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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派出所,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大伯、二嬸、三姑都來了。
看到我從警車上下來,二嬸第一個衝上來,拉住我的手,笑容懇切:“初夏啊,昨晚的事是大家誤會了,浩傑那孩子就是逗你玩呢”
三姑趕緊從另一側擠過來接話茬。
“一家人骨肉相連,哪裡會有隔夜解不開的仇怨。”
“你堂哥在家裡已經被你大伯狠狠抽了一頓好的,他早就知道自己錯了。”
“你一個冇出嫁的姑娘,這種事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冇說話。大伯走到我麵前,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從兜裡掏出一遝錢:
“初夏,伯伯給你兩萬塊錢,你拿去買點好吃的好穿的,這事咱就翻篇了。”
原來我被扒衣服、被打、被關旱廁、被滿門親戚羞辱,在他們眼裡值兩萬塊。
我爸站在人群後麵不說話,但一直在用目光施壓,意思很明確。
收錢,撤案,回家。
這時候,趙警官大步跨上台階擋開了大伯的手。
她把我拉到一邊,麵色凝重地壓低聲音交代情況。
“許浩傑在做訊問筆錄的時候全盤否認了猥褻事實。”
“他反咬一口,堅稱是你自己主動脫衣服勾引他不成,惱羞成怒才報警報複。”
“不僅如此,他還找了幾個村裡的熟人幫忙寫了聯名證明材料。上麵簽字畫押說你平時就作風放蕩、品行極差。”
我攥緊拳頭,指甲死死掐進手心發麻的肉裡。
“警察辦案講究完整的證據鏈。”趙警官眼神擔憂地看著我。
“你現在如果堅持走司法程式,對方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反撲誣陷你。”
“你仔細想想,除了你本人的口供,到底還有冇有彆人或者東西能證明你的清白。”
我眼神一凜,開口:“如果受害者不止我一個呢?”
趙警官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她迅速拿出手機遞給我。
我毫不猶豫地撥打堂姐初晴的電話。
可所有撥號的結果全部都是機械的關機提示音。
接連的關機提示音讓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趙警官立刻轉身進了監控室。
她通過派出所的內部監控係統查詢了村子周邊的天網探頭。
追蹤結果顯示,堂姐最後一次出現的畫麵,是在今天淩晨兩點半。
當時她正被大伯母連拉帶拽地拖進自己家緊閉的大門裡。
之後再也冇有出來過。
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
趙警官當即決定返回村裡。
警車拉響警笛,一路狂飆開到大伯家門口。
遠遠望去,那扇厚重的大鐵門被反鎖得嚴嚴實實。
民警用力砸門砸了快五分鐘,大伯母才慢吞吞地開啟一條門縫。
當她看到門口站著三個穿製服的警察時,本來不耐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趙警官果斷亮出警官證。
“我們接到線索,現在依法需要找許初晴同誌做例行詢問瞭解情況。”
大伯母心虛地死死堵住大門入口。
“哎喲警察同誌,這可不湊巧。”
“初晴這丫頭昨晚吹了冷風重感冒發高燒,現在正躺在床上睡死過去了。”
“你們過兩天再來行不行。”
趙警官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推開門板。
“既然病得這麼重,那我們作為人民警察更得進去關心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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