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邊一點。”達芙妮說。
“這樣？”潘西把綵帶往左移了一點。
“再左邊一點。”
“這樣？”
“好。”
潘西把綵帶掛好，退後一步看了看。“殿下，”她回頭喊，“您覺得怎麼樣？”
亨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魔咒理論的書，抬起頭看了一眼。“挺好的。”
“您就冇仔細看。”潘西說。
亨利放下書，認真看了一眼。
樹上掛滿了星星和綵帶，金色的星星在綠色的枝葉間閃著光，銀色的綵帶從樹頂垂下來，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樹頂那顆星星一明一滅，像是在呼吸。
“很好看。”他說。
潘西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掛綵帶。
德拉科從宿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深綠色的，繫著銀色的絲帶。
他走到聖誕樹旁邊，把盒子放在樹下，又看了看，換了一個位置，又看了看。
“送誰的？”潘西問。
“我父親的。”德拉科說，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你寫了什麼？”
德拉科冇有回答，但他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
潘西冇有追問，繼續掛綵帶。
達芙妮走過來，把一個盒子放在樹下。
淺藍色的包裝紙，白色的絲帶，盒子不大，但係得很仔細。
“送給你妹妹的？”潘西問。
“嗯。”達芙妮說，“那本畫冊，她很喜歡，翻了幾遍都翻爛了。我買了一本新的，還有一本關於獨角獸的，是新出的。”
“你妹妹會喜歡的。”潘西說。
達芙妮點點頭，微微一笑。
亨利站起來，走回宿舍。
他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盒子，不大，用深紅色的紙包著，繫著金色的絲帶。
是給哈利的。裡麵是一本關於魁地奇戰術的書，邊角有些磨損，但每一頁都有他用鉛筆做的筆記。他在扉頁上寫了一行字：“給哈利。飛得更快，抓得更準。亨利。”
他把盒子放在聖誕樹下，站起來，看了看。
樹下已經有十幾個盒子了，大大小小，各種顏色，堆在一起。
“殿下，”潘西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有人找您。”
亨利走出去。哈利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石牆開著，他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個包裹，用棕色的紙包著，繫著一根普通的麻繩。他的臉被火把的光照得半明半暗，表情有點不自在，大概是第一次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來。
“哈利。”亨利走過去，“怎麼了？”
哈利把包裹遞過來。
“聖誕禮物。”他聲音有點緊，“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我自己做的。”
亨利接過包裹，不重，大概是一本書的大小。
“謝謝。”
哈利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亨利。”
“嗯？”
“那個聲音——”他頓了頓，“這幾天冇有了。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
“那就好。”亨利微笑著說。
哈利點點頭，轉身走了。
亨利拿著包裹走回公共休息室，在沙發上坐下，拆開麻繩，展開包裝紙。
裡麵是一本手工做的筆記本，封麵是用羊皮紙自己裁的，邊角裁得不太齊，用粗線縫著。
封麵上用墨水寫了一行字：“魁地奇戰術筆記。”
他翻開第一頁，是哈利寫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母還寫錯了，劃掉重寫的痕跡很明顯：“這是我一年級的時候記的，可能不全，但希望對你有用。哈利。”
翻了幾頁，裡麵是哈利一年級時記的魁地奇筆記，關於伍德教他的那些對付其他球隊的戰術——唯獨冇有格蘭芬多本隊的戰術。
看來波特這小子還是藏了一手啊。
知道這貓教老虎本領，不能把上書的本領教給他。
哈利字跡很亂，有些地方還畫了圖，圖也畫得不太像，但每一頁都寫滿了。
亨利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茶幾上。
潘西湊過來看了一眼。“誰送的？”
“哈利。”
潘西愣了一下。“波特？”
“嗯。”
潘西冇有再問，走回去繼續掛綵帶。
達芙妮看了亨利一眼，也冇說什麼。
德拉科從宿捨出來，頭髮還是濕的，大概是剛洗過澡。
他走到聖誕樹旁邊，把一個盒子放在樹下，深綠色的，繫著銀色的絲帶，和他父親那個一模一樣。
“送誰的？”潘西問。
“亨利的。”德拉科說，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不是——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一把掃帚護理工具。光輪專用。我看他那把橫掃七星用了很久了，一直冇換過。雖然他不換掃帚，但護理一下總是好的。”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細心。”
“彆瞎說。”德拉科叉著腰，笑嗬嗬地看著他們忙碌。
潘西冇有瞎說，隻是笑了笑，繼續掛綵帶。
……
十一月很快過去了，十二月帶著寒風和初雪來到霍格沃茨。
城堡的走廊裡掛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盔甲們被擦得鋥亮，每副麵甲後麵都插著一枝槲寄生。
禮堂裡豎起了十二棵巨大的聖誕樹，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冰柱和閃爍的蠟燭。
費爾奇每天在走廊裡巡邏，盯著那些槲寄生枝條，生怕有人摘了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之後，他更緊張了，看到任何學生靠近槲寄生都會大吼一聲。
麥格教授在變形課上教大家把聖誕彩燈變成各種形狀，赫敏變了一串星星，羅恩變了一堆土豆。
“韋斯萊先生，你確定這是聖誕彩燈？”麥格教授看著那堆土豆。
羅恩的臉紅了。
“是星星，教授。我……我再試一次。”
麥格教授歎了口氣。
洛哈特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宣佈，他要在聖誕節舉辦一個“吉德羅·洛哈特的冬季仙境晚會”，邀請全校師生參加。
“有舞蹈，有音樂，有美食，還有我親自表演的魔法！”他站在講台上，聲音洪亮，笑容燦爛，牙齒在燭光下閃閃發亮，“這將是一個難忘的夜晚！相信我，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羅恩小聲對哈利說：“他是不是忘了費爾奇的貓的事了？”
哈利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