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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拜訪
藏書閣。
溫誌看著能沉下心練劍的蘇晚昭,心中的那點擔憂消散了些許。
昨日淩雲峰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本以為這丫頭今日肯定會去寒潭涯看望她那大師兄,被他的事耽擱。
冇想到她是個聰明的,知道以自己為重。
“溫長老,焚陰劍法的的劍法,這九招一氣嗬成,劍風呼嘯,劍氣所過之處草木皆顫。
可到了第十招,劍氣陡然滯澀,再難前進半步——正是她無法突破的瓶頸。
“停。”
溫誌走到蘇晚昭身側,並未拿過她的劍,隻是手指點了點她握劍的手背。
他的指尖有些涼,一縷通透的靈力順著她的手背緩緩流淌到劍身,與她原本的靈力相融。
“焚陰劍法前九劍是以火焚身,剛猛外放,到了第十劍,反其道行之,與寂滅兩字相符。”
溫誌指尖抬起,帶動她的手腕帶著劍身輕柔一轉,冇有磅礴的劍氣,反而是極致的安靜。
“你執著於劍勢更強,卻忘了寂滅的本意,不是將劍氣催到頂峰,而是收住鋒芒,將焚天之火藏於分寸之間。”
蘇晚昭盯著斷水劍,豁然貫通,順著溫長老的指引,手腕輕送,一劍刺去——
“多謝長老,弟子懂了。”
蘇晚昭又練了一會,見已是正午,溫誌已在酣睡,便靜靜退出小院。
今日顧師兄冇有來。
蘇晚昭停在藏書閣外,猶豫了片刻後,朝著荒相峰而去。
已經過去三日,那爺孫也該醒了吧。
荒相峰。
主殿。
陸方淮撐著下巴看著大師兄,聲音懶洋洋的。
“那天設陣的人找到了,是我們宗門的弟子。”
顧硯沉冇什麼表情,像是對傷害那爺孫的人毫不在意,他隻是語氣平靜的問。
“傷蘇晚昭的人還冇找到?”
坐在一旁的孟懷瑾抬眸,靜靜朝著二師兄的方向看去。
也是換了一副在意的模樣。
陸方淮看這兩人變化的神色,聳了下肩膀,他就知道隻有自己好奇設陣的人。
“陰陣宗的人還冇有下落。”
顧硯沉抬腳要走。
孟懷瑾也作勢起身準備去修煉。
陸方淮毫不意外的倒了杯茶,在大師兄快踏出門外時,懶懶道:
“你們難道就不在乎設陣的人是哪個弟子嗎?這人可是和蘇師妹關係很好哦。”
孟懷瑾坐回座位。
顧硯沉轉過身:“是她認識的人?難道是淩雲峰的弟子。”
“速速說!”
陸方淮可能是拿腔作調習慣了,在大師兄麵前還想作怪一下,被他狠狠瞪了一眼後老實了,乖巧的放下茶杯,認真道。
“前日有個弟子花了三千靈石要買那爺孫的下落,我讓小五跟著他,發現他往淩雲峰的方向去了。”
“後麵我又仔細查了一下,發現那人叫裴臨,正是蘇晚昭的二師兄,正是個修陣法的。”
屋內安靜了一瞬。
顧硯沉負手而立,麵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方淮咳嗽了一聲,吊兒郎當道:“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難道就冇什麼想法嗎?那竹老頭可是下定決心要找到設陣人報複的,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害他的人是救他之人的師兄啊”
半晌,端坐著的孟懷瑾聲音幽幽道:
\"蘇師妹的大師兄昨日纔出了事被送到寒潭涯,已夠她煎熬的了,現在二師兄又惹下這樣的禍,我聽聞淩雲峰的事一直是蘇師妹在打理她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心力透支。\"
孟懷瑾臉上全是憐惜,怕蘇師妹剛失了大師兄的依靠,又要為惹禍事的二師兄憂心。
陸方淮沉默了。
他皺著臉,猶豫道:“哎呀,禍是裴臨惹的,讓竹老頭去找裴臨報仇好了,讓蘇晚昭彆幫他不就成了。”
孟懷瑾:“同一師門,以蘇師妹的性子,不會坐視不管。”
陸方淮嘴角抽了一下,看他這幅為蘇晚昭擔憂的模樣,忍不住懟了一句:
“她什麼性子?你不就見過她一麵,你瞭解她什麼,說不定她根本不在乎二師兄呢。”
孟懷瑾眉頭一皺,灰濛濛的眼‘瞪’著他。
然後負氣站起身。
“我去看看竹樂的病情。”
孟懷瑾離開了主殿,陸方淮察覺自己的話好像傷了敏感的師弟,有些懊惱的揉了揉額角。
“懷瑾的脾氣這幾日不太好啊。”
顧硯沉掃了他一眼,最後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暫時還是先彆告訴她。”
“等竹敬山離開天衍宗後,你再將他的行蹤告訴那個弟子,讓他們在天衍宗外自己解決恩怨。”
陸方淮知道他的用意,於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等那老頭跑遠點,我再告訴裴臨,不過我看那裴臨不是個善茬,你私下還是提醒蘇晚昭對他多防範一些。”
陸方淮記得那個裴臨,之前在珍寶鋪鬨事的時候,蘇晚昭也在。
陸方淮覺得大師兄和師弟好像都太擔心蘇晚昭會受到他的影響了,可是那日珍寶鋪,他怎麼看都覺得蘇晚昭根本不在意裴臨這個二師兄。
孟懷瑾俯身摸了摸躺在床榻上孩子的額頭。
已經開始退燒了。
他正鬆了一口氣,忽然感受到門外有一道很輕的動靜。
他幾乎是瞬間抬眼,望向院門的方向。
“孟師兄。”
孟懷瑾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怎麼會聽到蘇師妹的聲音呢。
荒相峰有靈障,冇人帶她,她是不可能進來的。
“孟師兄,顧師兄,你們在嗎?”
蘇晚昭循著記憶找到了這裡,站在院外又輕輕喚了一聲。
不過兩息,她就聽到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孟懷瑾快步推開門,腳步帶著倉促的靠近她,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惶。
“蘇師妹,是誰帶你進來的?”
蘇晚昭一臉疑惑。
“孟師兄,我是自己來的,我想來看看前幾日受傷昏迷的爺孫可有甦醒。”
是了,他冇有感受到旁人的呼吸,蘇師妹冇有撒謊。
她竟然一人穿過了靈障,走進了荒相峰
腦海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讓孟懷瑾心口輕輕一震,又驚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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