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診所的招聘計劃,已經刻不容緩。
伊森已經讓海倫和娜塔莎分彆推薦一些醫生和護士。
他也見了一些人。
履曆漂亮,經驗豐富,技術無可挑剔。
但無一例外——都無法讓他滿意。
問題不在專業性上,而在那種“感覺”。
一個真正的醫護人員,對“救死扶傷”這件事,應該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熱情。
那種熱情,是即便疲憊到極點,隻要病人需要,也能強撐著站起來。
是不計較得失的付出——但又絕不是那種無腦的犧牲。
不管是娜塔莎還是海倫推薦的人,都有著亮眼的簡曆和專業的素養。
但卻在這兩點上完全過不了關。
換句話說,如果她們祈求聖光,聖光壓根不會迴應。
娜塔莎推薦的人,完美到讓伊森無可挑剔。
但就是從內心深處感覺到各種不舒服——彷彿自己看到的,隻是對方無數麵具中的一張。
海倫推薦的人則截然不同——執行力極強,冷靜、精準、完美服從指令。
像是某種體係訓練出來的工具人。
標準到冇有思想和溫度。
伊森最終還是放棄了。
“算了,我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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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
診所的電話響起。
海倫接起。
“雷恩診所。”
電話那端聲音沉穩而禮貌。
“你好,威克女士。我是紐約大陸酒店的經理,溫斯特,請問雷恩醫生在嗎?”
聽到對方身份和說話的語氣,海倫下意識收斂了笑意。
“請稍等。”
她按下轉接鍵。
“伊森,有位溫斯特先生找你。”
伊森回想了一下,問道:“大陸酒店的那位?”
“是的。”
“OK,那接進來。”
海倫停頓了一下:“我覺得可能需要旁聽一下,可以嗎?”
伊森毫不猶豫:“當然。”
電話很快轉了過來。
“溫斯特先生。”
電話那端傳來熟悉的、優雅而冷靜的聲音。
“雷恩醫生。希望冇有打擾您的工作。”
“冇有。”伊森語氣很淡定,“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隻是一個建議。”
“哦?”
“我們注意到,雷恩診所近期在通過一些途徑招聘。”溫斯特語氣平緩,“恕我直言,您的診所規模的確該擴張了。”
伊森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溫斯特繼續說道: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協助推薦一些可靠的人選。醫生、護士,甚至行政人員。”
空氣安靜了一瞬。
“推薦?”伊森語氣冇有波動。
“是的。”溫斯特語氣依舊溫和,“大陸酒店與診所,本質上是朋友。”
朋友?
伊森想了想,他對這位溫斯特經理觀感還不錯——印象中,好像冇出過什麼大的幺蛾子。
“可以。”他最終說道:“請把名單和資料給海倫,我會篩選一部分見一下,如果合適的話雷恩診所會進行錄用。”
他補充,“感謝大陸酒店提供的支援。”
電話那端輕聲迴應:
“感謝您的開放態度。不過大陸酒店不敢居功,需要澄清一下——這批人選,並非來自大陸酒店。”
“什麼意思?”伊森有些疑惑。
“高桌會在得知診所擴張的訊息後,特意選拔了一批人供您選擇。”
溫斯特在那邊語氣很平淡的說道:“所以,這是來自高桌的‘敬意’。”
“???”伊森有些詫異,他想了想,問道:“吉安娜知道這件事嗎?”
“這一點,我無法確認。或許您可以親自詢問。”
“哦……”
伊森隱約感覺有內情,大陸酒店主動打電話過來說,高桌想給診所加人,然後還特意說,不是他們的本意?
提醒的這麼明顯?這是在乾嘛?
他遲疑了一會,冇說話。
電話那端輕輕笑了一下。
“你似乎對外來協助非常謹慎。這是正確的。”
伊森最後還是說道:“我還是喜歡瞭解自己團隊的每一個人。”
“所以,暫時不了。謝謝高桌的好意。”
“明白。”溫斯特立刻迴應,“如果您改變想法,隨時聯絡。”
“當然。”
就當伊森以為這次通話結束了。
但溫斯特忽然又開口。
“還有一件小事。”
“請問,您對現在駕駛的那輛車,是否滿意?”
伊森微微一怔,那輛車他挺喜歡的,記得好像就是溫斯特送的:“挺滿意的,怎麼了?”
“嗯,是這樣,大陸酒店最近得到一批極其優秀的零部件。”溫斯特語氣依舊溫和,“我們可以為您做一次升級——效能與安全性都會大幅提升。”
“嗯……”伊森有些躊躇。
“這次升級完全由大陸酒店負責,您可以儘管放心。”溫斯特補充說道。
“好的,可以。”伊森想了想,最後答應了。
升級唄,大不了升級完讓約翰再找人檢查一下。
順便瞭解下大陸酒店和高桌到底是在折騰什麼。
這意義不大啊,不管是往診所加人,還是給升級車輛,他身邊的人,海倫、娜塔莎、約翰,肯定都會好好過一遍。
如果真有什麼歪心思,也過不了他們那一關啊。
“好的。不會耽誤您正常使用,我們會派專人直接在您的診所外進行升級操作。”
“感謝您的理解和支援。”
電話終於結束通話。
診療室恢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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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走到前台處,看向海倫:“你剛有聽到吧?”
海倫點了點頭,看向他。
“很明智的做法。”
“當然,我又不傻。”伊森很快又問道:“他們這是在搞什麼?”
“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真正的想幫忙。”海倫淡淡說道,“真正的‘幫忙’,不會主動往門裡塞人。那叫控製。”
伊森若有所思。
“是我的錯覺嗎?溫斯特並不希望我答應高桌的提議?但是卻對車升級這件事毫無異議。”
海倫輕輕一笑。
“你的感覺冇錯。”
“醫生先生,在這座城市裡,主動示好從來不是免費的。”
她頓了頓。
“但有些人,會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伊森點頭。
紐約的街道依舊繁忙,表麵平靜,暗流湧動。
他轉身走回診療室。
“繼續工作了。”
海倫回到前台。
診所似乎重新恢複了日常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