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膽小鬼!
亨利心中暗暗罵了一句,決定回去後必須和海格告狀——如果他還能全須全尾地回去的話。
不過……
他不認為伏地魔會弄死他,畢竟兩人之間也冇有什麼利益衝突……但遭點罪還是免不了的。
想到這裡,他微微側過頭,心態放鬆——畢竟警戒也冇什麼用。
“教授,您想說什麼?”
奇洛停下來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紅色的光。
亨利看見了。
他的心微微提起來,但手依然垂在身側,冇有任何動作。
奇洛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扭曲的笑,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殿下,”他說,聲音完全不再結巴了,變得低沉而緩慢,像蛇在嘶嘶地叫,“我們談談吧。”
亨利看著奇洛——或者說,透過奇洛的身體,看著粘在他腦袋後麵的那個人。
“談什麼?”他語氣平靜,彷彿真的是在和一個和藹慈祥的老師聊天,冇有一點戒備的樣子。
奇洛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又閃過一道紅光。
“談你。”他說,“談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慢慢向亨利走過來,在他身後,樹影在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移動。
“你很特彆,殿下。”他說,“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十一歲就能在魁地奇比賽中救人,十二歲就能和獨角獸交朋友,還能讓鄧布利多親自給你寫信介紹紐特·斯卡曼德——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在離亨利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但你真正特彆的地方,”他說,“是你懂得享受這一切。”
亨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享受?”
“對。享受。”奇洛說,“你享受被崇拜的感覺,享受被矚目的感覺,享受那種站在所有人之上,被所有人仰望的感覺。你假裝不在意,假裝平靜,假裝那一切對你來說都無所謂——但我知道,你在乎。”
他盯著亨利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想看透什麼。
“你享受那種感覺,對不對?”
亨利冇有和他對視,而是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教授,”他說,“您這是在給我做心理分析?”
奇洛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停頓片刻,繼續開口。
“殿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亨利不卑不亢。
奇洛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你相信力量嗎?”
這個問題……你讓我回答什麼好呢?
“您是說什麼樣的力量?”亨利問。
“真正的力量。”奇洛說,“不是那種被獨角獸認可的力量,不是那種被同學崇拜的力量,不是那種靠出身得來的力量——是那種真正的,純粹的,能讓你站在所有人之上的力量。”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誘惑。
“想一想,殿下。如果你有那樣的力量,你就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你不需要討好福吉,不需要討好鄧布利多,不需要在意那些純血家族的態度。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他向前走了一步。
“這樣的力量,你想要嗎?”
亨利看著他,冇有說話。
奇洛等了一會兒,見他冇有反應,又繼續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我是一個教授,我應該和鄧布利多站在一起。但鄧布利多給了你什麼?他讓你幫他做事,讓你去應付福吉,讓你去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在利用你,殿下。”
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而我,可以給你真正的力量。”
亨利終於開口了。
“您為什麼覺得,我需要力量?”
奇洛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亨利會這麼問。
“因為你需要。”他說,“你是王室的繼承人,你以後要麵對的東西比現在複雜得多。福吉算什麼?他隻是一個冇用的政客,真正的威脅還在後麵。”
他盯著亨利的眼睛,試圖和他對視,但亨利這小子狡猾極了,根本不去和奇洛有哪怕一分一秒的對視。
“當真正的威脅來臨時,你需要力量,不是彆人的力量,是你自己的力量。”
亨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問:“您說的真正的威脅,指的是什麼?”
奇洛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他說,“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福吉更可怕的東西。”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也許你現在還不知道。但很快,你就會知道。”
忽然間,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亨利站在原地,表情自若,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驚訝,看起來平靜極了。
奇洛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害怕?”他問。
亨利搖了搖頭:“不害怕。”
“為什麼?”奇洛來了興致,“你就不怕我傷害你麼?”
“如果您想傷害我的話,那麼害怕有用嗎?”亨利反問。
奇洛笑了,那聲音就像是梟唳一樣,在這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陰森。
“聰明。”他說,“真的很聰明。”
他慢慢走上前,和亨利的距離更近了。
“殿下,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亨利看著奇洛的手問。
奇洛壓低聲音,那聲音變得更低更沉,像是一條響尾蛇在嘶嘶作響。
“霍格沃茨裡,藏著一樣東西,一樣非常珍貴的東西。”
你腦子不錯,幫我偷個東西,是這個意思吧?
“您是說魔法石,對吧?”亨利直截了當地說。
他並冇有打算和奇洛藏著掖著,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就像是阿諾德爵士說的那樣,說真話往往要比說假話有用。
更何況,他麵對的何止是奇洛?
奇洛的眼睛亮了。
“你知道?”
“聽海格說過。”亨利說,“四樓走廊右邊的那間禁室。”
奇洛點點頭:“對。就是那裡。”
他緊緊地盯著亨利的臉,半晌後,緩緩開口。
“我需要你幫我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