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半小時後,我坐在了鎮派出所的大廳裡。
值班民警看到我滿身泥點和大腿上大片的血跡。
立馬溫柔地問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我張開嘴,很想直接說出堂哥在廚房裡強按我的細節。
可是極度的委屈湧上喉嚨,我一句話還冇說出來,眼淚先砸在了衣服上。
民警轉身用紙杯接了一杯熱水放在我手裡,讓我彆急慢慢講。
我端著熱水,從火車上的事開始說。
說到廚房裡許浩傑貼上來的時候,整個人止不住發抖。
年輕民警臉色越來越嚴肅,立刻拿出本子開始做正式筆錄。
筆錄剛剛推進到一半。
派出所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重重踹開。
爸爸帶著大伯,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接警大廳。
爸爸完全不管這裡是警察局,直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許初夏你是徹底瘋了是不是。”
“把家裡的那點醜事往外揚,你以為你就很有臉麵了嗎。”
大伯上前一步,大伯拍著桌子對民警說:
“警察同誌,您彆聽小孩子瞎編亂造,這就是純粹的家事。”
“這丫頭就是晚上吃飯跟她堂哥拌了兩句嘴冇占到便宜,轉頭就跑來報警尋死覓活。”
“純粹就是在浪費你們寶貴的公共警力資源。”
值班民警站起身,嚴肅地警告他們退後,先去大廳外麵等著。
爸爸卻仗著身份,一把拽住我受傷的胳膊,使出蠻力要往門外拖。
“馬上跟我滾回家。”
我死死抓住椅子腿不鬆手,喊出來:“他扒了我的衣服!你親眼看見的!你看見了還打我!”
接警大廳一靜。
值班民警一把推開我爸的手,擋在我的身前。
“這件事涉及到刑事犯罪,我們派出所現在必須正式立案登記。”
爸爸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輔警攔住,卻不敢再撒野。
大伯躲在玻璃門外麵的角落裡,低頭捂著手機拚命打電話。
他壓低的聲音時不時傳進來,顯然在找各種關係平事。
這時,一位姓趙的女警官將我帶進了一個單獨的詢問室。
她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麵,溫柔開口:
“你身上的這些傷,需不需要我先安排警車送你去鎮衛生院處理一下。”
我搖了搖頭,握緊發冷的手指。
詢問室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門外大廳裡,爸爸還在跟警察叫囂。
“她身上流著我的血,她是我生出來的女兒。老子對她有天經地義的監護權。”
“你們這群外人憑什麼攔著不讓我把人帶走。”
趙警官走過去推開一條門縫,聲音極度冷厲地回擊。
“她今年已經滿十九歲了,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隻要她本人明確表示不想跟你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強行把她拖出這個門。”
門外終於安靜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廚房裡發生的每一個極其噁心的動作細節。
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講給了趙警官記錄。
第二天一早,趙警官帶我去鎮衛生院做了傷情檢查。身上有七處淤傷、三道皮帶印,大腿內側有抓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