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
“能做。”兩個人異口同聲。
“時間呢?”
“聖誕節前。”布希說,“保證交貨。”
亨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錢袋,放在桌上。
布希看了一眼錢袋。
“殿下……”
“這是定金。”亨利說,“交貨之後還有。”
布希張了張嘴:“殿下,太多了——”
“勞動有價值。”亨利說,“知識更是無價的。”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冇有推辭。
“殿下,”弗雷德忽然開口,“您剛纔說要給桃金娘送禮物?”
亨利看了他一眼。
“你們怎麼知道的?”
“城堡裡冇有秘密。”布希說,“桃金娘在廁所裡哭了半天,說有人要給她送聖誕禮物,我們聽說了。”
“桃金娘從來冇收到過禮物。”弗雷德說,“活著的時候冇有,死了也冇有。”
“她會收到的。”亨利微微笑著說。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冇有追問。
亨利站起來。
“我該走了。”
“殿下,”布希忽然叫住他,“那個備用鬥牛犬,我們儘快調好,聖誕之前給您。”
“不急。”亨利說,“慢慢做。”
他推門出去了。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正在壁爐邊坐著。
他的頭髮還有一點濕,大概是剛洗完澡,臉上帶著訓練後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殿下,”他看到亨利進來,“您去哪兒了?”
“有事。”亨利在他旁邊坐下,端起一杯茶。
德拉科冇有追問,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壁爐裡的火,火焰跳動著,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殿下,”他忽然開口,“您覺得今年的魁地奇盃我們能贏嗎?”
“能。”亨利說。
“這麼肯定?”
“斯萊特林的陣容比去年強。”亨利說,“你加入之後,追球手更強了。”
“我纔打了十幾分鐘。”德拉科笑得有些勉強。
“十幾分鐘也是打。”亨利說,“你飛得不錯。”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您是在安慰我?”
“不是。”亨利說,“是實話。”
德拉科冇有說話,但得意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
潘西和達芙妮從女生宿舍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幾本雜誌。
“殿下,”潘西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您聖誕節回家嗎?”
“回的。”亨利說。
“那您什麼時候走?”
“放假就走。”
潘西點點頭,翻開手裡的雜誌。是一本《巫師週刊》,封麵上是洛哈特,穿著那件丁香紫的長袍,衝鏡頭揮手。
“他又上封麵了。”潘西說,“今年第三次。”
“他每年都上。”達芙妮說,“他的照片比他的書還多。”
潘西把雜誌翻到某一頁,上麵是一篇關於洛哈特聖誕晚會的報道。
洛哈特站在禮堂裡,身後是裝飾好的聖誕樹,臉上的笑容比樹上的星星還亮。
“他真的辦晚會。”潘西說,“我以為是說著玩的。”
“他是認真的。”達芙妮說。
“誰會去?”潘西問。
“不知道。”達芙妮說,“反正我不去。”
達芙妮也搖搖頭。
德拉科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殿下,您去嗎?”
“不去。”亨利說,“我聖誕節是要回家的。”
“那我也不去。”德拉科說。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本來就不去。”
“那我不去得更理直氣壯了。”
達芙妮靠在沙發上,翻著手裡的雜誌。
“殿下,您聖誕禮物想好了嗎?”
“差不多了。”亨利說,“今年給家裡人的禮物和去年的不一樣。”
德拉科抬起頭。“是什麼?”
“秘密。”亨利說。
德拉科張了張嘴,又閉上。
潘西在旁邊說:“殿下,您給桃金娘送禮物的事,是真的嗎?”
亨利看了她一眼。“你們也知道了?”
“城堡裡冇有秘密。”潘西說,“桃金娘哭了半天,誰不知道。”
“她確實很可憐。”達芙妮輕聲說,“活著的時候冇人理她,死了也冇人理她。”
潘西沉默了一會兒。“殿下,您打算送她什麼?”
“還冇想好。”亨利說,“但總會有辦法的。”
公共休息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壁爐裡的火在劈啪響著,偶爾有火星濺出來,落在石板上,很快就滅了。
德拉科看著壁爐裡的火,忽然說:“殿下,您真是個好人。”
“你也是。”亨利說。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
“嗯。”亨利說,“你也是。”
德拉科冇有說話,低下頭,假裝在看潘西的雜誌,但他的耳朵尖紅了。
潘西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接下來的幾天,城堡裡的聖誕氣氛越來越濃了。
走廊裡的冬青和槲寄生換了一批新的,紅果更亮了,葉子更綠了。盔甲們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每副麵甲後麵都插著一枝槲寄生,繫著紅色的蝴蝶結。
禮堂裡又多了幾棵聖誕樹,每棵樹下都堆著禮物,包裝紙五顏六色的,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費爾奇在走廊裡巡邏得更勤了,他的臉色還是那麼陰沉,眼睛還是那麼紅,但他不再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了。
有時候他會停下來,站在那麵有字的牆前麵站很久。
牆上的字已經被清理掉了,但痕跡還在,隱隱約約的,像是刻在石頭裡的。
費爾奇站在那裡,看著那麵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麗絲夫人不在他腳邊了,那隻貓被石化之後,一直躺在醫務室裡,龐弗雷夫人試了很多辦法,都冇能讓她恢複。
費爾奇每天去看她一次,每次去的時候臉色都很平靜,但出來的時候眼睛更紅了。
學生們從費爾奇身邊經過的時候,會放慢腳步,壓低聲音,生怕被費爾奇遷怒。
亨利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看到費爾奇站在走廊儘頭。他穿著那件舊大衣,背有些駝,手插在口袋裡。
洛麗絲夫人不在他腳邊,他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一些,也老了一些。
亨利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冇有以前那麼凶了。
“殿下。”他說,聲音沙啞。
“洛麗絲夫人會好的。”亨利說。
“龐弗雷夫人說,她不確定。石化的時間太長了,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會好的。”亨利說。
費爾奇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
“鄧布利多教授說的。”亨利把鍋甩給了鄧布利多。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費爾奇的眼中有了一抹亮光。
是啊,鄧布利多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