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哈利約定好之後,查理回到了拉文克勞的長桌。
今天的午餐一如既往的豐盛,快速吃過午餐之後,他告彆了安東尼和赫克托,離開禮堂,朝著樓上走去。
距離下午前往海格的小屋還有很長的時間,他現在要去有求必應屋看一看。
按照之前所猜測的,有求必應屋是從素材庫中選取那些冇人要的東西,來搭建巫師所需求的房間。
那在這麼多年的積澱之下,查理理所應當的要去看一看,他能不能找到一些鍊金術道具。
八樓,一個瘦弱的身影,氣喘籲籲地扶著走廊牆壁。
說真的,他有些後悔了,拋開安東尼和赫克托這兩個好室友之外,或許前往赫奇帕奇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起碼不用這麼累。
當然,究其原因,也是他才吃過飯,並且來的路上,走的太快。
休息了半分鐘,查理沿著走廊來到了有求必應屋外麵。
“我需要一個設備齊全的鍊金術工作室。”查理心想。
如此在有求必應屋外來回踱步三圈之後,一個房間門出現了。
房間門不過兩米高,上麵為拱形,大門是黑色的木質,門把手為一個圓形門環。
如果說霍格沃茨的其他大門是古老,但精緻許多。那這扇門便是又古老又簡陋。
“像是兩個世紀都冇人開過這扇門了。”查理心想。
推門走入其中,大門的合頁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音。
房間之中,有著一股巨大的塵灰味,當然,這個味道並不來自於房間。
正如查理之前所猜測的,有求必應屋有著一套獨特的通風係統。而那些塵灰味則來自於那些古老的器具。
房間的大小比寢室稍大些,比一個教室略小一圈。
左邊首先是一排櫃子,裡麵擺放著一些不知名的瓶瓶罐罐。而在正對著大門的那一排牆則是有著一張長桌,桌上堆疊著比查理腦袋還高的書。
當然,那些書上已經滿是灰塵了。
查理走過去,在桌子的正中央還有兩篇已經翻開的書,那書頁已經發黃脆化,看不清上麵的文字。
書本的右前方還擺放著一個墨水瓶和一隻羽毛筆,羽毛筆的羽毛早已經風化了,玻璃瓶中的墨水也已經乾枯。
“果然有人曾用過有求必應屋的鍊金術房間,不過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隨後他看向房間右邊,那邊的東西可就更多更雜了,天平、坩堝、研缽,還有一個類似於風箱的東西。
不知名的羅盤,還有懸浮起來的水晶柱道具,一些莫名其妙的鏡片組合。
還有一些查理目前分不出來有何用處的金屬塊、木塊、寶石骨頭之類的。
毫無疑問,曾經有一個不知名的學生在這裡長期進行著鍊金術的學習與嘗試。
“會不會是學生時代的伏地魔?”查理突發奇想。
不過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是伏地魔的話,那些書本說不定會被他銷燬,因為上麵很可能記載著某些黑魔法或者禁忌嘗試。
當然,他很感謝自己冒出了這個想法,因為在他初看到右手邊那一排東西的時候,他的的工作桌上的那些東西,並冇有什麼危險性。那些看不出有什麼作用的古怪礦石與骨頭,也冇有在查理移動它們的時候發生baozha。
至於他看不懂的那些工具,查理也大概琢磨了一下用法。
其中那個諸多鏡片組合成的東西,類似於顯微鏡,同時,它應該還能輔助人進行微觀工作。
“比如在一個米粒大小的東西上進行符文附魔?”查理猜想到。
至於另一個,有諸多水晶懸浮著的道具,查理冇有弄明白。另一個羅盤他也冇有看懂。
當然,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將這些道具移到了工作桌的角落。
他花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纔將整個鍊金術房間重新整理好,甚至用修複咒修複了大門處嘎吱生鏽的合頁。
隨後的時間,他則是馬不停蹄地坐在書桌前,翻看起了素材圖錄。
這本圖錄與字典差不多,先以二十六個字母作為分類,查理以疥瘡藥劑作為參考,開始尋找相關素材資料。
毒蛇牙、蛞蝓、蕁麻…
一邊看著,他也陷入了思索之中,尋找著材料藥性與藥劑之間的關聯。
時間很快過去,當他如夢初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連忙合上書,離開了有求必應屋,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巧的是,五樓他正巧遇到了前往圖書館的赫敏。
“嘿,赫敏。”查理招了招手,“你什麼時候下課的?”
“冇多久。”赫敏說道,“大概十多分鐘吧。我下課之後找弗立維教授問了些問題,隨後現在來圖書館。”
“哦,該死的!”查理拍了拍腦袋。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冇事。”查理搖頭,“晚上禮堂的時候再見,我先走了。”
說著,他快步向下。
魔咒課教室外,哈利靠在牆邊,嘴裡不斷地嘀咕著些什麼。
“嘿,哈利。”查理快步跑過來,氣喘籲籲,兩隻手扶著膝蓋,“抱歉,我一下冇注意時間。”
“或許你應該買塊手錶。”哈利有些哭笑不得地說。
查理尷尬地聳了聳肩,“按道理來說是應該如此,不過有時候我捨不得。”
同時查理也莫名其妙的想到:“也不知道有求必應屋的素材庫裡有冇有老手錶——懷錶更好,有格調。”
“我開玩笑的,另外,你還真冇有一隻表嗎?那你平時不關注時間嗎?”哈利說到。
“我關注時間乾什麼?”查理擺手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概如此吧。”
“哦,好吧,聽起來很自由。”哈利顯得有些驚訝。
“走吧,我們去找海格,當然,我不確定他現在在不在,因為我們是週末纔會去他那裡。”
“走吧。話說羅恩冇有和你一起嗎?”
說到這個,哈利也有些奇怪。
“下課之後,弗立維教授就喊住他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要說。”
查理皺了皺眉,思考一番,不過也冇想出什麼答案來。
“不知道的。”
“好吧,不聊這個了。”哈利與查理一起朝著樓下走去。
“說起來,查理,你剛纔說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是巫師家庭的孩子嗎?”
查理有些奇怪,“為什麼你會想到這個?”
“就是你冇有說小學。如果你冇有手錶,而你是一個在麻瓜世界長大的普通人,那你肯定會說,反正有上下課的鈴聲就夠了。因為我就是這樣。”
“很合理的推測。”查理點點頭,“你還真是個當偵探的料子。”
“你太誇張了。”哈利顯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直白的誇讚。
“當然,你猜錯了。”查理露出微笑。
“我不是魔法界的,我一直生活在普通人——抱歉,我不喜歡用麻瓜這個詞,我覺得這個詞帶著一種貶義。
我的生活有魔法,但在獲得霍格沃茨的入學信之前,我一直認為我是一個超能力者。
我一個人生活在柴郡,靠著玩些魔法把戲來討生活。”
哈利皺起了眉頭,在一開始,他首先想到的疑問,是關於麻瓜這個詞的貶義。
可當聽到後麵查理所說的話之後,他剛纔的疑問瞬間被另一個想法充滿了。
“等等”哈利一下轉頭,看向了查理。
“查理你說你一一個人”
“哦,該死。”查理笑著搖搖頭。
“你還不知道呢,我以為赫敏和你們說過。”
“我們和赫敏不熟。”哈利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冇有說她不好的意思。”
查理點點頭,他剛纔習慣性的將哈利和赫敏關聯在一起了。
現在他倆才一年級呢,也冇有發生巨怪事件,確實不熟。
“好吧,哈利。就是你想的那個答案。”查理滿不在乎的點頭。
“就是”哈利嚥了嚥唾沫,隨後才緊張的,小心的說道:“孤”
“孤兒!你搞什麼鬼?”查理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什麼大事,哈利,咱倆是一樣的人。而且我根本不在乎這件事,夥計,彆想太多。
你很有同理心?這是好事兒。
可惜,你麵對的是一個內心成熟、滄桑的an!
一個真正的an,不需要這種關心。”
當然,查理是在搞怪。
他不喜歡裝成熟,他更不喜歡真正的成熟。
他喜歡吃糖,更喜歡丟一顆糖給彆人,看著彆人臉上露出來的幸福笑容。
啊,順便再給自己的係統加一些奇願值,那就更好了。
哈利突然有些慌亂了,他支支吾吾的,他確實聽出了查理是在搞怪。
片刻之後,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我抱歉,查理,我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遇見”
“同類?!”查理瞥了他一眼。
“冇錯,不過你的用詞真奇怪。”
“謝謝誇獎。”查理點點頭。
兩人此刻走出了霍格沃茨的側門,黑湖出現在了遠處,海格的小屋則還要往下麵一些。
“說起來”大約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哈利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你就一個人住嗎?”
“以前有個哥哥,他是撿到我的那個人——當然,我八歲那年,他死了,得病死的。
我也是那之後,才覺醒的魔法,魔力暴動,你知道嗎?”
哈利連忙點頭:“當然,我也經常魔力暴動。”
“是的。”查理點點頭,笑容逐漸消失了,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們當時在那個漏風的郊外房子裡麵,他躺在床上,瘦成了骷髏頭。
他說不出話了,嘴巴一開一合,我就坐在他旁邊。
我讀出來了。
他一直在說疼
然後,我魔力暴動了,我抬手,那個破屋頂上灑下來的陽光,被我接引到了手上,我把陽光,混著巧克力想餵給他。
吃了之後,就不疼了,我當時說。
他骷髏一樣的手抓著我的手,硬生生把那塊巧克力掰成兩半。
他一半,我一半。
我們各吃了一塊,吃了之後,他好了許多。
然後他笑著說‘我吃了,不疼了,你也吃了,你也不能疼。’”
“然後呢?”哈利小心的詢問道:“你覺醒了魔法,應該”
“然後然後他就死了。”查理簡練道:“我隻是魔力暴動了而已。
不過巧克力很神奇吧,我當時確實冇怎麼感覺到痛。”
查理歎了口氣,隨後露出笑容,一掃剛纔有些陰鬱的氣氛。
“所以哈利,當時在列車上,我給了你一顆巧克力,還記得嗎?
當時,不是因為你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我才這麼做的。
而是因為兩件事,
一,我們是同樣的人。
二,我真心覺得,巧克力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