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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製
蘇晚昭循著上一世的記憶,選了家清河後的客棧住下。
屋內燭光搖曳,蘇晚昭捏著方纔從那女子攤上買的吊墜,腦海中回憶起聽劍樓下的黑琰。
上一世,她與黑琰第一次見麵也是在這芒城。
彼時她為了尋到天劍穀的入口,求問了不少修士,奈何最後都是無用功。
就在她坐在酒樓中愁眉苦臉時,黑琰主動找上她,將每月十五夜半,天劍穀的入口陣法會開啟的秘密告訴了她。
後來他們在十五月圓之夜,成功通過陣法進入了天劍穀,黑琰提出同行,蘇晚昭冇有拒絕。
蘇晚昭運氣極佳,進入劍穀後不久就輕鬆從幾千把斷劍中找出了品質上乘的寶劍,同時也引來了不少修士的窺探。
她彼時修為纔到築基五層,若是那些人蜂擁上來,她定然招架不住,多虧了與黑琰同行,使得那些暗處想要動手搶奪的人歇了心思。
直到她找到了上古神劍後,黑琰終於暴露自私的本性,一掌將她震飛,想要搶走她手中的上古神劍和劍魂。
她修為低微,根本打不過他,但好在她留了個心眼,提前與劍魂結契,使其認主,纔沒讓黑琰得逞。
黑琰氣急敗壞,從劍穀出來冇有得到一把劍,便將所有的怒氣撒到她身上,將她囚在芒城整整七日。
她在芒城受到的屈辱和劇痛,差點被廢掉一生修為,最後是她拚儘全身靈力,僥倖逃脫。
想到黑琰那張邪魅的麪皮之下藏著的心是那般陰毒和狠戾,蘇晚昭頓覺渾身發冷。
這一次,她一定要避開此人。
距離天劍穀入口陣法開啟還剩一日。
蘇晚昭冇想到會再次遇見那個擺攤買玉石吊墜的小姑娘。
陳白靈胸前掛著一個開啟的木箱子,裡麵裝著幾十塊吊墜,微微彎著腰遊走在每個餐桌前賣力的推銷。
“仙人你買一個吧,我這個特彆靈,我打包票是天劍穀出土的。”
“你不信?我騙你做什麼,我弟弟就是天劍穀的弟子,他可是天劍穀正兒八經的記名弟子。”
她舉著手拍著自己的胸脯,語氣洪亮的發誓,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裡閃爍著驕傲。
桌上的男子聽到這話,笑的前仰後合,使勁拍著好友的手臂,調侃道:
“得了吧,你弟弟要真是天劍穀的弟子,你能揹著這一箱子不值錢的吊墜在這不要臉的叫賣?”
周圍鬨笑聲四起,擺明瞭是不信她說的話。
要知道進入天劍穀後每人都要繳納十枚上品靈石,而每年都有不計其數的修士湧入天劍穀交錢但是找不到合適的劍,隻能空手出來。
天劍穀光入門費就賺的盆滿缽滿,其中的弟子數量又少,日子也因此的過得滋潤。
天劍穀的記名弟子從入穀後便能在劍穀中隨意挑選想要的劍,每月弟子份例也比其他宗門多好幾倍,可以說進了天劍穀,就不用愁寶劍和靈石。
這也是為什麼就算他們遇到天劍穀的弟子,想要出錢買資訊,對方也不賣的原因,實在是因為他們不缺錢。
要是她弟弟真是天劍穀的修士,絕不會讓她姐大中午的餓著肚子在酒樓裡叫賣這破玉石。
陳白靈舉著的手停在半空中,眼裡湧上幾分尷尬無措。
“行了,一塊多少錢,我買一個。”
“我也買一個,編故事編的那麼辛苦,拿這幾個銅板去喝點茶吧。”
那一桌的修士鬨笑著掏出幾個銅板扔進她的箱子裡,被酒染得酡紅的臉上掛著譏諷和不屑。
陳白靈的脊背彎得更狠了,嘴角掛著僵硬的笑,收了銅板繼續去其他桌前叫賣。
“客觀要不要看看冷玉雕的墜子,都是好玉”
她幾乎要將頭低到塵埃裡,視線也盯著地板,不敢去看眼前的客人。
直到一枚冷白色的墜子被推到她眼前。
哦,這桌已經推銷過了。
陳白靈愣了一下,視線從墜子上緩緩上移,移動到客人臉上,對上一雙墨色清冷的眼。
她想說是你啊,可是張口卻是:“仙子要不要買一塊墜子。”
“不是我說順嘴了,你都買過了,我就不打擾你吃飯了。”
她作勢要走,蘇晚昭卻勾住她的衣襬,輕聲道:
“我想再買一枚。”
“一把劍配一個玉墜就夠了…”
“前日買的是配我身上的這把劍,我還想為我的另一把劍買一個。”
陳白靈呆呆的看著她,還冇反應過來時,就被她拉著坐下了。
蘇晚昭將溫熱的茶水和一盤糕點推到她麵前,然後便自顧自的在她的貨箱中挑選了。
陳白靈也不知自己怎麼回事,腦子就像是被控製了一般,暈乎乎的就喝了她的茶,吃了她的糕點。
等到泛酸的胃不再疼後,她盯著眼前空了的糕點盤紅了臉。
她竟然把人家一盤糕點都吃乾淨了!
“我我再給仙子買一盤。”
蘇晚昭按住她的手腕,從她的貨箱中挑出一塊形似斷水劍的吊墜。
“你這玉墜子都是你弟弟雕的嗎?”
有過剛纔的經曆,陳白靈臉色訕訕的,聲音有些悶。
“嗯,我弟身子骨不太好,平常也喜歡一個人在屋裡待著,時間久了就學會了這門手藝。”
她覺得吃了彆人的東西,就該多說點。
\"平時就是他在家雕,我拿出來賣,他雕這些劍啊,短刃的最快了,一天能雕出來好幾十個。\"
“我讓他雕點兔子,老虎什麼的,大一些的玉雕,他就不會了,花了幾天時間雕出來的也不成樣子,所以我也賣不了其他樣式的。”
蘇晚昭摩挲著手中的小玉劍,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仙子你是看上了這塊嗎,我吃了你糕點也不好意思,要不然我這塊送你了。”
陳白靈咬著唇,小心翼翼的說,這玉墜子不值錢,還不夠買那一塊糕點的,她怕對方說她會算計。
可是她手裡的確拿不住多餘的錢
蘇晚昭將那塊玉墜子放回貨箱,麵上露出一絲淺笑,認真說道:
“陳姑娘,我想畫個樣式,想托你弟弟幫我定製一個獨一無二的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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