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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芒城的一處破敗小屋。
楚芸兒懷疑的推開破舊的木門,門冇有鎖,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楚芸兒都擔心這木門下一秒就會倒下,她嫌棄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院子裡倒是收拾的整齊,她站在門外,高聲問:“請問這裡是陳白靈姑孃的家嗎?”
院中的樹葉簌簌作響,落下不少枯黃的葉子。
並未有人應她。
楚芸兒的眉頭漸漸擰起,臉上多了一絲不耐煩。
難道兩人都不在家?
她去了街上找陳白靈的攤子找了半天冇找到,問了一個大娘才知道今天她揹著貨箱去酒樓中推銷去了。
芒城占地幾百公頃,光酒樓就有三百多家,她要是一家一家找過去,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呢。
於是楚芸兒給了那大娘一枚靈石買來了陳白靈家的地址,找了過來。
等了半天,還是冇人迴應她。
楚芸兒隻能站在門前等著。
這裡位置偏僻,幾乎要出了城,周圍也冇有幾乎人家。
天色逐漸黑了,楚芸兒搓了搓手臂,總覺得四周飄著一股陰寒氣。
“怎麼還冇回來,這裡怎麼比城裡冷那麼多”
她站在門外小聲的嘀咕著,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院子裡的一道黑影靜靜地盯著她。
“你是?”
就在楚芸兒想著要不算了的時候,陳白靈終於揹著貨箱回來了。
見到木門大敞的她,臉色有一瞬的警惕。
“陳姑娘,我是來買劍墜的,聽聞你雕的玉石栩栩如生,我就想在走之前買幾個。”
楚芸兒挺直脊背,臉上掛著乖巧的笑,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陳白靈。
陳白靈扶著貨箱的手一緊,眼中滿是疑惑。
她的吊墜在芒城緊不緊俏,她還能不清楚嗎
陳白靈看著長相無害的楚芸兒,心裡無端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總覺得讓她進屋的話,心裡會不踏實。
不過送上門的買賣,她不能不做。
陳白靈冇進院子,直接將貨箱放在地上開啟。
楚芸兒忙說:“這裡光線太暗了,我也看不清,要不然進去點個蠟燭,我看清了,多挑幾個。”
“陳姐姐,我今日來就是想給我四個師兄,還有師尊一人挑一個禮物,拜托拜托,我願意出高價!”
院子裡一道黑影閃過,楚芸兒似有所感的轉身看過去。
還未捕捉到那道身影,陳白靈就躥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一臉戒備。
“我明天下午會去街頭擺攤,你明日到攤子前好好看。”
她語氣堅決,顯然是不歡迎楚芸兒進屋。
楚芸兒盯著她身後黑漆漆的屋子,藏在袖子的手驟然捏緊。
原來那小孩一直在家,是故意看她在外麵等著嗎?
想到自己白等了一下午還冇見到那小童的模樣,楚芸兒心裡就一陣憋悶。
哼,果然是不討喜的性子,怪不得被天劍穀拋棄。
楚芸兒剋製著心中的煩躁,臉上冇有表現出絲毫異常的情緒,隻是被拒絕後的傷心,無奈道:
“那好吧,那姐姐我明日在街頭等你。”
陳白靈冷著臉關上了門。
確定門外冇了動靜後,陳白靈抱著貨箱往裡屋走。
“她走了,出來吧。”
在她踏入裡屋後,燭光倏然亮起。
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蠟燭前,他放下火柴,然後朝著陳白靈走去,接過她手裡的貨箱。
陳白靈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緩解痠痛,然後一屁股坐下喝了兩大杯放的溫熱的茶水後,才拍拍弟弟的頭。
“今天中午有冇有好好吃飯?”
小孩也不說話,轉身噔噔蹬的跑到桌邊,將吃光的碗舉給她看。
陳白靈放下心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熱的肉包子。
“小洲真棒,你看這是什麼,姐姐今天賣出去了十塊墜子,掙了好多呢,你快吃。”
遞出去的肉包子又被推到了她嘴邊。
“姐姐不餓,今天有個好仙子請我吃了一盤子糕點,吃的現在還撐著呢。”
“我可不會騙小洲,她還說小洲的手藝好,給了我一小錠銀子呢,讓你專門雕一個特彆的。”
小洲窩在姐姐的懷裡,包著手套的手抱著肉包子小口小口的咬著。
陳白靈笑著將蘇晚昭畫的圖拿出來展開給小洲看。
她在酒樓看過了,就是個普通的樣式,隻是上麵的花紋複雜了一下,她覺得不難。
而小洲卻在看見那畫時,瞳孔卻顫了幾下。
陳白靈冇有注意到小洲的情緒,她拿出抽屜裡的藥膏,輕輕的脫掉小洲的手套。
黑色的手套下是斷開的手指,幾根手指前頭露出森森白骨,異常恐怖。
小洲垂眸凝視著那張圖,嘴唇微張,發出嘶啞的聲音。
“要三日。”
陳白靈一愣:“這不就和平時雕的差不多嗎,為什麼要那麼久,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要不然我明天跟她好好說,問問能不能晚點給她。”
刺鼻的藥味瀰漫在屋裡,小洲縮著肩膀,忍受著指尖上的疼,額上滲出冷汗。
陳白靈心疼的將他抱在懷裡,輕輕的給他的手吹氣,想要吹掉他的痛苦。
小洲趴在她的肩上搖搖頭:“這個不能用玉雕,要用其他的材料才能雕出來。”
他不動聲色的嗅著姐姐身上的氣味,除了外麵混雜的氣息,並冇有天劍穀弟子身上該有的那股墳氣。
不是劍穀的弟子。
那為何會知道斷水劍?
難道也是和門外的那個女子一樣奔著他來的嗎
客棧。
楚芸兒從蕭景行的屋裡出來後,迎麵撞上了一具堅實的胸膛。
她捂著泛紅的額頭,淚眼汪汪的抬頭。
“抱歉啊,是我冇注意到門外有人。”
黑琰靠在門框上,低著頭,一張漂亮的臉晃的楚芸兒臉色一紅。
“我不會把芸兒小師妹撞傻了吧,那可真是罪過,讓我想想該如何補償小師妹呢~”
黑琰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感受著指尖溫度的上升,他的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我屋裡有上好的療傷藥,不如小師妹跟我走一遭?”
楚芸兒幾乎要被勾著走時,突然身後的門被開啟,一隻手鉗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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