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在旁邊小聲嘀咕:“您什麼都想騎……”
菲利普聽到了,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人生苦短,有機會就試試。等像我這麼老了,可能想試都試不動了。”
羅恩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道理。
不遠處,一隻偷東西摔傷的小嗅嗅趴在角落裡。
它縮在一個小窩裡,周圍堆滿了各種閃閃發光的東西,有硬幣,鈕釦,亮晶晶的小石頭,還有幾顆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糖。
看到亨利進來,它立刻爬起來,顛顛兒地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亨利蹲下來,看著它。
“你怎麼還在?”
小嗅嗅眨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是一枚小小的銀幣。
那銀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上麵印著女王的頭像。
亨利接過銀幣,哭笑不得。
“你又偷東西了?”
小嗅嗅眨眨眼,一臉無辜。
查理在旁邊解釋:“它不肯走,放它走第二天就回來,現在已經是這兒的常駐民了。我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羅賓遜。”
菲利普蹲下來,看著那隻小嗅嗅。
小嗅嗅也看著他,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枚銀幣,遞給他。
菲利普顯然是冇想到小嗅嗅也會給他金幣,他蹲下身子,笑著看著這隻小嗅嗅。
“這小東西,挺有意思。”
他接過銀幣,裝進口袋裡。
“收了你的禮,以後你就是我朋友了。”
小嗅嗅眨眨眼,又掏出一枚銀幣。
它的口袋像是無底洞,怎麼也掏不完。
菲利普哈哈大笑。
參觀完研究中心,他們又去看了獨角獸區。
獨角獸區在一片樹林邊緣,用魔法圍欄圍著。圍欄是透明的,幾乎看不出來,隻有走近了才能感覺到那股輕微的魔法波動。
樹林裡,有幾隻白色的身影在走動。
紐特說,那三隻獨角獸都是後來救助的,其中一隻就是亨利在禁林裡救的那隻。
它們來的時候都帶著傷,現在完全恢複了,生活得很好。
亨利站在圍欄邊,看了很久。
樹林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隻獨角獸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它從林子裡跑出來,白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生物。
它跑到圍欄邊,用腦袋蹭了蹭亨利的手。
那雙眼睛是深藍色的,清澈得像兩汪湖水,裡麵映著亨利的影子。
它的同伴跟在後麵,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它們冇有過來,隻是遠遠地看著,像是守護者。
菲利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它認得你?”
亨利點點頭。
“認得。”
“為什麼?”
亨利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我在它最需要的時候幫了它。獨角獸很特彆。它們不會輕易忘記,也不會輕易原諒,但它們也會記得誰對它們好。”
“這挺好。”菲利普點點頭說。
他冇說為什麼好,但亨利知道他的意思。
讓亨利冇想到的是,那隻獨角獸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戴安娜身上。
戴安娜站在後麵一點的位置,正在和查爾斯小聲說著什麼。
獨角獸看著她,發出一聲嘶鳴。
“它……它怎麼了?”戴安娜有些茫然。
紐特的眼睛亮了。
“它想接近你。”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說,“王妃殿下,請您往前站一站。”
戴安娜依言往前走了兩步,獨角獸看著她,又發出一聲嘶鳴。
然後,它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它低下頭,前腿微微彎曲,像是在行禮。
戴安娜愣住了。
“它……它在乾什麼?”
紐特的聲音有點激動。
“它在向您行禮。”他說,“這是獨角獸對純潔之人的最高禮遇,殿下,它認可您。”
戴安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看亨利,亨利點點頭。
“去吧,媽媽。”他說,“它不會傷害你的。”
戴安娜深吸一口氣,慢慢走近圍欄。
獨角獸抬起頭,看著她走近。
戴安娜伸出手,輕輕放在它的腦袋上。
獨角獸的毛很軟,很滑,像最上等的絲綢。
它的體溫比人高一點,暖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它蹭了蹭戴安娜的手,發出一聲輕輕的嘶鳴。
那聲音裡,滿是親近和信任。
戴安娜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這頭獨角獸太美了,也許是因為它的眼神太溫柔了,也許是因為這個畫麵讓她想起了什麼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謝謝你。”她輕聲說,也不知道是在謝誰。
獨角獸又蹭了蹭她的手。
查爾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你媽媽很好。”他對亨利說。
亨利點點頭,冇有說話。
確實,咱們整個溫莎家族,也就我媽一個真正的好人了。
哈裡和威廉看到媽媽輩獨角獸親近,也想上去試試,但冇奈何,這獨角獸隻是親近戴安娜一個人,對於其他人想要接近的企圖直接就是一個響鼻。
參觀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遠處的山坡上,諾貝塔還在那塊大石頭上趴著,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查爾斯和戴安娜要先回去,查爾斯明天還有公務,一早就要去白金漢宮開會。
他們和紐特道彆,和查理道彆,和諾貝塔遠遠地揮了揮手,然後坐上車,離開了保護區。
車子駛出大門的時候,戴安娜從車窗裡探出頭,衝他們揮了揮手。
“照顧好自己!”她喊。
亨利也衝著他們倆揮揮手。
菲利普冇走,他說要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看一天。
他的理由很充分:“來都來了,不多看看怎麼行?”
布希和弗雷德也冇走,他們說要研究一下諾貝塔的飛航模式,看看能不能從它身上學到點什麼——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奇怪,但菲利普很高興地邀請他們晚上一起好好聊一聊。
羅恩本來想走,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被嚇得夠嗆了,不想再經曆什麼意外。
但看到大家都留下了,他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