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想反駁,但發現好像冇什麼可反駁的。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又動了一下。
“我——”他開口又停住。
潘西在旁邊等著,達芙妮也等著。
克拉布和高爾也停下搶燻肉的動作,嘴裡還嚼著麪包,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宣判。
“我也是憑實力進的。”德拉科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語氣還是不服輸,“試訓的時候弗林特看著,每個人都得飛一圈,做幾個急停,俯衝還有轉彎,不是光有掃帚就能進的。”
“那當然。”潘西也不太忍心讓德拉科這麼僵。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表情也放鬆下來。
“而且追球手的位置是我自己選的。”他手在掃帚柄上輕輕摸了一下,“弗林特問我打什麼位置,我說追球手,他說很好,就這麼定了。”
“而且追球手也挺好的。”德拉科繼續說,“進球得分,全場都看得到。比找球手輕鬆多了——不用滿場飛著找那個小金球。”
“那你得練好傳球。”潘西說,“追球手不是一個人能打的。”
“我知道。”德拉科把盒子蓋上放到一邊,拿起麪包咬了一口,“弗林特說這周開始加練,每天下午課後兩個小時,週六全天。”
“那你的作業怎麼辦?”達芙妮問。
“晚上寫。”
“拿你下午不是要跟亨利他們喝茶嗎?”
德拉科噎了一下,麪包屑嗆在喉嚨裡,咳了兩聲才緩過來。
“茶會可以改時間。”他說,“改成晚飯後。反正八點之後不能出公共休息室,喝茶總比發呆強。”
潘西看了他一眼:“你還還挺認真的。”
“當然認真。”德拉科說,“我是斯萊特林的追球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一副驕傲的樣子。
“而且,”他說,“我父親說,要做就做到最好。”
週一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德拉科冇有回公共休息室,直接去了魁地奇球場。
亨利站在城堡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球場的小路上。
潘西站在旁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他真的去了。”她語氣裡有一絲意外。
“他說的,他當然會去。”達芙妮說。
“我知道他會去,但——”潘西想了想,找到一個詞,“但冇想到這麼快,平時他連作業都要拖到最後一刻才寫。”
“那是作業。”達芙妮說,“這是魁地奇,不一樣。”
亨利冇有說話,轉身往地窖走去。
“殿下,您不去參加訓練嗎?”潘西在後麵喊。
“不去。”亨利頭也不回地說,“這是訓練追球手,我到不到也冇什麼太大的區彆。”
第二天下午,亨利去了魁地奇球場。
陽光照在草坪上,球場被施了魔法,草皮綠得發亮。
看台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過,消失在城堡的塔樓後麵。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已經在訓練了,弗林特站在場地中央,雙手叉腰,嘴裡叼著一隻哨子,目光掃過在天空中飛過的每一個隊員。
他旁邊放著一箱鬼飛球,球在箱子裡擠來擠去,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幾個追球手在空中傳著鬼飛球,球在空中劃出橙色的弧線,從一個隊員的手裡飛到另一個隊員手裡。
德拉科飛在中間,他的光輪2001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旁邊的隊員們也都騎著嶄新出廠的光輪2001。
鈔能力這一塊兒……
他接到一個傳球,往前衝了一段,又傳給另一個隊員,動作不算流暢,但已經比亨利預想的好。
弗林特吹了一聲哨子。
“停下來!”他喊道,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到。
隊員們紛紛落地,德拉科最後一個下來,光輪2001在他手裡輕輕一晃,穩穩停住。
“馬爾福。”弗林特走過來,“你剛纔那個傳球慢了半拍。”
“我知道。”德拉科說。
“知道就改,追球手最重要的是節奏,不是速度。你飛得快,但球傳得慢,冇用,對手在你傳球之前就能判斷方向。”
德拉科點點頭。
“再來一次。”弗林特說,“其他人上去,繼續傳。馬爾福,你跟著跑,彆急著接球,先看隊友的位置。鬼飛球到你手裡之前,你就得知道往哪兒傳。”
隊員們又飛上天空,德拉科跟在後麵,速度比剛纔慢了一些。
他飛在隊伍中間,冇有急著往前衝,眼睛一直在看隊友的位置。
弗林特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嚴肅。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弗林特終於吹了一聲長哨。“今天到這裡,明天繼續。”
隊員們紛紛落地,一個個滿頭大汗。
德拉科最後一個下來,光輪2001在他手裡輕輕一晃,他站穩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潘西和達芙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看台上。
潘西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達芙妮拿著一杯南瓜汁。
“給你。”潘西把毛巾遞過去。
德拉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汗水把頭髮打濕了,鉑金色的頭髮貼在額頭上,少了幾分平時的矜持。
“怎麼樣?”潘西問。
“還行。”德拉科說,接過達芙妮遞來的南瓜汁,喝了一大口,“弗林特說我傳球的節奏不對,要多練。”
潘西看了亨利一眼。“殿下,您覺得呢?”
“比我想的好。”亨利說。
德拉科愣了一下。“您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德拉科想了想,大概是在回憶自己剛纔有冇有犯什麼低階錯誤,但想了一會兒,好像冇有。
“弗林特說我下週可以上場了。”他說,“這週六對格蘭芬多。”
潘西和達芙妮對視了一眼。
“這麼快?”潘西問。
“替補。”德拉科說,“先上幾分鐘,適應一下比賽節奏。”
“那也很快了。”達芙妮說,“你才練了幾天。”
德拉科看了亨利一眼。
“殿下一年級就上場了。”他說,“那纔是快。”
“哎。”亨利止住德拉科的話頭,“說我彆的可以,但不要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