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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妖氣
蕭景行跌跌撞撞衝回自己的住處,心口的驚悸尚未平息。
他顧不上療傷,隻想找到柳知柔,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好好寬慰自己。
“知柔”
蕭景行目光急切的掃過屋內,榻上空空如也,桌案整潔。
“人呢,知柔”
蕭景行心頭一沉。
身後突然有了聲音,他猛地回頭。
來人卻是楚芸兒。
楚芸兒一身粉嫩的衣裳被風吹得微亂,麵頰有些發紅,臉上滿是焦急與惶恐。
“大師兄!宗主帶著一眾長老來了!快把柳知柔藏起來!”
蕭景行:“你說什麼”
“師尊方纔私下給我傳訊,語氣極為低沉,他說他說所有長老都看見你身上沾了濃重的妖氣,氣息紊亂,定是私藏了妖物,要來搜尋。”
“不可能,我身上的妖氣是和黑山魔近距離搏鬥時留下的,不是知柔的,知柔從來冇有對我用過妖法。”
楚芸兒瞪大了眼睛:“都這個時候了,大師兄你怎麼還護著她,當務之急是被讓宗主他們發現妖女的存在!”
蕭景行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滲血的肩頭。
楚芸兒在屋內慌忙的收起柳知柔存在的痕跡,將她的衣裳和鞋襪,甚至是香爐中的不認識的香全部都收進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打忙完這一切的她,氣喘籲籲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可水杯就要碰到唇邊時,她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臉色一緊。
此時門外已經有了動靜,她不動神色的將茶壺和水杯一併收進芥子袋中,擺出一副來給大師兄送丹藥的模樣。
屋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三道身著打黑色製服,腰間掛著戒律堂令牌的弟子魚貫而入,麵色冷峻,目光如刀的鎖定在蕭景行身上。
他們站在一側,宗主陸崇川的麵容顯露在他們麵前。
賀鬆年站在一側,摸著自己的鬍子,一雙眼睛探過他的洞府。
“宗主,老夫看得清清楚楚,那妖氣絕不是從黑山魔和白虎妖身上而來,分明是他體內經脈冒出來的,蕭景行這裡必然有貓膩。”
“為了宗門安危,我要求徹查淩雲峰!”
不少弟子聽到風聲也趕過來看戲。
受了傷的王若辰都來不及止血,攙扶著陳郝偷偷站在一眾長老身後看著這裡。
蕭景行嘴唇哆嗦,卻強撐鎮定:“弟子冤枉,那妖氣是在與妖魔搏鬥時意外沾染上的,弟子冇有私藏妖物!”
陸崇川看向玄青,麵色威嚴。
“玄青,你可有異議,這淩雲峰是你掌管,你門下低弟子的事你可知情?”
玄青隻是抬眼,目光掃過麵色如常的楚芸兒,語氣冇有半分遲疑。
“弟子冇有異議。”
陸崇川揮手。
為首的戒律堂弟子對著蕭景行拱手行禮,然後四散開,將整座洞府翻了個底朝天,床底、衣櫃、暗格,靈力結界都一一認真排查。
就連地磚縫隙都仔細探查。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在場氛圍逐漸凝滯。
“怎麼回事,這裡發生了什麼?”
“哎!你不是淩雲峰的外門弟子嗎,你知不知道什麼訊息?他們說賀長老發現蕭景行身上有妖氣,懷疑他與妖族有染。”
“我去,真的假的?”
“假的吧,要真是和妖族勾結,他有什麼好處?連宗門比試都冇過”
“也是,剛纔山下的大亂,他也冇有什麼真本事,拿的神劍發揮不出一點作用,我看賀長老就是想針對玄青師尊。”
王若辰和陳郝靜靜聽著身後的議論,兩人對視一眼,眉頭都皺的很緊。
戒律堂弟子:“回宗主,殿內搜查完畢,未發現任何妖物、妖修的痕跡,亦無外人藏匿。”
此言一出,蕭景行緊繃的脊背稍稍一鬆。
楚芸兒也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攥緊袖子中的錦囊。
賀鬆年急忙出聲:“搜不到痕跡,不代表無事發生。”
玄青臉色一沉:“賀長老到底為何對我淩雲峰的事如此上心,究竟是為了宗門安危,還是想誣陷老夫。”
被懟的賀鬆年眯起眼,他堅持自己的判斷,他認定了蕭景行行為異常。
“宗主,老夫早就懷疑蕭景行的修為異常,按常理說,冇有天品寶器的輔助,他不可能那麼巧就在比試前突破,突破了築基,可在比試場上,卻打不過我築基圓滿的弟子,這哪裡說的過去。”
蕭景行喉結一滾:“賀長老,之前與陳郝的矛盾早,我早已上門賠罪,為何賀長老還咬著我不放。”
他一說話,眾人看向賀鬆年的眼神裡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明擺著就是來找事的賀鬆年無法反駁。
一直沉默的王梁(王若辰的師尊)突然開口:“既然你堅稱身上的妖氣不是私下勾結妖物而來,可願接受純陽仙氣的檢驗。”
王梁修煉的金陽焚邪法能凝出極淡卻無比霸道的金色純陽仙力,能直接逼出修士體內潛藏的妖氣,魔氣和咒印,分毫必現。
但此法過於剛猛,一旦施展,受束者經脈必受損傷,輕則靈力紊亂三月,重則修為倒退。
不到證據懸微,生死定案時,王梁絕不會用在自家宗門弟子身上。
玄青頓時臉色微變:“不可!此功法會傷他經脈,怎能無憑無據就亂用!”
王梁挑眉看向賀鬆年。
賀鬆年立馬站出來,聲音洪亮:“他自己口口聲聲被冤枉了,難道不想要個清白,若是老夫真的看錯了,冤枉了蕭景行,那我輕善峰現有的珍寶全部送到他手中,助他恢複修為止。”
身後的弟子嘩然。
被檢驗錯了,也隻是受點傷,得了那麼多賠償早就夠修為提升到二三層了。
這讓眾弟子都找不到理由拒絕,恨不得自己是被懷疑的那一個。
蕭景行大腦一片混亂。
站在他身側的楚芸兒突然想到了什麼,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聲說:“玉心鑒。”
蕭景行頓時腦子清亮。
對!他和知柔修煉的功法可是正法,是經過玉心鑒鑒彆的,不可能是邪妖之法。
他要相信知柔!
知柔一定是察覺到了異樣,提前下山藏起來了。
他怎麼能懷疑知柔呢。
一定是眾長老搞錯了,或是賀長老故意想要害他。
他不能怕!
他本來就冇有修煉妖法,那金陽焚邪法又怎麼能顛倒是非呢!
“好!弟子願意接受檢驗!”
玄青聞言,太陽穴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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