雀餅乾也不用了,我想,今年需要新的。”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
“您想要什麼樣的?”弗雷德問。
亨利想了想。“給曾祖母的,她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需要一個能讓她開心的東西,不要太複雜,不要太鬨,最好能讓她覺得有人在陪她。”
布希和弗雷德沉默了,兩個人都在想。
“會說話的東西?”布希試探著問。
“不要。”亨利說,“太鬨了。”
“會發光的東西?”弗雷德問。
“什麼光?”
“暖色的光。”弗雷德說,“像燭光,但不會滅。放在床頭,晚上不會太暗,也不會太亮。”
“可以。”亨利說,“但這個不是給曾祖母的,是給奶奶的,她晚上看書需要燈。”
布希點點頭,開始在紙上畫草圖。
亨利繼續說:“給母親的,她喜歡花,但普通的花會謝。需要一種不會凋謝的花,最好有香味,但不能太濃。”
“魔法花?”布希問,“我們做過,用魔法維持的花不會凋謝,但香味會變。”
“變什麼?”
“變成彆的味道。”弗雷德說,“一開始是玫瑰,後來是百合,再後來是曬過的被子。”
亨利想了想。
“曬過的被子也行,據說那是烤熟蟎蟲的味道。”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給父親的。”亨利說,“他喜歡看書,尤其是關於自然和環保的書……能不能做一個會翻頁的書架?”
“會翻頁的書架?”布希問。
“就是書架上放一本書,它會自己翻頁。翻到哪頁停在哪頁,不用手去翻。”
弗雷德想了想。“這個不難。加一個感應咒就行。書放上去,感應到有人靠近,就自動翻頁,人走了就停。”
“可以。”亨利說。
布希在紙上又畫了幾筆。
“給弟弟們的。”亨利說,“他們喜歡玩,喜歡跑,喜歡鬨。去年的行動式沼澤和金絲雀餅乾他們很喜歡,但不能重複。”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
“會飛的毯子?”布希說。
“會飛的毯子?”亨利問。
“就是一條毯子,鋪在地上,站上去就能飛。”弗雷德說,“飛不高,大概離地一尺,速度也不快,比走路快一點,但很好玩,比阿拉伯飛毯安全得多。”
“安全嗎?”亨利問。
“安全。”布希說,“我們做過試驗,從上麵摔下來也不會受傷。毯子本身有緩衝咒,比摔在草地上還軟。”
“可以。”亨利說,“但不要飛太高。”
“不會。”弗雷德說,“我們控製在一尺以內。”
“給德拉科的。”亨利說,“他最近在練魁地奇,需要一個能幫他提高反應速度的東西。”
布希想了想。“反應速度?我們做過一個會動的靶子,自動移動,自動轉向,打中了還會叫。用來練瞄準和反應,比固定靶子好用多了。”
“可以做。”弗雷德說,“調成魁地奇模式,模擬遊走球的飛行軌跡。”
“可以。”亨利說,“給潘西和達芙妮的——”
“殿下,”布希打斷他,“您這單子越來越長了。”
亨利看了他一眼。
“能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