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晏和斯內普被分開帶走了。
走廊裡,德力士走在前頭,腳步很重。四個傲羅分在兩旁,魔杖雖然沒有舉著,但手一直搭在杖柄上。沒有人說話,隻有靴子踩在石地上的回聲。
他們走到一樓,進了平時很少用的一間小會議室。德力士指了指桌子對麵的椅子:“坐。”
淩晏坐下。兩個傲羅站在門邊,另外兩個留在外麵。德力士拉開對麵的椅子,坐得很慢,像是故意要讓時間拉長。
“從哪兒開始呢,”德力士說,手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麵,“就從今晚的事開始吧。三樓女生盥洗室,你們在那兒做什麼?”
“魔法研究,”淩晏說。
“研究什麼?”
“時間流的共振特性,”淩晏說,“這在理論魔法領域是正當課題。”
德力士盯著他,眼神很冷。“正當課題需要在宵禁時間、在廢棄盥洗室裡、用大規模儀式進行?而且恰好就在魔法部監測到時間教團活動的時候?”
“我不知道時間教團的活動時間。”
“巧合?”德力士向前傾身,“淩教授,你是個聰明人。我也是。咱們別浪費時間了。今晚出現的那個‘銀袍人’,你認識,對吧?”
“見過一次。”
“什麼時候?在哪裏?說了什麼?”
淩晏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德力士會問這個,但怎麼回答需要謹慎。“三天前,禁林邊緣。他自稱‘守鍾人’,說時間教團在監測時間流異常,認為霍格沃茨有問題。他想合作。”
“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需要考慮。”
“那他今晚為什麼會出現?還恰好出現在你們進行‘研究’的時候?”
“我不知道,”淩晏說,“也許他在監視我們,也許他有別的目的。”
德力士靠回椅背,手指繼續敲著桌麵。“時間教團的目標是什麼?他們想做什麼?”
“他說要修正時間流的錯誤。”
“什麼錯誤?”
“沒說具體,”淩晏說,“隻提到十五年前的一個節點。”
德力士的眼神銳利起來。“十五年前……1981年。波特夫婦被殺的那年。他想改變那件事?”
“聽起來是這樣。”
“你為什麼不報告?”德力士的聲音抬高了些,“聽到有人計劃進行大規模時間乾預,為什麼不立即向魔法部報告?”
“我沒有證據,”淩晏平靜地說,“隻是一個陌生人的片麵之詞。而且,時間教團的存在本身就有爭議,魔法部官方記錄裡他們早已解散。我向誰報告?報告什麼?”
德力士沒說話,但手指敲桌麵的頻率加快了。他在思考,在權衡。
“今晚的儀式,”他最終說,“是你們在研究時間共振,還是……和時間教團的計劃有關?”
“無關,”淩晏說,“我們的研究早就計劃好了。守鍾人的出現是意外。”
“那你們研究的成果呢?發現了什麼?”
“時間流確實有異常波動,尤其是在聖誕節點附近,”淩晏半真半假地說,“但具體原因不明。可能和城堡古老的魔法場有關,也可能和外部乾預有關。”
德力士盯著他看了很久。會議室裡很安靜,能聽見門外走廊裡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淩教授,”他終於說,“我知道你沒說實話。但我也知道,現在逼你沒什麼用。所以這樣——你留在霍格沃茨,但接下來三天,你的活動範圍限製在西塔辦公室和教室。不得離開城堡,不得進行任何魔法研究,不得與學生進行非教學相關的接觸。每天早晚到我這裏報到一次。同意嗎?”
“如果不同意呢?”
“那就以‘涉嫌參與非法時間魔法活動’的名義逮捕你,帶回魔法部審訊,”德力士說,“那地方可不如霍格沃茨舒服。”
淩晏點點頭:“我同意。”
“聰明,”德力士站起身,“現在,回你的辦公室。傲羅會送你回去,並在門外駐守。明天早晨七點,第一報到時間。”
淩晏被兩個傲羅“護送”回西塔。走廊裡的銀色薄片還在發光,但比之前暗了些。到辦公室門口時,他看見門把手上貼了張封條——魔法部的封條,禁止擅入。
一個傲羅用魔杖點了點封條,封條解開,飄落在地。“進去吧。我們會在外麵。”
淩晏推門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站在黑暗裏,用魔力感知檢查房間。
沒有陌生的魔法痕跡。隱藏隔層完好。桌上的東西被翻動過——顯然是傲羅檢查時弄的,但沒有發現什麼。
他走到窗邊。外麵天快亮了,深灰色的天空邊緣泛起一絲蒼白。禁林的方向安靜得詭異,連鳥叫聲都沒有。
時間教團……守鍾人真的成功了嗎?時間流有沒有被改變?
淩晏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時間流。很混亂,像被攪渾的水,但大方向似乎沒變。如果守鍾人真的回溯了時間、改變了歷史,現在的一切都應該不同。但桌子還在,窗戶還在,城堡還在。
所以儀式被打斷了。或者……守鍾人根本沒成功。
他睜開眼,從隱藏隔層取出守鍾人給的沙漏。沙漏是空的,裏麵的銀色沙子不見了,玻璃壁上有細微的裂痕。時間魔法物品被時間魔法反噬了。
他把沙漏放回去,坐到書桌前。天亮後,學生們會開始離校。聖誕假期,大部分人會回家。烏姆裡奇的限製會鬆一些,但傲羅的監視會更嚴。
還有斯內普……他被帶到哪兒去了?會怎麼審他?
淩晏等了一會兒,等到天色完全亮起,才開門出去。兩個傲羅還守在門外,看見他,其中一個點頭:“報到時間還沒到。”
“我隻是想問問,斯內普教授怎麼樣了。”
“不知道,”傲羅麵無表情,“我們的任務是守著你。”
淩晏關上門。他需要別的訊息源。
中午時分,多比沒有像往常一樣送午餐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家養小精靈,端著托盤,眼睛低垂。
“教授先生,您的午餐。”
“多比呢?”
“多比被叫去廚房幫忙了,”小精靈小聲說,“粉衣服女士說,所有家養小精靈今天都要在廚房準備晚餐,不準離開。”
烏姆裡奇在切斷他的訊息網路。
淩晏吃完午餐,等到下午兩點,敲門聲響起。是德力士。
“報到時間改到每天下午兩點和晚上十點,”他說,“另外,有個訊息你應該知道——斯內普教授被暫時停職了。”
淩晏抬起頭:“理由?”
“配合調查,”德力士說,“魔法部認為他與時間教團的接觸有可疑之處。在調查結束前,他不能教學,不能接觸學生,也不能離開自己的住所。”
“這是軟禁。”
“這是必要措施,”德力士說,“你也一樣。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是的,他聯絡了我們——為你擔保,你現在也該被停職了。”
鄧布利多聯絡了魔法部。淩晏沒想到這點。
“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是可信的,是霍格沃茨需要的人,”德力士的語氣裡有一絲嘲諷,“但他自己也處在麻煩中,他的話分量有限。所以你最好老實點,淩教授。再有下次,沒人能保住你。”
德力士離開後,淩晏站在窗前,看著下麵的庭院。學生們拖著箱子陸續離開,家人在門口等待,擁抱,然後通過飛路網或馬車離去。聖誕節的氣氛被緊張感沖淡了。
下午四點,他聽見走廊裡有熟悉的腳步聲。開門一看,是哈利、羅恩和赫敏,提著箱子準備離校。
“教授,”哈利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我們……要走了。”
“一路平安,”淩晏說。
赫敏走上前,壓低聲音:“我們聽說了昨晚的事。您和斯內普教授……沒事吧?”
“暫時沒事,”淩晏說,“你們回家後,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哈利。”
哈利點點頭,表情沉重。“教授,如果……如果有什麼事發生,我們怎麼知道?”
“鳳凰社會知道,”淩晏說,“他們會採取行動。你們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
羅恩開口了,聲音很輕:“我爸媽昨晚收到了一個奇怪的包裹……沒有寄件人,裏麵是個壞掉的鐘,指標停在淩晨兩點。他們很緊張,但沒說什麼。”
預警起作用了。韋斯萊家的時鐘異常了。
“那是提醒,”淩晏說,“告訴他們提高警惕。”
三人對視一眼,點點頭。“那……聖誕快樂,教授。”
“聖誕快樂。”
他們拖著箱子離開了。淩晏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然後關上門。
傍晚,城堡幾乎空了。留下的學生不到二十個,都集中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廊裡隻有傲羅巡邏的腳步聲。
晚上八點,淩晏再次被德力士叫去報到。這次是在一樓的一個臨時辦公室,德力士正在看一份報告。
“坐,”他頭也不抬。
淩晏坐下,等著。
幾分鐘後,德力士放下報告,揉了揉太陽穴。“時間教團消失了。禁林邊的營地空了,所有痕跡都被清理得很乾凈。我們連他們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守鍾人呢?”
“沒找到,”德力士說,“時間裂隙的殘留魔法顯示,他可能被卷進了時間亂流。最好的情況是在某個時間點迷失,最壞的情況……已經不存在了。”
淩晏沒說話。
“但問題不在這裏,”德力士抬起頭,眼神疲憊,“問題是,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修正十五年前的錯誤……具體指什麼?”
“你不是已經有猜測了嗎?”
“猜測不夠,”德力士說,“我需要確切的資訊。淩教授,你瞭解時間魔法。告訴我,如果時間教團真的改變了1981年的事件,現在會怎麼樣?”
“取決於改變的程度,”淩晏說,“小改變可能隻影響區域性,比如某個人的命運。大改變……可能重塑整個時間線。我們熟悉的一切都可能消失。”
“包括黑魔王?”
“包括黑魔王,包括哈利·波特,包括你我,”淩晏說,“時間流是整體,牽一髮而動全身。”
德力士沉默了很久。“所以他們失敗了。時間流沒變。”
“看起來是這樣。”
“但為什麼?”德力士問,“他們準備了那麼久,為什麼會在最後時刻失敗?”
淩晏想起昨晚的情景——守鍾人走進時間裂隙,他和斯內普的乾擾,德力士和傲羅的介入……
“也許儀式本身就不穩定,”他說,“或者,時間流有自我修復的機製,抵抗大規模乾預。”
“或者,有人阻止了他們,”德力士看著他,“比如你們。”
淩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德力士嘆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淩晏麵前。“看看這個。”
是一份魔法部內部通訊,日期是三天前。內容很簡短:“確認神秘事務司時間異常監測器在霍格沃茨區域檢測到三次大規模時間魔法波動,峰值與1981年10月31日事件殘留魔法特徵吻合。建議提升警戒等級至紅色。R.J.”
R.J.——魯弗斯·傑裡邁亞·斯克林傑。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
“魔法部早就知道時間教團在做什麼,”德力士說,“我們調動傲羅,部署時間穩定器,不是為了抓幾個小毛賊,是為了防止時間災難。但沒想到……事情比我們想的還複雜。”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斯內普?”淩晏問。
“看調查結果,”德力士說,“如果他和時間教團沒有實質聯絡,會恢復職位。但他和你不同,淩教授。他是前食死徒,有歷史汙點。魔法部對他沒那麼寬容。”
“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現在是停職的教授,”德力士收起檔案,“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同一時間報到。”
淩晏離開臨時辦公室,回西塔的路上,他看見烏姆裡奇從走廊另一端走來。她今天換了件深紅色的長袍,看起來很正式。
“淩教授,”她停下腳步,臉上掛著那種甜膩的笑,“聽說你最近活動受限。真遺憾。”
“臨時措施,”淩晏說。
“當然,”烏姆裡奇走近一步,壓低聲音,“不過我得提醒你,評估報告雖然延遲了,但還沒取消。等聖誕節過後,我們會繼續。而到時候……可能不止評估教學能力了。”
她在威脅,但淩晏不在乎。“我等著。”
烏姆裡奇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恢復。“那就好。聖誕快樂,淩教授。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她轉身離開,長袍的下擺掃過地麵。
回到辦公室,淩晏鎖上門。他需要聯絡斯內普,但怎麼聯絡?傲羅守在門外,家養小精靈被控製,貓頭鷹信件被監控……
他想到了桃金娘。
深夜十一點,確認門外傲羅換班後,淩晏施了幻身咒,從窗戶爬出去——西塔外牆有古老的石雕和凸起,可以勉強攀爬。他降到三樓,從一個破損的窗戶翻進去。
三樓女生盥洗室還是一片狼藉。爆裂的水龍頭已經被修好了,但地上的水漬還在。桃金娘坐在一個隔間的馬桶上,飄在半空。
“你又來了,”她說,聲音聽起來沒那麼傷心了,“這次要幹什麼?”
“需要你幫忙送個信,”淩晏說。
“給誰?”
“斯內普教授。”
桃金孃的眼睛瞪大了。“那個陰沉沉的魔葯教授?他可不怎麼受歡迎。”
“我知道。你能做到嗎?”
“也許能,”桃金娘飄下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聖誕節期間,如果有人來檢查這裏,你要幫我趕走他們,”桃金娘說,“我不喜歡那些穿紫袍子的人。”
“成交。”
桃金娘從空中撕下一小片空氣——鬼魂可以做到這種事——那片空氣凝結成一張透明的薄片。“寫吧。”
淩晏用魔杖尖在薄片上寫下簡短的密文,鳳凰社的密碼:“平安。儀式成。守鍾人失。靜待聖誕。L.”
桃金娘接過薄片,塞進自己半透明的身體裏。“我會飄過去。但我不能保證他看到——如果他睡了,或者被看守著……”
“儘力就好。”
桃金娘點點頭,穿過牆壁消失了。
淩晏等了半小時,桃金娘回來了。
“送到了,”她說,“他在地窖辦公室,沒睡。外麵有兩個穿紫袍的人守著,但他們看不見我。我把薄片從他門縫底下塞進去了。他應該看到了。”
“謝謝。”
“不用謝,”桃金娘飄回馬桶上坐下,“但是……你要小心。我聽到那些穿紫袍的人說話。他們在計劃什麼,聖誕節的時候。”
“計劃什麼?”
“不知道具體,”桃金娘說,“但他們提到‘清理’、‘整頓’、‘新秩序’之類的詞。聽起來不像好事。”
烏姆裡奇和魔法部在計劃聖誕節期間的行動。清理反對者,整頓霍格沃茨,建立新秩序。
淩晏記下這點,然後原路返回西塔。爬回窗戶時,他看見禁林方向又亮起了銀光——很微弱,一閃即逝。
時間教團沒有完全消失。或者,他們的影響還在。
回到辦公室,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聖誕前夜,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他需要休息,但睡不著。太多事情懸著。
最終,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睡眠斷斷續續,夢裏全是銀色沙漏和破碎的時間。
早晨七點,敲門聲準時響起。傲羅送來早餐,並確認他還在。八點,德力士派人來叫他去臨時辦公室報到。
今天的德力士看起來更疲憊了,眼下的陰影很重。
“有進展,”他說,沒有寒暄,“我們在禁林深處找到了時間教團的一個據點。廢棄的,但留下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時間魔法研究筆記,儀式草圖,還有……”德力士停頓了一下,“一份名單。”
他推過來一張紙。上麵列著十幾個名字,有些淩晏認識,有些陌生。在名單底部,有兩個名字被圈了出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
淩晏。
“解釋一下,”德力士說。
“沒什麼好解釋的,”淩晏說,“我們被列為目標,或者被懷疑是同類。時間教團可能在調查所有研究時間魔法的人。”
“那為什麼隻有你們倆被圈出來?”
“不知道。”
德力士盯著他,然後收回名單。“我會繼續查。但在這期間,你們的限製不會解除。尤其是斯內普——他現在是重點嫌疑物件。”
“這不公平。”
“公平?”德力士笑了,笑得很冷,“淩教授,魔法部現在沒時間講公平。時間教團差點引發時間災難,食死徒在暗處蠢蠢欲動,霍格沃茨裡還有一群不肯聽話的學生和教授。我們需要控製局麵,而控製的第一步,就是確保沒有變數。”
他站起身:“你可以走了。聖誕前夜,老實待在辦公室。外麵會有雙倍守衛。”
淩晏離開臨時辦公室,沒有直接回西塔,而是繞路去了趟圖書館。平斯夫人還在,但圖書館裏空蕩蕩的,書架上的空缺更多了。
“淩教授,”平斯夫人看見他,聲音很輕,“您不該到處走。”
“我知道,”淩晏說,“隻是想找本書。”
“大部分書都被下架了,”平斯夫人說,“烏姆裡奇今天早上又送來一份新清單。”
“有什麼還留下的?”
“基礎理論,課本,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平斯夫人指了指一個角落,“那裏還有些關於節日傳統的書,可能沒被注意到。”
淩晏走過去。書架上的書確實不多,但他找到了想找的——《霍格沃茨聖誕傳統考》,還在。他抽出書,翻開昨晚看到的那一頁。
關於聖誕晚宴的時間魔法共振,關於城堡防護的“魔法視窗期”,關於有求必應屋附近的“時空薄弱點”……
所有這些,都指向今晚,聖誕前夜。
他合上書,放回書架。平斯夫人看著他:“您需要借嗎?”
“不用了,”淩晏說,“我已經看過了。”
他離開圖書館,回西塔。走廊裡,他看見幾個留校的學生被傲羅護送著去禮堂用餐——連吃飯都要被監視。
回到辦公室,他鎖上門,走到窗邊。天色陰沉,像要下雪。
下午,多比終於出現了,端著晚餐托盤,眼睛紅紅的。
“教授先生,多比被關在廚房一整天,”小精靈小聲說,“粉衣服女士說家養小精靈不能隨便離開廚房,除非有她的命令。”
“她還在查什麼?”
“查所有東西,”多比說,“食物、水源、房間……她還派人去檢查了城堡的所有密道入口,說要封起來。”
封密道。烏姆裡奇想把霍格沃茨變成真正的堡壘。
“還有嗎?”
“多比聽說……”多比的聲音更低了,“魔法部調來了更多的傲羅,今晚會到。他們要‘確保聖誕期間的絕對安全’。”
今晚。聖誕前夜。
淩晏點點頭,給了多比幾枚銀西可:“回廚房去,別被發現。如果今晚有什麼事發生……保護好自己。”
多比用力點頭:“教授先生也要小心!”
小精靈離開後,淩晏開始最後的準備。他檢查了魔杖,確認了幾個關鍵咒語的狀態,把可能用到的魔葯和材料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然後,他等待。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雪開始下了,細密的雪花在黑暗裏旋轉飄落。
晚上八點,德力士派人來叫他最後一次報到。這次是在門廳,德力士正在指揮傲羅佈防。
“一切正常?”德力士問,眼睛掃視著周圍。
“正常。”
“很好,”德力士說,“回你的辦公室。今晚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出來。這是命令。”
“如果有危險呢?”
“傲羅會處理,”德力士說,“你的任務是待在房間裏,確保自己不是那個危險。”
淩晏點頭,轉身離開。回西塔的路上,他看見烏姆裡奇站在樓梯口,正和幾個魔法部官員說話。她看見淩晏,眼神冷了一下,但沒說話。
回到辦公室,他鎖上門,施了隔音咒和防護咒。然後,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雪。
聖誕前夜,開始了。
城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沒有歌聲,沒有笑聲,隻有風聲和雪落的聲音。
晚上十點,遠處禁林方向亮起了第一道銀光。不是一閃即逝,是持續的光,像一團銀色的火焰在燃燒。
時間教團的殘留?還是別的什麼?
淩晏握緊魔杖,準備應對任何可能。
但光很快消失了。一切又恢復平靜。
晚上十一點,城堡裡響起了鐘聲——聖誕鐘聲,古老而悠揚,在雪夜裏回蕩。
鐘聲敲到第十一下時,淩晏感覺到城堡的魔法場開始波動。很輕微,但確實在變化。聖誕晚宴的共振開始了,即使沒有晚宴,千年傳統的力量仍在。
他閉上眼睛,感受時間流的湧動。
混亂,但有序。緊張,但穩定。
然後,在第十一聲鐘聲和第十二聲之間,他感覺到了——城堡外,很遠的地方,有黑暗魔法的波動。
食死徒。他們來了。
幾乎同時,城堡裡響起了警報聲。尖銳,刺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傲羅們跑動的腳步聲,命令聲,魔咒爆裂的聲音……
聖誕前夜,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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