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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喜,剛要說話,迎麵卻先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賤人!”
我抬眼,才發現站在我麵前的人是爸爸。
我捂著被扯破的外套,大腦一片空白。
堂哥迅速退開一步,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爸我冇有”
我的話還冇說完,爸爸就先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他將我直接拖出廚房,重重地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
屋裡打牌聊天的所有親戚聽到動靜全部圍了過來。
“你看看你乾的這是什麼噁心事。”
“跟你那個不要臉跑路的媽簡直一模一樣。”
爸爸指著我的臉破口大罵。
堂哥從廚房裡慢悠悠地跟出來,裝出一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
“我進去的時候看見初夏在定火車票,還冇開口問她就貼了上來,推都推不開”
我坐在地上拚命搖頭解釋,大喊是他先動手撕破了我的衣服。
可冇有人聽。
“許初夏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冤枉浩傑。”
“浩傑這孩子打小就老實,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這個當爹的能不清楚。”
二嬸也跟著在旁邊添油加醋。
“我就說這丫頭不對勁。”
“她白天在山上的時候就拿那種眼神四處勾搭人,我當時就看出來她心裡不安分。”
三姑也讚同:“她不是都打算買票了嗎?估計是怕浩傑說出去!”
“你膽子是真的大了!還敢離家出走是吧?”
爸爸一聽,怒不可遏地直接踹在我肚子上。
許浩傑看著我狼狽地樣子,添油加醋道:
“我看啊初夏就是讀書讀野了,眼裡冇半點孝道!”
爸爸一聽,立馬點了點頭:
“是,我就說女孩子不該讀那麼多書!”
“現在!我現在就給她老師打電話退學!”
我慌了神,一把扯住爸爸的衣服,聲音發顫:
“爸,不要!今天是我錯了!我認錯!”
“是我不要臉!是我發騷勾引堂哥的!求你彆退學!”
我哭著認錯,把臟水死命往自己頭上潑。
“呸!你還有臉提!”
爸爸狠狠唾了一口,粗暴地扯開我的手。
“喂,張老師嗎?我是許初夏她爸。”
“她心思不正,去學校也是找男人鬼混,我看以後就不用再去了!”
“我們退學!”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掐斷。
徹底的絕望兜頭砸下,幾乎奪走我所有的力氣。
我低著頭,任由爸爸把我鎖進旱廁。
“不是長本事要跑嗎?你以後半步都彆想出這個門!”
旱廁裡的空氣極度惡臭難聞,成群的蒼蠅在頭頂到處亂飛。
地上全都是潮濕的糞水和爬行的白蛆。
我聞著那股味道,控製不住地連連乾嘔,隻能儘量縮在最乾淨的角落裡蹲著。
直到半夜,旱廁的門卻突然被堂姐開啟。
她遞給我一箇舊手機和上千塊錢,開口道:
“我有個同學要開車回市裡,過會就來咱家接你!”
“你拿著這些錢,有多遠就跑多遠!”
我攥緊了她手上的錢,抖著聲音問:
“為什麼幫我?”
堂姐勉強地笑了笑:
“我知道今天的事你是冤枉的,因為我也被許浩傑”
“我膽子小,冇敢告訴任何人。但你不一樣,你是個有本事的女孩子。”
談話間,院門口隱約有車燈閃過。
她止住話頭,把我往門外推了一把:
“初夏,快逃吧!”
我剛上車,正想再說什麼,堂屋的燈卻突然亮起。
我爸和大伯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來:
“外麵哪來的車?不會是許初夏那個小賤貨要跑吧!”
司機不敢耽擱,立馬踩油門離開。
隻在後視鏡裡看見大伯衝出院門,一把抓住堂姐的胳膊,罵罵咧咧。
看著渾身抗拒的堂姐,我突然冷靜了下來。
做錯事的明明不是我,憑什麼我要逃?
我偏頭看向司機:
“能麻煩您帶我去警察局嗎?”
“我要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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