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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入寒潭涯
陸崇川注意到玄青的情緒。
抬手拍了下玄青的肩,聲音平和:
“讓王梁親自去查驗,我等在旁邊看著,不會有差錯,為了宗門名譽,委屈他了。”
王梁在宗主的示意下,緩緩走上前,周身帶著熱意的靈氣緩緩散開。
王梁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金紅色的純陽仙氣打,不輕不重的按在蕭景行的肩頭。
刹那間,蕭景行渾身一顫,直覺一股灼熱之力直透經脈。
怎麼會這麼疼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亂竄。
不會就算柳知柔騙了他,小師妹的玉心鑒也不會騙人
在場一片寂靜。
“你們快看,他的肩上怎麼冒出一縷紫黑色的氣”
濃鬱的紫彙聚成黑氣在他身上緩緩縈繞,濃烈的香氣從他身上朝殿外瀰漫。
賀鬆年嗅到那香的氣味,瞳孔微縮。
“和媚香!合歡宗常用的誘人的香料!”
金紅色的靈氣回到王梁指尖,妖氣被逼的在殿內盤旋,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這妖氣是從蕭景行體內鑽出來的。
陸崇川閉上眼,歎出一口氣。
“我去,淩雲峰真的私藏妖物了,竟然把妖帶上山了,還是合歡女妖!”
“蕭景行膽子也太大了!”
“我這次看清楚了,真的是妖氣,賀長老說的竟然都是真的,蕭景行怎麼還真敢接受查驗啊。”
王梁:“他體內妖氣纏繞,已經深入內臟,修為金丹隻是掩人耳目,實際修為在築基六層。”
眾人嘩然。
金丹期的修為竟然是假的!
蕭景行望著那股妖氣,渾身無力的跌到地上。
他的修為是假的
柳知柔一直在騙他,他修煉的一直是邪道妖法。
蕭景行想到楚芸兒分明用玉心鑒鑒彆過,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跪著抓住師尊的衣襬。
“不可能,師尊!那日柳——”
他差點就要暴露玄青知情時,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徹大殿。
玄青一個巴掌打的蕭景行嘴角滲血。
“住嘴!門規在前,你竟敢勾結妖族,私煉妖法,罪證昭昭,還敢狡辯!”
玄青這一巴掌力道之重,直接把蕭景行扇得偏過頭去。
蕭景行僵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管你,你自行領罰,聽候宗主發落。”
陸崇川見狀,沉聲道:
“殿內搜查無果,暫無實據,但私下修煉妖法,鐵證如山,不可放任。”
陸崇川抬眼,麵容威嚴。
“先廢除他三層修為,押入寒潭涯,陣法封脈,暫時困鎖他體內殘餘妖力,防止傷人,七日內徹查他所有行蹤,找到確證後再做定論。”
蕭景行被戒律堂的弟子架起,渾身冰涼,他胡亂抓住身旁的人。
被抓住的楚芸兒也神色怔怔的,像是還冇緩過來。
她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看著被架走的蕭景行,眼前逐漸變得模糊。
她張嘴呢喃。
“怎麼會這樣,玉心鑒怎麼會出錯。”
大師兄被關進了寒潭涯,那她這幾個月的謀劃算什麼?
她呆呆的看著散場的人。
她好像看見了蘇晚昭的背影。
楚芸兒像是突然回過神,大步跑過去,抓住那人的衣袖。
“你誰啊?”
“哦,你就是蕭景行的小師妹,你快彆靠近我,你跟他關係那麼好,不會也學他勾結妖族吧?”
“快離我遠點。”
嫌棄的語氣像尖刺刺進楚芸兒的心上,她縮回手,臉色漸漸變得猙獰。
顧硯沉將她神情的變化收入眼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垂眸看向身側的蘇師妹。
她從始至終都站在人群側方,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裡麵的動靜。
顧硯沉不知道她為何麵上一點波動都冇有,但是他卻看出蘇師妹似乎並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蘇晚昭的眼底冇有半分憐憫,也冇有快意,隻是一片冷寂。
她看著脫力難以置信的蕭景行,心中隻響起他前世的咒罵。
【是你虐殺了我的一生摯愛,冇有你,我照樣能成為劍道第一修士。】
蕭景行,關進寒潭涯隻是第一步。
你以為隻是這樣就夠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你們前世注加在我身上的傷害,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就相抵。
寒潭涯的苦,你慢慢受著吧,七日後,我看你還能剩下多少修為。
聽風閣。
“你想讓我們找的人,我們暫時還冇有訊息。”
裴臨聽到對方的話,頓時怒起翻上桌子,拽著他的衣領怒喝:
“我給了你們三千塊靈石,你到現在還冇訊息,一群廢物!”
小五扯開他的手,瞪著眼叫來保鏢。
裴臨自知打不過聽風閣的看守,於是隻能咬著牙忍下急躁,聲音發緊。
“他們一老一幼,能躲到哪兒去?我不管,靈石我已經給你們了,你們號稱什麼訊息都能找到,這件事必須給我辦妥!”
“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屍體帶到我麵前!”
小五臉上堆著笑,平靜道:
\"客人你放心,再給我們兩天時間,我們一定能幫你找到。\"
裴臨盯著手中的陣盤,臉色陰沉。
一日找不到那爺孫,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裴臨心緒複雜,前兩日他因此事膽戰心驚,夜不能寐,昨日開始高燒。
燒了一天一夜後,他腦海中突然多了許多與現實相似的記憶。
在夢裡,他好像在短短三年修為就進階到了元嬰,一手陣道出神入化,成為了三界之中百年不遇的陣道鬼才。
睡夢中,一向嫌他惹事的師尊也在他修為連連突破後變了臉色,對他和顏悅色,誇他天賦異稟,敢破常規,不拘一格。
醒來後,他的燒還未退,可是夢裡的那些畫麵好像曆曆在目,就彷彿他真的經曆過一般。
他糊裡糊塗的走到蘇晚昭的住處。
夢中,他看見蘇晚昭因為嫉恨小師妹受寵,心性扭曲,將小師妹綁到了苦厄之地想要殺害,但是卻被師尊及時阻止。
師尊為了懲罰她,抽走了她的靈骨安在了小師妹身上,助小師妹順利突破金丹,成為天子嬌女。
一切都像是夢。
裴臨握緊從蘇晚昭屋裡偷出的陣盤,他認不清這是不是他送給蘇晚昭的那一塊了。
不過他想蘇晚昭那日說燒了一定是騙他的。
畢竟除了他,誰還會願意帶她下山玩。
如果那些夢日後會成為真的,那他為了自己的未來,就該聽大師兄的,狠下心掃清障礙。
裴臨心想他之前對蘇晚昭那麼好,她回報自己一下也是應該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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