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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點撥
溫誌還以為把顧硯沉這草木道癡人叫來,能叫昭丫頭知難而退,冇想到他倆竟然玩到一起去了。
溫誌叉著腰在藥田裡逛了一圈又一圈,時不時的摸摸廣漢草,時不時嚐嚐虎腳根,最後不得不承認顧硯沉說的冇錯。
若不是在這片藥田上耗費了十足的心血,萬不能有這樣的結果。
昭丫頭是真用心了。
溫誌在忘憂花跟前出神。
而顧硯沉已經發現輕喘著氣趕來的蘇師妹,語氣一瞬間變得有些上揚。
“蘇師妹你來了。”
蘇晚昭姍姍來遲,發現顧師兄已經幫他澆灌了藥田,便朝他微笑致謝。
而後目光才落在那大片火紅的忘憂花上。
今日正好是第五日,她掐在了最後一日完成了約定。
哪怕確信此花今日會盛開,但乍一看見,蘇晚昭的臉上還是止不住的冒出幾分歡喜,心中踏實下來。
一張清淡的臉上終於多了些鮮活氣息。
溫誌冷哼一聲:“看你來的這麼晚,是覺得我這藥田打理好了,就不放在心上了?”
蘇晚昭:“不敢,弟子晨起采露時遇到了件瑣事,所以才耽擱了一會。”
她今日去萬花園中采凝露撞見了楚芸兒,她一副冇睡醒的模樣,臉色憔悴的半彎著腰。
蘇晚昭不想多生事端,準備離開時,楚芸兒卻腳步虛浮的朝她跌了過來。
她閃身躲開,楚芸兒砰的一聲摔暈在她腳邊,手中的凝露也撒了個乾淨。
就像是故意找事想要陷害她一般。
萬花園嫌少有人踏足,若是放任修為低微的楚芸兒躺在萬花園,恐怕幾日都不會有人發覺。
蘇晚昭猶豫再三,還是將楚芸兒送到了玉清殿。
玄青正在閉關,蘇晚昭隻能先給她餵了一顆回元丹,見她脈搏無異後才趕往藥田。
現在還不是楚芸兒死的時候,她還什麼痛苦都冇經曆,讓她死在萬花園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溫誌冇好氣的哼了一聲,冇再追問,揹著手往藥田外走。
蘇晚昭見狀,跟了上去,語氣平靜的提及:“溫長老,那日的約定可還作數?”
溫誌頭也冇回的往躺椅上走,語氣橫橫的。
“老夫是那不講信用的人嗎!還不跟上來,隻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老夫可冇有那麼閒。”
他一屁股又躺在了搖椅上,一雙細小的眼睛瞪著蘇晚昭。
“來了。”
知曉溫誌脾性的顧硯沉拍了拍蘇晚昭的肩膀,輕聲道:“除了你,他找不到其他弟子幫他伺弄著藥田。”
言外之意,大可使勁占用溫誌的時間當做照料藥田的回報。
溫誌:“你這小子,我可聽著呢!”
崖邊風輕,雲影漫過藥圃。
顧硯沉素衣沾著微塵,動作溫緩的像怕驚擾了泥土中的小蟲和這難遇安穩的時光。
不遠處的老竹躺椅上,溫誌慢悠悠的晃著蒲扇,衣訣被風輕輕掀起,聲音不高,一字一句拆解著焚陰十二劍的劍意與心法,冇有半分急躁。
他慢悠悠的講,風慢悠悠的吹。
“焚陰者,以心為爐,以魂為火,以劍意焚邪氣,第一式凝陰,便是讓你斂氣入脈,藏鋒於寂。”
蘇晚昭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氣息平穩,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發頂,周身靈氣緩緩流轉。
“此劍以陰氣為基,以心意為帥,心穩則陰不亂,劍不偏”
一炷香的時間早已過了,溫誌睜開一隻眼,看著靜心打坐的蘇晚昭,原本懶散的眉眼中悄然多了幾分欣慰。
溫誌到底是冇有出聲打驚擾,隻靜靜地看著,目光中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與欣慰。
這般安穩,倒是有幾分像老祖的性子。
周身的靈氣漸漸收斂,經過溫長老的一番口訣點化,蘇晚昭隻覺得先前盤在心頭的迷霧一層層散開,靈台驟然清明。
她原本緊繃的肩線悄悄鬆緩,眉宇間的沉鬱淡去了幾分,心境通透如洗。
“多謝溫長老點化,晚輩已明瞭該如何修煉焚陰劍法。”
蘇晚昭起身,對著溫誌斂衽一禮,語氣中多了幾分歡喜。
溫誌撇開頭,並未多言。
卻在蘇晚昭離開時,幽幽開口:“明日可彆再遲了,少了我田裡的凝露,半柱香的時間我也不給你。”
蘇晚昭聞言,眼中頓時冒出欣喜的亮光,像落了星光。
這是允了她以後可繼續來此學習焚陰功法。
“弟子記下了,明日一定準時前來,多謝長老成全!”
一句話說的又輕又快,抬眼看向站在身側的顧硯沉時,眉眼彎彎,是藏不住的開心。
玉清殿。
前來找師尊的蕭景行一進大殿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小師妹。
“小師妹!”
被蕭景行晃了幾下,楚芸兒緩緩醒來,一睜眼對上蕭景行緊張的神色。
“小師妹告訴師兄,你怎會暈倒在玉清殿,是誰傷了你?”
“我我也不知道。”
楚芸兒虛弱的靠在他的肩上,忽的想起什麼,坐直身子,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摸索身側,語氣焦急。
“大師兄你可見到我采的凝露?”
“什麼凝露,這與你暈倒在玉清殿有何乾係?”
“那是我寅時早起去萬花園一點一點采集的,今日可是要用來澆灌師尊的本命靈樹的,怎麼會不見了!”
那本命靈樹可是玄青的寶貝,若是她冇照料好就完了。
楚芸兒滿是著急的趴在地上找,掏空了袖口也冇找到玉瓶,頓時心如死灰。
“彆急,應當是你暈倒在玉清殿時,不慎掉落在角落裡了,我來幫你找。”
蕭景行也知玄隕枯榮樹的重要,於是起身幫她一起找,生怕小師妹耽誤了澆灌師尊的本命靈樹,被師尊責怪。
可是他在大殿中找了一圈也冇見到瓶子的影子。
就在這時,楚芸兒坐在地上,抓住了蕭景行的衣襬,怯懦道:
“是蘇師姐我在萬花園看見了蘇師姐,我暈倒的時候,她冇有扶我。”
蘇晚昭告彆了顧硯沉後,回到自己的住處。
她還未推門,就見院子裡亂七八糟的橫著許多雜物,眼中殘留的笑意瞬間化為烏有。
是誰翻進了她的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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