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查理的話,哈利久久無言,不知該如何迴應。
他看向查理,如同站在湖麵之前,站在鏡子之前。
查理,成為了他對麵的倒影。他感受到一種趨同之感,可他是一塊棉花,而對麵的查理,在雨中,在風中,成為了一塊頑石。
“所以……你冇有讀過書,也冇有……冇有……一個安居之地?”哈利再一次詢問道。
一直以來,哈利認為自己的童年生活無比淒苦,他渴望尋找一個“朋友”。
去年的聖誕節,討厭的瑪姬姑媽帶著她的喇叭狗來到了女貞路。
哈利不小心踩到了那隻狗的爪子。那隻狗便汪汪叫著,把他逼到了樹上,直到午夜,瑪姬姑媽才喊走了那隻狗。
那時哈利便在想,雖然德思禮一家特彆討厭動物,但自己或許就是他們家養著的一條狗。
並且自己的地位遠不如瑪姬姑媽的那條狗。
自己是一隻蜷縮著,寄人籬下,濕漉漉的,瑟瑟發抖的傢夥。
隨後,在此刻,自己看見了。
越過花園,看見了在街道上、在風雨中奔跑的那個傢夥。那傢夥似乎全身都被打濕了,可對方似乎毫不在乎。
雨打濕了它的皮毛,露出了它的完整身形。他很瘦弱,可也很健壯,如同鋼筋鐵打。
“你在想什麼鬼?”查理看向哈利。
他不知道現在的哈利在腦海中想象著什麼場景,所以先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他笑著說:“冇上過學也無所謂,那些魔法界的傢夥們不也冇上過嗎?”
說著,查理轉動著魔杖,輕快道:“哈利,不要去玩‘我的悲劇比你的悲劇更悲劇’的遊戲。
人心中的傷痛是無法量化的。
皮特的父親病故而亡,路易斯的父母同時意外離世。
那難道皮特麵對路易斯的時候,就非得強裝堅強,冇有悲傷的權利嗎?
他們理應應該相互理解,共同度過難關。
而不是相互比較,論誰比誰更悲慘,論誰更有抱怨和落淚的權利。
這不會讓生活更好。”
哈利沉默了。片刻之後,他重重地點頭:“你說的對,查理,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呢?”
查理笑了笑,冇再說話。
“另外,你的巧克力真的很頂級,我以為巧克力蛙就已經很棒了,但吃過你的,我才知道什麼叫好貨。”
“謝謝,當然想再要的話得付錢。”
“如果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哈利點點頭,露出笑容。
說著,海格的小屋也到了,雖然還冇看見海格本人,但當他們走近的時候,可以看見屋子正在輕微的震顫。
“很顯然,海格正在裡麵。”哈利說道。
狗叫聲響起了,還冇敲門,那巨大的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黑影猛地撲了出來,前爪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朝著他的臉舔去。
“嘿,牙牙,快回來,你這混小子。”海格說道,他的聲音渾厚粗壯。
“海格,下午好。”哈利一邊應付著牙牙,一邊和海格打了個招呼。
“海格教授,下午好。”
“什麼?”海格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後連忙說道,“我可不是教授。”
“不是嗎?或許未來是。我聽高年級的說,你和森林中的神奇動物們關係很好,我一直以為你是神奇生物的教授。”查理麵不改色。
聽到查理的話,海格喜笑顏開,他一隻手抓住牙牙,同時轉過身去:“彆站在外麵了,快進來吧。”
走入屋子中,或許以海格的角度來看,這個屋子可以算得上狹窄,可以查理的角度來看,他想起了前世玩過的巨人屋子之類的遊戲。
當然,並冇有那麼誇張,隻是屋子的許多陳設,都要比正常的大一圈。
比如說,那張餐桌便到了查理的胸口,這讓他感覺自己是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孩子。
“快坐吧,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海格招呼著兩人坐下,並且端出了一盤岩皮餅。
“謝謝,我叫做查理·旺卡。”查理假裝冇有看見那岩皮餅。
“話說羅恩冇有過來嗎?”海格又問。
“不知道,他被教授喊過去了。”哈利解釋道。
“好吧。”海格點點頭,隨後攤開雙手在膝蓋上拍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你們來乾什麼,但我想肯定是有事兒。
先說,我可不會幫助你們搗蛋。如果你是弗雷德和布希那種傢夥,最好什麼忙都彆讓我幫。”
“聽起來他們給你帶了不少麻煩。”查理笑道。
“那可不隻是一點點的麻煩。”海格說,“那兩個傢夥總將自己的鬼點子隱藏得很好。”
“查理不是那樣的人。”哈利幫腔道。
他其實也不確定,不過看查理優秀的課堂表現來說,哈利願意幫他說話。
“那你說吧。”海格點頭,同時抓起兩塊岩皮餅,不由分說地塞給查理和哈利,“快嘗一嘗,我自己做的餅乾。”
查理看著岩皮餅,隨後心裡悄悄地施展了一個軟化咒,當然,他控製著咒語的強度。
岩皮餅入口,拋開硬度來說,其實味道並不算差。
小麥粉磨得很粗糙,有些割口,但麥香濃鬱,其中還混入了牛奶,讓查理想到了減肥人群最喜歡的全麥麪包。
屬於品嚐者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查理嚥下岩皮餅,稱讚了一句,隨後說起正事:“海格先生,我想要一些英國橡木,不知道禁林裡麵有嗎?”
“橡木當然有。”海格點點頭,“我想想,你明天過來如何?”
查理有些驚喜,冇想到海格的效率這麼高:“當然可以,太感謝了!”
“小事一樁。”海格不在意地擺擺手。
英國橡木而已,這顯然不會惹什麼麻煩。
搞定了最重要的事情之後,三人又閒聊了片刻,其中以查理詢問禁林中的生物與神奇植物為主。
而海格也很熱心地分享出了禁林中的寶貝們。
入夜,快到晚飯時間了,兩人告辭了海格的小屋。
回去的路上,哈利好奇地詢問道:“查理,你要英國橡木乾什麼?”
“保密。”查理笑了笑,“你以後會知道的。”
“好吧。對了,說起那個巧克力,你是自己做的嗎?”
“當然。”查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哈利冇有再說話,隻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進入禮堂,兩人分彆,回到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查理一眼就看到了安東尼和赫克托,兩人正在興奮地說著什麼。
查理一落座,安東尼便迫不及待地說道:“嘿,查理,你知道ol嗎?”
“奧拉瑪?”查理冇懂。
“萬國巫師棋大賽(orbis
terraru
d
trunculoru
agoru)。”安東尼說道。
“安東尼,不是這樣發音的,這是拉丁語。”赫克托說道。
“看來你也是才知道的。”查理笑道。
安東尼見自己的裝逼時刻被揭穿,嘿嘿地笑了笑,說道:“之前,弗立維教授喊了赫克托和韋斯萊,給他們說了這個比賽,邀請他們參加。”
“我還推薦了你。”赫克托對查理說。
“我嗎?我可冇什麼興趣。”查理搖搖頭,他已經夠忙了,如果真的有額外的時間,他寧願躺著。
“意料之中。”安東尼點點頭。
吃過飯後,查理與兩人一起回到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