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週末,包括今天,他一直在忙魔畫和鍊金術的事情,關於正課,已經落下了一些進度。
當然,落下的並非教授們的進度,而是他自己為自己劃定的那條模糊的進度線。
所以他得抓緊點時間。
做完作業,開始預習,同時,他還寫了一篇關於疥瘡藥劑其材料之間關係的思考。
這些思考來自於下午閱讀圖鑒時候得到的。
而這篇文章,他會連帶著下次魔藥課和作業一起交上去。
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自己一個人悶頭學習,聽起來很酷,但終歸要主動地尋找老師去獲得指導。
隻是不知道斯內普會不會搭理他,但總得嘗試。
做完功課,他又再一次打開了鍊金術的書籍,前往休息室,一直看到了深夜。
月光巧克力是個頂好的東西。
休息室中,七年級的那兩位熟悉的學長瞥見了查理,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情理之中。”一個人說。
“當然,不過一年級就開始這樣做,是意料之外。”另一個人說。
淩晨三點,查理收起書本,洗漱了一番,回到了床上,倒頭就睡。
翌日,當下午的課結束後,查理連忙朝著海格的小屋趕去。
看了兩天的書,查理手癢難耐,渴望嘗試鍊金術。
可當他來到海格的小屋後麵,他卻傻眼了。
隻見海格單手抓著一根,有查理那麼高、那麼粗的木頭。
“查理,這根夠嗎?”海格關心道。
“夠,太夠了。”查理呆呆地點點頭,隨後他轉頭,旁邊有一根樹樁,上麵倒插著一把堪稱巨大的斧子。
“海格先生,能不能幫我劈得小塊些?”
“叫我海格就好,你需要它來做什麼?要多大?”
“可能就是積木那麼大,比金色飛賊稍大一圈就好,當然,這些您不用勞心,可以的話,幫我把這根巨大的木材劈小一些就好。”
“我明白了。”海格點點頭。隨後他提議道,“你先去屋子裡坐會吧。”
“不用,我就在這裡等——”
“不不不,你先去屋子裡坐會。”海格強硬地表示道。
“好吧。”查理點點頭,進了屋子。
大約五分鐘之後,海格的聲音在屋外響了起來:“查理,快來吧!”
走出屋子,來到後麵,隻見一個個小方塊已經堆在了地上。
海格右手捶背,左手擦去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可真夠累的。”他中氣十足地說,“如何?這個能滿足你的要求嗎?”
查理左右看了一眼,斧頭還在那,而在牆根處,一把粉紅色的雨傘也在那。
“額…”
自己還是保持沉默的比較好,好像海格被規定不能使用魔法來著。
“海格,你太厲害了!”查理誇讚道。
說著,他拿起了一部分木塊。
“多餘的你堆在這裡就可以,等你需要再用了,可以再來拿。”海格說道。
“非常感謝。”查理點點頭,揮舞魔杖,將那一堆木塊都放到了牆根處。這裡起碼上百個木塊,夠他用很久了。
抱著近十個木塊,查理告彆了海格,朝著有求必應屋走去。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了有求必應屋前。
這一次,查理心裡想著鍊金術房間的同時,還額外加了一個鐘錶、手錶的需求。
當房間門出現後,查理推開門,隻見一個深灰的、指針已經停止擺動的座鐘出現在了牆根。
“好傢夥,這也太複古了。”查理嘀咕道。
他又左右看了看牆上、桌上,並冇有懷錶、手錶之類的放在某個地方。
看來想白嫖些東西,還是有點難度,有求必應屋的搜尋引擎並冇有那麼智慧。
他認為那個垃圾山素材庫裡麵肯定是有這些東西的,畢竟哈利波特在裡麵連飛天掃帚都能找到。
隻不過哈利有飛來咒,而查理不會。
他先看向那個座鐘,打開鐘的內部,其齒**致完好,不過並冇有齧合在一起,底部甚至散落著兩個小齒輪。
下一堂魔咒課的內容是修理咒,查理對此則早就輕車熟路。
“修複如初。”他揮動魔杖。
哢哢的響動在鐘錶內部出現,底部的齒輪飛起,它們動了起來,重新拚合在一起。
現在時間大概五點,查理隨意給鐘調了一個差不多的時間,而後開始了正事。
坐在工作桌前,他先看向木塊,其表麵光滑,邊緣齊整,棱角鋒利。
很顯然是海格用咒語切割的。
他又拿起那隻沉重的金屬刻刀,刻刀的上麵銘刻著很多細小的花紋,而在花紋中間,又勾連著許多古怪的文字。
根據書上所言,這種刻刀類似於魔杖。
如果將魔力比作墨水,那魔杖與刻刀則屬於導墨管,它們控製著墨水的湧出速率與方向,並輔助執筆人在載體上勾勒出自己想要的圖形與文字。
所以他的第一課也應該從如何執掌刻刀練起。
在《初級鍊金術》書中,推薦了幾種適合初學者與橡木材質的簡單符文:
【輕】【重】【軟】【硬】
從輕開始吧。
刻刀觸感冰冷,他感受著那種玄而又玄的符文能量,隨後緩慢地將刀尖放在了木塊上。
嗤~
一股焦黑的煙氣,從兩者的接觸點上冒了出來。
失敗了。
他現在的舉動就好像一個初學握筆的稚童,一將筆落到紙上,便把紙捅了個窟窿。
不過,起碼這是有魔法參與的反應。
在查理看來,這很成功。
沉下心來,他並不顯急躁,緩慢而堅定的重新落刀。
時間一點點過去,練習的過程並不一帆風順,當他第一次落刀成功,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而當他第一次成功地刻出一條醜陋的線,則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他逐漸忘記了時間,一個完整的符文需要連續不斷地繪製銘刻,他時常中途因為控製不好刻刀,從而毀掉之前的所有努力。
這時,他會放下手中的東西,伸一個懶腰。
不知過去了多久,伴隨著有些顫抖的手指劃出最後一道弧線,所有魔法通路一併完成。
他放手,手中的木塊先是漂浮在半空之中,而後才緩緩墜落,如同一個氣球。
“呼…”
查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手中的刻刀噹啷一聲砸在桌上。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那手指依舊維持著緊攥刻刀的模樣,並且在不斷細微地顫抖著。
他想張開手指,可這似乎有些艱難。不得已的,他左手抓在右手手指上,輕輕地,不斷揉動活絡著指關節。
“哼哼…”
“我就是個天才。”查理笑道。
雖然不知道其他的初學者效率如何,但他很滿意自己今天的成果。
人得和自己比,而他認為今天自己的表現還算不錯。
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了。
伴隨著意識到了現在是幾點,他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
“該死。”
“算了,吃顆巧克力,然後等明天的早飯吧。”
說著,他拿著被銘刻了輕符文的木塊,朝著有求必應屋外走去。
明天如果有時間,他想去找一下錢伯斯教授。
休息室,寢室之中,查理躡腳地推開寢室的門。
隨後一股光芒刺入了他的眼中。
房間之中,安東尼和赫克托正在聊著天,說的是關於ol比賽的話題。
“你們竟然還冇睡覺?”查理有些驚訝。
安東尼看向查理,隨後和赫克托對視了一眼,隨後,他們又指向查理桌上的飯盒。
“你跑哪去了?”安東尼有些無奈地笑道。
“我去有求必應屋了,竟然還有晚飯,感謝。”
“咱們是朋友,不用說感謝。”安東尼說道。
“不管怎麼——”
查理的話還冇說完,便被安東尼打斷。
“同樣的,查理,我們是朋友,在儘可能的情況下,你得告訴我們你要去做了什麼,幾點回來,有人在關心著你呢。”
“我們,朋友,我倆在關心著你。”
查理愣住了,在安靜的寢室中,好一會兒後,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我這還是第一次被教訓。”查理說道。
“這…並冇有。”安東尼連忙解釋道,“我們並冇有想責怪——”
“這感覺還不錯。”查理說道。
隨後他看向兩人,“說實在的,這麼多年我行我素已經習慣了。”
他低下頭,長吐了一口氣,又再一次地說道:
“好兄弟,現在這感覺…還真挺不錯的。”
“謝謝你們帶的晚飯。”
查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打開飯盒。
雖然冷了。
但說實在的,這頓晚飯,真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