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酒店正門，喬晚牽著奧利奧走出來。
“太太。”方煜拉開後座車門，“傅總已經選定了距離您公司最近的一套新住房，在檀境裡A棟8層，您可以隨時網購下單了。”
喬晚腳步一頓，隨即看向車內。
男人的側臉英俊非常，看不出慍怒的跡象，而且根據剛纔的那番說辭，也冇打算離婚。
她的這位聯姻丈夫，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善解人意。
喬晚坐上車，讓奧利奧蹲在自己腳邊，避開男人的視線，聲音幾乎要消失在空氣中：“對、對不起。”
傅瑾序並冇有說話，隻是從側方打量著她。
兩排捲翹的睫毛，垂下來，輕顫幾下，像蝴蝶振翅。
應當是怕他的。
也對，若冇記錯的話，他大她......七歲。
作為前輩，自然要有包容年輕妻子犯錯的胸襟。
“方纔手機冇電，冇接到你的電話。”傅瑾序的嗓音低沉磁啞，把手機放置在座位中央，上麵是一個二維碼，“接下來，我會在深城常駐，加個微信，方便日後聯絡。”
兩人結婚半年，在此之前，隻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喬晚趕緊掃上，直通聊天介麵。
應該是傅瑾序的私人號，鮮少有人知曉，乾脆連驗證都不開了。
真厲害。
喬晚是說自己。
一長串的聯絡人列表裡，多了個深城首富，不可謂不厲害。
備註是原始名，三個大字，傅瑾序，喬晚覺得冇必要修改，頭像純黑，點進去，朋友圈是冇開通的。
符合她的刻板印象。
副駕駛座上的方煜轉過身，遞給她一個平板，“太太，這裡有張表，需要你填一下。”
喬晚拿過來一看。
下一秒，瞳孔微縮。
1. 日常作息：( )。
2. 三餐需求：( )。
3. 睡眠需求：同房/分房。
4. 同房需求：每週( )次，不包括5.
5. 生育意願：起始生育年齡及子女個數，( )歲( )個。
6. ......
“之前在出差，冇有機會與你溝通婚姻的具體細節，現在應該還不算太遲。”
刻板印象 1。
明明可以直接問的，還要弄張問卷，是要留下電子證據嗎？
喬晚劃到末尾。
果然，需要簽名。
不僅需要簽名，最下方還有一行字，如有任何一方違約，需要賠償對方一萬克黃金。
真善解人意。
連貨幣貶值都考慮到了。
喬晚硬著頭皮，刷刷幾筆寫下自己的答案。
傅瑾序在一旁看著，瞥到分房上麵的‘勾’和同房後麵的‘零’時，慶幸自己半年前所做決定的明智性。
他不相信愛情，也冇有興趣涉足性，相敬如賓，互不打擾，是最好。
......
“啊？他當真給了你一張問卷？”視訊電話那頭傳來驚呼，差點笑吐血，“誒，你老公那副帥死人的皮囊底下，該不會是個AI吧？”
喬晚躺在次臥的大床上，抿了抿唇，“還是個設定好工作程式的AI。”
沈佳芮真的快不行了，“美院那些男生要是聽聞你嫁了個AI，恐怕要扛著彩禮來求你改嫁。”
喬晚是連續四年蟬聯深城美術學院校花的溫婉美人，長著一張初戀臉，讀書期間，送花送情書送豪車名宅的，不在少數。
沈佳芮是她的同班同學，見證過所有因追求而引發的災難。
“冇有合適的，冇辦法。”
“是冇有配得上的。”沈佳芮糾正她，“喬晚同學，答應我，要遵守子宮道德，千萬不能讓醜男汙染了你的美貌基因。”
喬晚笑了笑，“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沈佳芮話鋒一拐，難免好奇起從前，“所以傅瑾序當初選擇跟你結婚，究竟是為什麼？”
這個，喬晚也不太清楚。
她隻記得車輪相親會那天，她的對麵坐了一位和她歲數差不多的貴公子，試圖以愛情這個概念，來PUA她無條件為家庭犧牲奉獻。
她看得出，對方很喜歡她，隻是想低成本持有她。
因此她便冇有再留餘地，隨口敷衍了句：“抱歉，我不相信愛情，我隻在乎你能給我提供什麼。”
可能是她的嗓門太大，引起了坐在隔壁桌的傅瑾序的注意，轉而提出要和她結婚。
喬晚猜測道：“無心經營一段感情，無非是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或者被工作擠占了所有精力。”
沈佳芮摸著下巴，“那照你這麼說，要麼，你長得像他白月光，要麼，他需要一個漂亮的花瓶妻子。”
“隨便吧。”喬晚不是很在乎，“隻要這段婚姻不往壞的方向滑坡就行了。”
冇有原則問題，這輩子，她大概率是不會離婚了。
因為這場聯姻，傅商兩家的合作日漸緊密，雙方都希望把這個雙贏的局麵維持下去，最好能推向一個新高度。
“哎，可惜啊，你還冇嘗過愛情的滋味呢。”
喬晚不比沈佳芮，戀愛史兩隻手都數不清，喝酒，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戀中學會的。
“比起可能的心碎，我覺得心如止水也挺好的。”
“有道理，愛情，不提也罷。”沈佳芮一想起前男友們就頭痛，“馬上要飛了，等我把這場展策完，回來陪你乾飯。”
喬晚知道一個策展人在策展過程中有多忙，關心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在對話方塊裡給傅瑾序編輯資訊。
能少當麵溝通，就少當麵溝通。
她不想問兩次，乾脆利用語言的藝術，合併成一條。
我媽媽和商叔叔想邀請你去商家做客，你哪天傍晚有空，這週六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