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話讓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
查理張張嘴,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回答這句話。
龍騎士?
您這一把年紀的,還是一把年紀吧。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他們顯然已經在盤算怎麼給諾貝塔裝一個鞍座了——也許還要配上韁繩、腳蹬、以及一個專門設計的禦龍手冊。
亨利看了爺爺一眼,無奈地搖頭。
“爺爺,諾貝塔還小,現在不能騎。”
“那等它長大了呢?”菲利普還不死心。
亨利想了想,決定把這個問題拋給專業人士。
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鍋甩給懂行的人。
“這得問查理,他是專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查理。
查理他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乾咳了兩聲。
“殿下,我可冇研究過怎麼騎龍。”他聲音幽怨,“挪威脊背龍不是用來騎的。它們脾氣大,認人,而且——”
他指了指諾貝塔背上那一排鋒利的突起。那些突起從它的後頸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每一根都像短劍一樣尖銳,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而且什麼?”菲利普追問,絲毫冇有退縮的意思。
“而且它們的脊背上有那排突起。”查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專業一些,“您坐上去,怕是得先紮個透心涼。這玩意兒比牛排刀還鋒利,我親眼見過它們劃開一棵碗口粗的樹。”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您要是坐在上麵不動,可能隻是紮幾個洞。但龍飛起來的時候會顛簸,那些突起就會像鋸子一樣……”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菲利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那排鋒利的突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得弄個墊子。”
羅恩在旁邊小聲嘀咕:“您還真打算騎啊?”
菲利普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遺憾。
“怎麼?不行?”
這年輕人,怎麼這麼冇有追求?
完全不像我們敢打敢拚敢闖的老一輩!
羅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想要找出一個既不得罪親王、又能阻止這個瘋狂計劃的理由。
但想了半天,隻得出一個結論。
這老頭兒,和他的雙胞胎哥哥是一類人。
所以,他隻能無助地看向亨利。
亨利接收到了羅恩的眼神,輕輕歎口氣走上前。
“爺爺,您先彆急。”他說,“等諾貝塔再長大一點咱們再研究這個,現在它還是個孩子,需要好好長大,不能被人騎來騎去的。”
菲利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他有些不甘心說,“那等它長大再說,到時候我第一個騎。”
“然後您就變成湯姆貓了。”亨利說,“就是坐在釘子板上的那個,吸完水之後衝著花園澆水,像噴壺一樣。”
“你這小子……”菲利普伸出手指頭點點亨利,嘿然一笑。
他轉向諾貝塔,又看了一會兒。
那條黑色的龍現在正趴在石頭上曬太陽。它的眼睛半眯著,尾巴偶爾甩動一下,拍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看起來很愜意。
陽光下,它的黑色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鼻孔裡時不時噴出一小股煙霧,又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它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它,睜開眼睛,看向圍欄邊的那群人。
於是,就看到了亨利。它從石頭上跳下來,大步向圍欄邊走來。
它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帶著地麵的震動。
羅恩的腿又開始發軟。
“它……它過來了。”他小聲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諾貝塔走到圍欄邊,用腦袋蹭了蹭圍欄。
那圍欄是特製的,用魔法加固過的鋼鐵打造,但在它的撞擊下還是發出咣噹咣噹的聲響。
它抬起頭,看著亨利,發出一聲撒嬌般的嘶鳴。
那聲音很高,很尖,完全不像它外表那麼威猛,倒像是一隻小貓在向主人要吃的。
亨利伸出手,隔著圍欄,撫摸著它的腦袋。
諾貝塔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一隻巨大的貓。
它把腦袋歪向一邊,方便亨利摸到更舒服的地方。
菲利普在旁邊看著,嘖嘖稱奇。
“它真認得你。”
亨利點點頭:“它認得,從小就在一起,雖然不常見麵,但每次來它都記得——除了我之外,它還很喜歡海格。”
“為什麼?”菲利普問,“龍有這麼聰明嗎?”
“挪威脊背龍特彆聰明。”查理在旁邊解釋,“它們的智商相當於五六歲的小孩,能記住對自己好的人。亨利殿下從它剛孵化的時候就和海格一起照顧過它,它一直記得。”
菲利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裡還在盤算要不要給這個專案再追投一點。
給冰山提提速!
戴安娜站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它真漂亮。”她由衷的讚歎。
諾貝塔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看了看她。
它歪著腦袋,打量著這個從冇見過的陌生人。
戴安娜看看亨利,有些期待地問:“我能摸它嗎?”
亨利看了看諾貝塔。
諾貝塔歪著腦袋,看著戴安娜。
然後它把腦袋往圍欄邊湊了湊,看起來很是乖巧。
戴安娜的手輕輕落在它的腦袋上。
鱗片是涼的,很光滑,有一種極其奇怪的感覺。像是在摸一種金屬,但是又有溫度;又像是在摸石頭,卻又有彈性。
那種觸感很奇特,戴安娜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諾貝塔發出輕輕的呼嚕聲,眼睛又眯了起來。
戴安娜笑了。
“它喜歡我。”
查爾斯站在旁邊說:“它確實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戴安娜看著他。
查爾斯指了指諾貝塔的眼睛。
“它看你的眼神,和看亨利的時候一樣。”
戴安娜笑了,那笑容比陽光還溫暖。
哈裡在旁邊急得直跳。他踮起腳尖,努力伸長脖子,想看清諾貝塔的樣子,但個子太矮,隻能看到圍欄的下半部分。
“我也要摸!我也要摸!”他喊著,拽著亨利的袖子拚命搖晃。
亨利彎腰把他抱起來。
哈裡終於看到了諾貝塔的全貌——那條黑色的火龍比他想象的大多了,但不知為什麼,他覺得它一點也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