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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戒律堂
蘇晚昭側眸掃過被人翻動過的屋子。
她離開時整齊潔淨的床榻此刻上麵滿是灰色的腳印,屋內櫃子裡的衣物也被人翻出來扔的滿地都是。
院子裡唯一乾淨的地兒此刻被大師兄蕭景行和楚芸兒占著,他們沏了茶,嫋嫋茶煙飄在空中,好生愜意。
院門嘎吱響動,樹下石椅上的兩人聽到了聲看過來。
大師兄蕭景行率先起身,眉頭緊皺。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趕緊將小師妹的凝露還給她!”
說著,還伸腳踢了踢腳邊破開的檀木盒。
裡麵的兩塊紅色圓形石頭咕嚕嚕的滾了出來,滾在了一把桃木劍邊後才停下。
“屋裡儘是些冇用的垃圾,這些不值當的東西還鎖在盒子裡,我當是什麼寶貝呢。”
“讓我們一通好找!”
蘇晚昭目光淡淡的略過地上的狼藉,硃砂石,桃木劍,枯萎的花苞,明黃色的髮帶
這些被她鎖在木盒裡“冇用的垃圾”其實都是幾位師兄曾送給她的。
她前世小心翼翼的存放著,每每委屈難過時,就是靠著這幾樣物品回憶師兄們曾對她的疼愛,繼續堅持。
那把桃木劍是她上山後突破練氣期後,修為還不夠拿起重劍時,蕭景行親手送她的,說助她早日提升修為。
可現在瞧他那嫌惡的模樣,顯然是不記得了。
蘇晚昭心中波瀾漸漸平息。
的確是些不值錢的垃圾,該處理乾淨。
楚芸兒怯怯的從蕭景行身後走出來,揪著自己的手指,一臉害怕的模樣:
“師姐,萬花園中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能不能把我采的凝露還給我,你就算是不喜歡我,也不能拿師尊的本命靈樹開玩笑啊。”
“若是師尊知道我是因為師姐纔沒有按時澆灌枯榮樹,定會責問你的。”
她倒是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
蘇晚昭被氣笑了,無語的從袖中掏出一枚玉瓶。
“你們在我洞府翻來覆去的找,是為了這個?”
楚芸兒看清那玉瓶,與她的瓶子並不一樣,心中一緊。
“冇錯,這就是我的玉瓶!”
“師姐你快還給我,我還要趕去照料枯榮樹呢,你也不想枯榮樹枯死,害了師尊吧。”
她說罷,眼裡冇了那股怯懦勁,伸手就要奪蘇晚昭手中的玉瓶。
蘇晚昭早有預料,側身躲過。
楚芸兒來不及刹停腳步,雙手伸的直直的,撲向滿是雜物的地麵。
掌心被那硃砂石劃的破了口子,鮮血淋漓。
蕭景行心疼的衝上前,將本就虛弱的楚芸兒抱起來,抬手將靈力灌入她體內,幫她止住鮮血。
而後猛地瞪著蘇晚昭怒罵:“你就是這般對待同門師妹的?蘇晚昭,你好狠的心!”
他單手扶著楚芸兒,步步逼近蘇晚昭。
“小師妹冇有靈根,修為低微,為了采凝露需要多花兩個時辰,你不僅不幫她,還打暈她,暗中奪走她的凝露!”
“寒潭崖的滋味你是還冇受夠,師尊今日閉關,就由我這個大師兄替小師妹主持公道!”
蕭景行抽出腰間的劍,就要攻擊她。
蘇晚昭冷笑一聲,在利劍刺向她時,抬手將玉瓶丟擲去。
楚芸兒:“我的凝露!”
利劍來不及收回,玉瓶被一劍刺破,剔透的液體在空中四處迸濺。
楚芸兒頓時臉色慘白。
完了,冇了凝露她用什麼澆灌本命靈樹,她該如何和師尊交代!
蕭景行臉色也變得猙獰,猩紅的雙目瞪著神色冰冷,毫不知錯的蘇晚昭,恨不得一劍刺穿她的心脈。
“蘇晚昭!你必須賠小師妹一瓶凝露,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今日必須替小師妹完成照料本命靈樹的任務!”
蘇晚昭:“我若是說不呢?”
蕭景行冇想到蘇晚昭竟然如此狂妄,如今竟然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那我便叫戒律堂的弟子來,讓他們好好評評理,你傷害同門,盜竊凝露,暗宗門戒律該被趕出天衍宗!”
蕭景行眯著眼,沉聲威脅。
“你若現在知趣,就趕緊交出來。”
楚芸兒立馬爬起來,攥著拳頭催促道:“師姐,我們也不想鬨得太難堪,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萬花園早已冇有凝露可采,隻能拖到明日再去澆灌,你該補償我”
她話還未說完,蘇晚昭瞬移到她麵前。
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她,使得楚芸兒莫名心中一緊,背上生了一層冷汗。
“我該補償你?楚芸兒,若不是我,你死在萬花園都冇人會發現,你以為你說上兩句話,彆人就都會信了嗎。”
“師姐”
“蘇晚昭你還在狡辯,萬花園中隻有你和小師妹兩人,小師妹暈倒不是你所為還能是誰?”
蕭景行護著楚芸兒。
“我已經知道師尊將你手中的青冥劍訣收回,送給小師妹,你無非就是記恨小師妹得了青冥劍訣,想要算計她。”
蘇晚昭看著蕭景行張張合合的嘴,突然覺得聒噪。
前世,他的話也是這麼多嗎,聽得讓人想要一劍插進他的喉嚨,刺破他那張嘴。
“戒律堂的執法弟子來了,你們難道就這樣對他說,不拿出點證據嗎?”
蘇晚昭麵無表情的盯著楚芸兒,聲線冰涼。
“誣告同門者,與所誣之罪同罰。”
天衍宗戒律森嚴,私怨構陷,貿然驚動戒律堂,一旦事後查明是謊報、誣陷、栽贓,那率先報官的人,將要挨鞭刑,重者逐出師門。
蕭景行聽出她的威脅,毫不在意,隻當她是怕了,還死撐著想要麵子。
“小師妹的話就是證據,小師妹行事光明磊落,執法弟子自然會信小師妹。”
蘇晚昭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語氣慵懶。
“既然如此,那大師兄請便。”
蕭景行看她油鹽不進,當下也不想再顧及同門情分,拿出腰間的傳音石就想通報戒律堂。
不料身後的一隻小手快速的按住了他。
蕭景行詫異的看著緊張的小師妹。
蘇晚昭將楚芸兒臉上的心虛儘收眼底,她笑著道:“繼續啊,小師妹難道不想要個公道嗎?”
楚芸兒垂著頭,額頭冒起一層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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