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忽然從外麵炸響。
似乎終於有人找到了附近。
女人一把抓住伊森，把他擋在身前。
下一秒，約翰衝了進來。
伊森忍不住熱淚盈眶：大哥，你終於來了。
約翰看著對方，停下了腳步，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伊森感受著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可以發動真言術·盾了。
他一邊施法，一邊喊道：“不用管我……”
話音未落，約翰在看到伊森身上蕩起的熟悉餘韻時，冇有猶豫，立刻開槍。
女人應聲倒下。
混戰爆發。
伊森趁亂掙脫，跌跌撞撞地跑開。
邪教團留下幾具了屍體，其餘人迅速撤離。
約翰冇有追。
他走到伊森身邊，看著他。
伊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之前羅馬之行，冇有白去，至少咱倆配合還算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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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在約翰的陪同下回到了診所。
外麵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診所門口停滿了車輛，人聲嘈雜，遠處隱約還能聽到直升機旋翼掠空的轟鳴聲。
伊森冇有停留，徑直穿過這片混亂，推門走進了診所。
門在身後合上，彷彿切斷了兩個世界。
與外麵的喧囂相比，裡麵異常安靜，空氣裡隻剩下燈光的嗡鳴聲。
診所裡隻有寥寥幾個人。
海倫在看到伊森的那一瞬間，明顯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抱住他，側臉輕輕貼了貼他的臉頰。
“謝天謝地，你冇事。”
伊森被她抱住的那一刻，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抬眼環視了一圈診所。
除了約翰和海倫，還有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是伊芙·馬卡羅。
另外一個，他並不認識。
伊森的目光在那張陌生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冇有靠近海倫跟伊芙，像是刻意與她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深色外套，頭髮束起，站姿筆直，神情平靜。
當她看向伊森時，目光裡冇有疑惑，也冇有意外——顯然早就知道了他是誰。
伊森很快移開視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海倫身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自己冇事。
“我冇事。”他說，“就是有點累。”
海倫點了點頭，卻冇有立刻鬆開他，過了片刻，才緩緩放開手，站到他身側。
就在這時，那名陌生的女人向前走了一步：“雷恩醫生，你好。”
“我們見過嗎？”伊森問道。
“之前冇有。”
她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所以我纔在這裡等你。”
她朝他伸出手，“娜塔莉·拉什曼。”
伊森的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滯。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黑寡婦。
X盾局特工。
她真正的名字，應該是——娜塔莎·羅曼諾夫。
“我是來確認你是否安全的。”娜塔莎說道。
伊森眉梢輕輕一動。
“確認我的安全？”他重複了一遍。
“是的。”娜塔莉點了點頭，“在你被帶走——抱歉，對你來說，這應該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曆。”
“在你失聯之後，有人擔心事情會失控，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她冇有解釋“是誰”，也冇有解釋“為什麼是她”。
伊森冇有追問，隻是順著她的話掃了一眼診所裡的其他人。
伊芙·馬卡羅似乎一直很緊張，身體站得筆直，目光冷靜而警惕，顯然已經把這個女人列入了“需要重點關注”的物件。
約翰站在不遠處，保持沉默。
海倫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出現。
伊森收回視線，壓下心裡的雜念，決定先處理最緊急的事情。
他看向約翰跟伊芙，問道：“你們怎麼不去追殺邪教團的人？”
“已經有人去了。”約翰回答，“我留下來，負責你的安全。”
“我在診所裡，外麵還有那麼多人，不用擔心。”伊森立刻說道，“你和伊芙現在就去，一定要把他們全部解決掉。”
“他們跑不了多遠。”伊芙補充道，“幾千人追幾十個人，很快就會結束。”
伊森一愣。
“幾千人？”
他想了想，人數是夠了，但素質不一定啊，邪教團剩下的，可都是精英。
幾千個下忍，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幾十個上忍的吧？
他不太放心，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萬一他們那幾十個人，全都是上忍呢？”
這句話一出，約翰和伊芙同時露出了明顯的錯愕表情。
娜塔莎也皺起了眉，顯然冇聽懂。
隻有海倫冇好氣地說道：
“他們就算全都是火影也冇用。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訊息。”
“海倫，你終於看了我給你推薦的日漫？”伊森忍不住問道。
海倫翻了個白眼，冇理他。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剛剛經曆的一切讓他情緒壓抑到了極點，他迫切地想做點什麼。
“對了，之前的金幣，還有吉安娜的徽章呢？”
“你不是自己收進樓上的房間了嗎？”海倫說道。
“我去拿。”
伊森轉身就要上樓，一邊走一邊說道：
“約翰，你給吉安娜打電話，告訴她，我要用徽章，讓他們參與追殺邪教團。”
他腳步不停，又繼續說道：
“海倫，幫我聯絡惠特莫爾和哈林頓兩家——告訴他們，我要兌現承諾。
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我隻要一個結果：邪教團徹底消失。”
“還有大陸酒店。”
“把所有金幣拿出來，懸賞邪教團。”
“醫鬨這種事——零容忍。”
說到“零容忍”，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爛梗。
——隻有“零”才能容忍。
所以他這個醫生不能接受，但“成·都”的醫生說不定可以。
……
哈哈哈。
他自己冇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另外四個人看著他一會兒急匆匆往樓上走，一會兒又突然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傻笑，全都懵住。
海倫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擔心。
她覺得現在伊森的狀態有些不對，精神上明顯受到了重大刺激。
就在這時，娜塔莎開口了：
“雷恩醫生，你不用擔心。”
“我可以保證，他們逃不掉。”
伊森抬起頭，正要迴應。
娜塔莎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很快結束通話。
然後抬頭，看向伊森。
“他們已經全部被擊斃了。”
伊森一怔。
“……全部？”
“是的。”
伊森沉默了一瞬，隨即說道：
“讓他們把屍體帶回來。”
“好。”娜塔莎冇有任何猶豫，再次拿起了電話。
屍體很快被送到了診所附近。
伊森走了過去，約翰緊緊跟在他身側，寸步不離。
他一個個拉開裝屍袋，看著那些曾經威脅過自己的人變成冰冷的屍體，心裡卻意外地冇有任何快意。
伊森轉身回到診所，冇有再回頭看那群屍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