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評估的最後一天。
淩晏醒來時,天色還是暗的。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五點。窗外沒有下雪,但天空是厚重的鉛灰色,壓得很低。
他起身,用最快速度洗漱、整理。今天隻有一節課要接受評估,下午兩點,內容是“魔法生物的社群結構”。如果一切順利,評估組會在傍晚前離開,給出初步結論。
但淩晏知道不會順利。
七點,多比送來了早餐和訊息。
“教授先生,城堡裡多了很多人,”小精靈聲音緊張,“穿深紫色袍子的,還有穿灰色製服的。他們在走廊裡佈置東西,多比看見他們往牆上貼……銀色的薄片。”
“什麼樣的薄片?”
“很薄,像紙,但會發光,”多比比劃著,“貼在牆角、天花板,還有樓梯扶手下麵。多比試著碰了一個,手指麻了。”
探測符文。而且是高階貨,能感應魔法波動和生命體征。烏姆裡奇在布一張更密的網。
“他們還在哪兒佈置了?”
“西塔最多,從三樓到頂樓,”多比說,“還有地窖附近,天文塔,有求必應屋那條走廊……粉衣服女士親自帶隊。”
淩晏點點頭,給了多比幾枚銀西可:“今天別靠近那些地方。晚飯後去廚房等我,我有事交代。”
多比鞠躬消失。
淩晏吃完早餐,檢查了隱藏隔層裡的箱子。一切完好。他鎖好隔層,出門。
走廊裡果然多了很多銀色薄片。它們貼在石牆的縫隙裡,幾乎看不見,但淩晏能感覺到它們散發的微弱魔法場。他保持正常步伐走過,沒去觸碰。
到禮堂時,評估組已經在教工席就坐。領頭的女巫看見他,微微點頭。烏姆裡奇不在,她的位置空著。
早餐時,麥格教授坐在淩晏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昨晚去了我的辦公室。”
“查了什麼?”
“所有東西,”麥格說,手裏拿著餐刀,切培根的動作很用力,“連我三十年前的學生作業都翻出來了。他們問我和阿不思的通訊,問鳳凰社的事……我什麼都沒說。”
“他們不會罷休的。”
“我知道,”麥格放下刀,看了淩晏一眼,“你要小心。烏姆裡奇今天會在禮堂宣佈新措施,我聽到風聲……很嚴厲。”
九點,早餐結束。烏姆裡奇準時出現在禮堂門口,臉上掛著甜膩的笑,走上講台。
“各位同學,早上好,”她的聲音通過魔法放大,回蕩在禮堂裡,“在聖誕假期來臨前,我有幾項重要通知。”
禮堂安靜下來。
“首先,為了確保節日期間的絕對安全,魔法部決定對霍格沃茨實施‘臨時特別管理’。從今天起,所有學生必須佩戴新版身份腕帶。”
她舉起一個腕帶——還是粉紅色,但更寬,上麵多了幾個銀色的小點。
“新版腕帶整合了定位、生命體征監測和魔法波動記錄功能。如果腕帶檢測到佩戴者進入限製區域,或使用未登記的魔法,它會自動發出警報,並通知最近的監察員。”
一陣壓抑的騷動。烏姆裡奇像沒聽見。
“第二,城堡將實施分割槽管理。某些區域——如西塔上層、天文塔、有求必應屋所在走廊等——將劃為‘限製區’。學生未經許可不得進入,教授進入需提前申請。違反者將麵臨嚴厲處罰。”
淩晏看向教工席。評估組的人在記錄,表情平靜。他們知道這事。
“第三,”烏姆裡奇的笑容更深了,“魔法部將增派‘校園安全巡查隊’,由經驗豐富的傲羅和魔法法律執行司官員組成。他們會在城堡及周邊巡邏,確保秩序。”
巡查隊。金斯萊可能就在其中,但其他人呢?
“最後,關於聖誕假期安排,”烏姆裡奇說,“所有學生必須在明天下午五點前離校。留校申請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點,且需通過嚴格審核。留校學生將集中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每晚八點查房,九點熄燈。”
她收起講稿,環視禮堂:“我希望每位同學都能理解,這些措施是為了你們的安全。霍格沃茨必須在魔法部的保護下,才能成為真正的避風港。”
她走下講台,學生們開始低聲議論。淩晏看見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
上午沒課。淩晏回到辦公室,開始準備晚上的儀式。他檢查了每一樣材料,確認咒語序列,計算時間節點。一切就緒,隻等夜晚來臨。
中午,多比送來了午餐和一封密信。信是斯內普的,用隱形墨水寫成,需要特定咒語顯形:
“情況有變。巡查隊已就位,帶隊的不是金斯萊,是德力士。他帶了六個傲羅,全是魔法部的嫡係。另外,烏姆裡奇從神秘事務司調來的裝置已部署完畢——是時間穩定場發生器,覆蓋範圍包括有求必應屋。如果我們在那裏施法,會被立即探測到。建議更換地點。今晚十點,三樓女生盥洗室見。S.”
時間穩定場發生器。魔法部動用了最高階別的裝置。這意味著他們非常重視——或者說,非常警惕。
淩晏燒掉信,思考對策。三樓女生盥洗室是個選擇,但那地方空間小,魔法場也不穩定。而且桃金娘在,雖然她不會告密,但儀式可能驚動她。
他需要另一個地方。
下午兩點,評估組的最後一節課。淩晏走進教室時,發現巡查隊的人也來了——兩個穿灰色製服的傲羅站在教室後排,手放在魔杖上。
課程進行得像上刑。淩晏講,學生記,傲羅盯著。評估組在記錄,羽毛筆沙沙作響。
課間,一個傲羅走過來,遞給淩晏一張紙條。
“淩教授,下課請到一樓會議室。德力士隊長想和您談談。”
“談什麼?”
“例行問話,”傲羅麵無表情,“關於城堡的安全狀況。”
下課後,淩晏去了會議室。德力士已經等在裏頭——一個高個子男巫,表情嚴肅,眼睛裏沒什麼溫度。
“淩教授,請坐。”
淩晏坐下。德力士沒繞彎子。
“我們知道您對城堡的防護體繫有研究,”他說,“烏姆裡奇教授提供的報告裏提到,您借閱了大量相關書籍。”
“這是我的教學需要。”
“也許,”德力士說,“但我們現在需要您的專業知識。魔法部監測到,霍格沃茨近期出現了異常的時間魔法波動,可能威脅城堡安全。您有什麼看法?”
“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波動。”
“西塔區域,過去一週三次,”德力士翻開一份報告,“峰值在深夜。您住在西塔,沒感覺到異常嗎?”
“沒有,”淩晏說,“我睡得很沉。”
德力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合上報告。
“那換個問題。您知道‘時間教團’嗎?”
直接切入核心。
“聽說過,但瞭解不多,”淩晏平靜地說,“據說是個研究時間魔法的秘密組織,但應該已經解散了。”
“沒有解散,”德力士說,“他們最近很活躍,在霍格沃茨附近出現了。我們懷疑,城堡的時間魔法波動和他們有關。”
“那你們應該去找他們,而不是問我。”
“我們在找,”德力士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時間教團很隱蔽。他們擅長隱藏蹤跡,甚至能短暫扭曲時間流來逃避追蹤。我們需要懂時間魔法的人幫忙。”
“我不是時間魔法專家。”
“但您研究過,”德力士轉身,“您的借閱記錄說明一切。淩教授,魔法部現在提供一條路——合作。如果您能幫助我們監測時間教團的活動,提供資訊,之前評估中發現的一些……問題,可以酌情處理。”
交易。用合作換過關。
“我需要考慮,”淩晏說。
“考慮可以,但時間不多,”德力士走回桌前,“聖誕假期期間,時間教團可能有大動作。我們要在那之前掌握主動。明天中午前,給我答覆。”
離開會議室,淩晏直接回了辦公室。關上門,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傍晚六點,多比來了。
“教授先生,巡查隊的人在城堡外佈防了。多比看見他們在圍牆邊埋東西,銀色的,像釘子。”
“多少?”
“很多,圍著城堡一圈,”多比說,“還有人在禁林邊緣搭了帳篷,說要‘長期駐守’。”
魔法部把霍格沃茨當軍事據點了。
“還有嗎?”
“粉衣服女士去了貓頭鷹棚屋,把所有外發信件都扣下了,說要‘節日期間統一審查’,”多比說,“她還派人在廚房檢查食物,說怕有人下毒。”
淩晏給了多比最後一枚銀西可:“今晚十點,你去三樓女生盥洗室外麵放哨。如果有人靠近,用這個通知我。”
他遞給多比一片薄水晶片,敲擊時會振動,另一片在淩晏身上。
多比接過水晶片,用力點頭:“多比會做好的!”
小精靈離開後,淩晏開始最後的準備。他把儀式材料裝進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揹包,檢查了魔杖,穿上深色長袍。
八點,城堡宵禁開始。淩晏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巡查隊在巡邏。他等腳步聲遠去,才悄聲出門。
走廊裡的銀色薄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淩晏貼著牆走,避開那些光點。他的豁免金鑰能遮蔽低階探測,但麵對時間穩定場發生器和傲羅的偵測,效果有限。
到三樓時,他聽見前麵有說話聲。是兩個巡查隊員,站在女生盥洗室門外不遠處。
“……這破地方也要守?”
“命令是守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另一個聲音說,“這盥洗室廢棄多年,但據說有密道入口。”
“密道?真的假的?”
“誰知道。反正守到十二點換班。”
淩晏退到陰影裡,思考對策。他需要引開他們。
他想到了桃金娘。
抽出魔杖,他對著盥洗室門的方向施了個小魔法——讓門內的水龍頭突然爆開。嘩啦一聲,水流噴濺的聲音傳出,伴隨著桃金孃的尖叫。
“啊!誰幹的!我的浴室!”
兩個巡查隊員立刻警覺,抽出魔杖跑向盥洗室門。淩晏趁機從另一條走廊繞過去,從盥洗室的另一個入口——一個很少用的維修通道——溜了進去。
盥洗室裡一片狼藉。一個水龍頭真的爆了,水噴得到處都是。桃金娘在半空中飄著,哭哭啼啼。
“又有人欺負我……總是這樣……”
“桃金娘,安靜,”淩晏低聲說,“我需要用這裏一會兒。”
桃金娘看見他,愣了一下:“是你?你要幹什麼?”
“做點事情,不會傷害你,”淩晏說,“幫個忙,如果有人進來,就說你在發脾氣,自己弄壞了水龍頭。”
桃金娘擦了擦眼淚:“好吧……但你要賠我一個新水龍頭。”
“成交。”
淩晏走到最裏麵的隔間,開啟揹包。斯內普還沒到,他先開始佈置基礎魔法陣。用銀粉在地上畫出複雜的符文,在關鍵節點放置水晶。
九點五十,斯內普從維修通道進來,動作輕得像貓。
“外麵有巡查隊,”他低聲說,“我繞了三圈才甩掉。”
“德力士找我了,”淩晏說,“要我合作對付時間教團。”
斯內普眼神一凜:“你答應了?”
“說明天中午前答覆。”
“他在拖延時間,”斯內普說,“魔法部真正想抓的不是時間教團,是你。”
“我知道。”
“那你還……”
“所以我們必須在今晚完成儀式,”淩晏放下最後一顆水晶,“開始吧。”
兩人開始最後的準備。斯內普取出血緣共鳴劑,滴在魔法陣中心。藥劑接觸到銀粉,發出微弱的光,像呼吸一樣明滅。
淩晏取出時間錨點水晶,開始念誦引導咒語。古老的音節在潮濕的空氣裡回蕩,魔法陣逐漸亮起,銀色的光填滿每一道符文。
十點十五分,儀式進入關鍵階段。魔法陣中央升起一團銀色的霧,霧裏隱約有影象閃動——陋居的輪廓,韋斯萊家的時鐘,指標在顫動。
“成功了,”斯內普低聲說,“連線建立了。”
但就在這時,淩晏口袋裏的水晶片劇烈振動起來。多比的警報。
有人來了。
“繼續,”淩晏說,“我出去看看。”
他悄聲走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看。走廊裡,德力士帶著四個傲羅,正朝盥洗室走來。他們走得不快,但目標明確。
被發現了。怎麼發現的?時間穩定場發生器?還是有人告密?
淩晏退回盥洗室,對斯內普做了個手勢。斯內普點頭,加快唸咒速度。魔法陣的光更亮了,霧裏的影象更清晰——時鐘的指標開始劇烈擺動。
德力士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淩教授,我們知道你在裏麵,”德力士的聲音傳來,“開門,配合檢查。”
淩晏沒回答。他走到魔法陣邊,和斯內普一起完成最後的步驟。霧裏的時鐘指標停在一個位置——淩晨兩點,聖誕前夜。
預警資訊傳送出去了。隻要韋斯萊家的時鐘在淩晨兩點異常跳動,鳳凰社就會警覺。
“完成了,”斯內普說,臉色蒼白——儀式消耗很大。
門被撞開了。德力士和傲羅衝進來,魔杖指著他們。
“別動!”德力士喝道,“你們在做什麼?”
淩晏轉身,平靜地看著他:“學術研究。”
“學術研究需要半夜在廢棄盥洗室裡搞?”德力士掃了一眼地上的魔法陣,眼神變得銳利,“時間魔法儀式。你們在聯絡誰?”
“沒有聯絡誰,隻是在研究時間流的共振特性,”淩晏說,“這是合法研究。”
“合法?”德力士冷笑,“在魔法部宣佈進入特別管理期後,所有未經批準的大型魔法儀式都是非法的。你們被捕了。”
傲羅上前,準備施束縛咒。但就在這時,盥洗室裡的溫度驟降。
不是魔法,是物理上的降溫。牆上結出冰霜,撥出的氣變成白霧。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常。
德力士臉色一變:“時間穩定場被觸發了!外麵!”
他們衝出盥洗室。淩晏和斯內普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走廊裡,景象詭異。牆壁、地板、天花板,所有銀色薄片都在發出刺眼的白光。光線交織成網,覆蓋整個空間。而在網的中心,站著一個人。
守鍾人。
他穿著銀灰色長袍,手裏拿著那個沙漏。沙漏裡的沙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從下半部分流回上半部分。
“時間教團!”德力士厲喝,“束手就擒!”
守鍾人抬起頭,看著他們。他的眼睛在發光,銀色的光。
“你們不該打擾時間的流動,”他的聲音空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今晚的儀式……很重要。”
“什麼儀式?”德力士問。
“修正的儀式,”守鍾人說,“時間流出了錯,必須修正。而修正的節點……就在今夜。”
他舉起沙漏。沙漏炸開,銀色的沙子噴湧而出,瀰漫整個走廊。沙子所過之處,一切都變慢了——傲羅們的動作像在膠水裏,魔杖尖端的光芒緩緩推進,連聲音都拖長了。
時間減速場。
淩晏感覺到自己的動作也在變慢。他努力集中精神,調動魔力對抗時間場。斯內普也在做同樣的事,額頭滲出冷汗。
守鍾人看向淩晏:“你完成了你的部分。現在,輪到我們了。”
“你們要做什麼?”
“修正一個錯誤,”守鍾人說,“一個在十五年前犯下的錯誤。今晚,時間流會短暫回溯,回到那個節點。我們要……改變一件事。”
十五年前。哈利父母被殺的那晚。
“你們瘋了,”淩晏說,“大規模時間回溯會撕裂時間流!”
“所以需要精準操作,”守鍾人說,“隻需要改變一個小細節——那天晚上,彼得·佩迪魯沒有背叛波特夫婦。這樣就夠了。”
“那現在的一切都會改變!”
“這正是目的,”守鍾人說,“現在的世界是錯的。黑魔王本該死在那晚,波特夫婦本應活著,巫師界本應有和平。我們要糾正它。”
守鍾人轉身,走向走廊深處。時間減速場隨著他移動,所過之處,一切都陷入慢動作。
德力士掙紮著舉起魔杖,念出一個咒語。紅光射出,但在時間場裏慢得像羽毛飄落。守鍾人輕輕側身就躲開了。
“阻止他!”德力士吼道。
但傲羅們都動不了。時間場太強了。
淩晏看向斯內普。魔葯教授的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動搖。如果時間真的能回溯,莉莉可能還活著。
“不能讓他做,”淩晏低聲說,“時間流承受不住。”
“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後果,”淩晏說,“大規模乾預會引發連鎖反應,可能比現在更糟。”
他調動全部魔力,在時間場裏強行移動。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跋涉,但他還是走到了魔法陣邊緣——儀式雖然完成,但能量還沒完全消散。
他撿起一顆時間錨點水晶,注入魔力。水晶發出強烈的銀光,在時間場裏撕開一個小口。
“斯內普!幫我!”
斯內普猶豫了一秒,然後也走過來,把魔力注入水晶。兩人的魔力疊加,水晶的光更亮了,時間場被暫時撐開一個區域。
他們能正常活動了。
“去追他!”德力士喊。
淩晏和斯內普衝出時間場,追向守鍾人。走廊盡頭,守鍾人已經停下,麵前出現了一個銀色的漩渦——時間裂隙。
他正要走進去。
淩晏舉起魔杖,沒有唸咒,直接釋放了一個強力的魔力衝擊。銀色的光波擊中守鍾人的後背,他一個踉蹌,時間裂隙顫動了一下。
守鍾人轉身,眼睛裏的銀光變得刺眼:“為什麼要阻止我?你不想糾正錯誤嗎?”
“糾正錯誤的方法不是製造更大的錯誤,”淩晏說,“停下,現在。”
“太晚了,”守鍾人說,“儀式已經啟動。時間流正在回溯。你們阻止不了。”
他轉身,走進時間裂隙。裂隙開始收縮。
淩晏衝過去,在裂隙消失前的最後一瞬,伸手抓住了守鍾人的鬥篷邊緣。強大的吸力傳來,把他往裂隙裡拉。
“淩晏!”斯內普衝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但吸力太強了。時間裂隙像漩渦,要把他們全吸進去。
德力士和其他傲羅也掙脫了時間場,衝過來幫忙。幾個人一起拉住淩晏,對抗吸力。
裂隙在縮小,吸力在減弱。最後,砰的一聲,裂隙消失了。
守鍾人不見了。
走廊裡恢復正常。銀色薄片的光黯淡下去,時間場消散了。
所有人站在原地,喘著氣。德力士臉色鐵青。
“他……成功了?”一個傲羅問。
淩晏感應時間流。很混亂,但沒有大規模回溯的跡象。守鍾人的儀式似乎被打斷了,或者……失敗了。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
德力士轉向淩晏和斯內普:“你們兩個,跟我走。今晚的事,需要詳細報告。”
“我們要被逮捕嗎?”斯內普冷冷地問。
“先問話,”德力士說,“至於後續……看情況。”
他們被帶走了。離開三樓時,淩晏回頭看了一眼盥洗室方向。桃金娘從門縫裏探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多比不在附近,應該已經躲起來了。
至少,儀式完成了。預警發出了。
至於守鍾人……隻有時間知道他會做什麼。
深夜的霍格沃茨,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大的風暴可能正在醞釀。
而聖誕前夜,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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