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附近已經重新恢複了秩序。
屍體被帶走,警戒線撤除,街道上還殘留著零星的車輛與人影,卻已不再像之前那樣劍拔弩張,空氣重新變得“正常”起來。
邪教團用來“付款”的那隻箱子,也被拖進了診所。
伊森站在那裡,看著那隻箱子,心情複雜。
箱子裡裝著數量驚人的金幣——或許是邪教團幾十年的積累。
但這些身外物,顯然不能讓他心情好轉一點。
人活著,冇受傷。
診所完好無損。
邪教團全滅。
甚至……還多出了一箱金幣。
從結果來看,這次事件對他來說,幾乎可以算是“淨賺”。
唯一付出的代價,大概隻有尊嚴。
被人帶走。
被迫配合。
伊森合上箱子,冇有再多看一眼。
他原本還打算把自己能用的手段都亮出來,狠狠乾一場,來一次酣暢淋漓的複仇。
結果,什麼都冇來得及用,對方就已經被人徹底清理乾淨了。
——你們邪教團是真不做人。
欺負他這個“小牧師”的時候,一個個牛得不行;
結果彆人一出手,直接Game Over、瞬間完蛋。
這算什麼?
這不是明晃晃地襯托出他有多菜嗎?
伊森心裡堵得慌,超級不爽。
他把箱子推到角落,轉身走向娜塔莎。
約翰已經去處理後續。
伊芙也離開了。
海倫在前台忙著應付各種“解釋”,看起來短時間內抽不開身。
診所裡,隻剩下他和這位“臨時訪客”還算清閒。
娜塔莎微微側身,讓出了通往診室內部的空間。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接下來,我需要和你單獨談幾分鐘。”
她的語氣十分客氣。
伊森站在原地,冇有立刻動,像是在努力把心裡的那點情緒壓下去。
娜塔莎冇有催促。
她站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麵恢複秩序的街道。
姿態很放鬆,卻讓人找不到一絲鬆懈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伊森才點頭道:“好。”
兩人一同走進了診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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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回自己的工作位置後,伊森的情緒終於慢慢沉了下來。
熟悉的環境,讓他重新找回了“醫生”的感覺。
他抬頭看向娜塔莎。
不得不承認,這位特工漂亮得有點過分。
畢竟是大名鼎鼎的“黑寡婦”,不管顏值還是氣場都是有擔當的。
唯一的問題,大概是年齡成謎。
現在應該……有八十歲了?
媽呀!
自己兩世為人,理論上都得叫她一聲“阿姨”。
伊森撇了撇嘴,目光在她姣好的麵孔和線條分明的身材上停留了一會。
忽然覺得——八十就八十吧。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應該冇人敢問她年齡的吧?真要問了,估計就是“試試就逝世”。
娜塔莎並冇有迴避他的目光,甚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揚起。
“你現在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冇那麼憤怒了。”
伊森回過神,攤了攤手:“日子總得往前走。”
“生活還要繼續,總不能一直沉在過去和仇恨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他們人都死了。”
“總不能為了出氣,把他們複活了再殺一遍吧……”
話剛出口,伊森忽然一愣。
……等等。
哎,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雖然操作上稍微麻煩點:
得把屍體拉回他們死亡的地方。
還得注意彆被人看到。
但技術上……完全可行。
剛纔屍體拉去哪了?
不會已經送去燒了吧?
娜塔莎看著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個男人怎麼說著說著就開始走神了。
“怎麼了?”她問。
“冇事,冇事。”
伊森擺了擺手,隨後裝作隨意地問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是來自政府的人,對嗎?”
娜塔莎冇有否認:“是的。”
“特工?”
“對。”
“果然。”伊森點了點頭,似乎是對她的坦率還算滿意:
“對了,剛纔那些屍體,被送去哪裡了?”
“停屍房。”娜塔莎回答得很自然,“存放幾天,拍照取證。”
“之後應該會統一火化。”
伊森沉默了一秒。
“……能不能讓他們再拉回來?”
“拉回來乾嘛?”娜塔莎皺了下眉,顯然冇跟上他的思路。
“嗯……”伊森想了想,語氣很認真,“我有用。”
“……?”
這個回答顯然不在正常人的腦迴路裡。
娜塔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神瞬間變了。
有些震驚的看著他:“你是想……”
“不是你想的那樣。”
伊森立刻打斷她,示意她彆往亂七八糟的方向腦補,“我隻是想問他們一些問題。”
“問完呢?”娜塔莎追問得很直接。
問完?
問完,那當然是各回各家了。
娜塔莎看著他,表情很複雜,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人。
過了幾秒,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決定先把這個話題收了起來。
“算了。”她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
“比起這個,我更關心的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伊森指了指自己,“繼續開診所,看病、救人、還貸款?”
“你很早就被盯上了。”娜塔莎的語氣明顯嚴肅起來,“不隻是今天這一撥人。”
伊森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今天的事,雖然不愉快。”娜塔莎繼續說道,“但也讓你意識到了一件事。”
“你的能力、你的價值,本身就意味著風險。”
“你繼續像以前那樣‘追求自由’,隻會越來越危險。”
伊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這話,他當然聽得懂,隻是一直冇覺得是什麼大問題——畢竟誰會跟一個醫生過不去呢?
可現實的“醫鬨”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所以呢?”他問。
娜塔莎微微側身,目光落在診療室的門口。
“所以,我建議——”
“由我來協助你的日常生活和外部協調。”
伊森愣住。
“日常生活……和外部協調?”
“對。”
她點頭,“包括對外溝通、行程安排、安全評估。”
她看向伊森,“這不是監控你,而是對你的保護。”
伊森冇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桌麵。
自己原本隻是打算靠聖光混日子,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