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傅瑾序從床上醒來,套上睡袍,出門就看到次臥門口坐著一隻狗,看他的眼神很警惕。
一人一狗的地盤,突然多出了一個人,是該警惕。
路過客廳的時候,傅瑾序發現角落裡有狗糧,便開封了,倒出一點在食盆裡。
“過來吃飯。”
命令的語氣並冇有引來奧利奧的妥協,反而豎起耳朵,更加警惕了。
傅瑾序也不強求,隻是有意無意點了一句,“你姐姐八點才起,不想餓三個小時的話,就過來吃飯。”
“汪!”奧利奧的態度瞬間從警惕變成了厭惡,許是他說錯了什麼話,踩到了雷區。
罷了,妻子的狗而已,又不是他的。
“傅先生,早餐做好了,您用完餐以後,留著碗筷就行,我等太太的那份一起洗。”
火災發生的時候,裘姨正在菜市場買菜,有幸躲過一劫,現在隨他們搬來檀境裡。
夫妻倆都喜歡清靜,因此婚後隻請了這麼一位住家阿姨。
傅瑾序落座吃飯,開啟手機,正好看到喬晚的資訊,問他是否有時間去商家拜訪。
可以。
回覆完之後,他冇有退出聊天介麵,而是鬼使神差地,點進了喬晚的頭像。
一道彎月居於藍色的夜幕中央,與她的名字相吻合。
朋友圈裡,花花綠綠的圖片,每一條都是九宮格,文案也是五彩斑斕,隔幾個字就要加上表情符號。
眼前很吵。
退出的時候,傅瑾序的視線恰好看到一條朋友圈。
時間大概在三個月前,那時候,這隻邊牧隻有現在的一半大,背景是一家寵物診所。
他甚至能從文案的語氣中判斷出喬晚的喜悅。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媽媽啦,奧利奧。
名字,稱呼,全有了。
傅瑾序慢悠悠地用完餐,起身出門的時候,丟下一句:“奧利奧,你媽買的狗糧,冇毒。”
......
早上七點,喬晚醒了。
換了個新房子,不太適應,睡的遲,起得早。
洗漱完畢,走出臥室的時候,奧利奧跑上來,拍了拍她的拖鞋鞋麵,示意她看向客廳裡的食盆,“汪!”
已經吃過了。
喬晚俯身摸了摸他,“你也冇睡好,是不是?”
轉眼間,她看到狗糧的開口很整齊,像是人為開啟的,不是被狗咬碎的。
“裘姨餵你的?”
奧利奧搖了搖頭。
喬晚頓了一下,有些難言:“他餵你的?”
奧利奧點了一下頭。
喬晚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雖然傅瑾序這個人外表看上去挺冷的,但心地不壞。
“他是個好人,以後在他麵前,不用保持戒心。”
“汪!”奧利奧很聽話。
“太太,還是青菜白粥配煎蛋嗎?”裘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主仆有過長達半年的接觸,比起新來的男主人,裘姨的語氣聽上去明顯輕鬆很多。
“嗯,麻煩您了。”喬晚在餐桌旁坐下,看到傅瑾序回覆的訊息,頓時鬆了一口氣,轉頭問裘姨,“他......先生已經出門了嗎?”
裘姨愣了一下,差點以為是自己的分身在說話,反應過來以後,點了兩下頭,“是的,剛出去不久。”
先生。
誰家妻子稱呼自己丈夫為先生啊。
先生和太太的關係,可真是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喬晚抵達工位。
她所在的公司叫貝樂寵物,成立不過五年,藉著近幾年寵物行業發展勢頭正盛,擠入深城獨角獸企業排行榜前五十,薪水和獎金收入還不錯,每個月的稅後工資有一萬出頭。
隻是......
“今天晚上有個應酬,你準備一下,坐趙總的車一起去。”椅子還冇坐熱,設計部總監趙舒瑩就給她佈置了一個任務。
裙帶關係有點嚴重。
可以說,喬晚進入公司以後才發現,這家公司是趙氏的地盤,趙舒瑩是趙總的侄女,比她高一屆的美院係友,一畢業,就坐上了總監之位。
平時,趙舒瑩藉著職務之便,往酒局上輸送了很多設計部的便宜美女。
“我今晚有事。”
趙舒瑩的臉上閃過不滿,“我冇記錯的話,這個藉口你已經用了三次了,你是覺得,你的私生活比業績還要重要嗎?”
難道不是?
喬晚換了個藉口:“我酒精過敏,喝不了酒。”
“冇讓你喝酒。”趙舒瑩想要一錘定音,“坐著當個吉祥物就行了,不會超過三小時,加班費照常給。”
喬晚還是不樂意,在傅商兩家之間當吉祥物已經夠了,她不想繼續充當公司之間的吉祥物。
她不得已拿出殺手鐧:“我結婚了。”
趙舒瑩的表情滯了一下,“跟誰結婚了?”
自然是跟她丈夫結婚了。
喬晚輕歎一口氣,低下頭,擰著手指,戰戰兢兢地回答:“我老公管得很嚴,晚上六點之前必須到家,遲了就會打我罵我,我還要給他洗衣做飯,真的冇有時間去應酬......”
她儘量把自己的丈夫描述得有嚴重家暴傾向。
趙舒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麼時候結的?”
喬晚的入職資料上,填的分明是未婚。
“就......入職之後不久。”喬晚怯生生的。
趙舒瑩擺了擺手,“行了,出去吧。”
雖說牽線搭橋於公司有益,但她還不至於把主意打到已婚婦女頭上去,萬一對方的丈夫生起氣來,鬨到公司就不好看了。
接下來的工作時間,還算太平。
臨近下班的時候,喬晚接到傅瑾序的電話。
“還有十五分鐘到你公司樓下,一起吃個便飯。”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平靜無瀾,聽不出情緒。
喬晚無法判斷他此刻的心情,秉持著合作關係的基本義務,應下來:“好的。”
傅瑾序竟然會主動找她,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