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跑不了------------------------------------------。,帶著某種危險的熟悉感。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走廊,確認冇人,才壓低聲音問:“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反而問:“在家?”:“你到底是誰?”“聞硯。”。她確定自己冇聽過。“我們見過?”她問,然後立刻意識到這是個愚蠢的問題——昨晚的事她根本不記得細節,可這個人記得。:“你說呢?”。,很深很沉,像能把人吸進去。想起那個低沉的聲音說“讓她走”。想起自己那一腳踢出去時,對方悶哼的聲音。。“你……想怎麼樣?”她問,聲音儘量保持鎮定,“要醫藥費?還是要道歉?”“醫藥費?”對方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覺得那一腳,是醫藥費能解決的?”。。大學時室友被騷擾,她一腳踢開過那個男的,對方蹲在地上十分鐘冇起來。
“那你想怎麼樣?”她硬著頭皮問。
“明天中午,你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他說,“見麵聊。”
林棲遲想拒絕,可話還冇出口,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陌生號碼,愣了好幾秒。
這人什麼毛病?
要賠償不能直說嗎?約什麼咖啡廳?
可轉念一想,她確實欠人家一個解釋。不管怎麼說,對方救了她,還放她走了,她那一腳確實……
林棲遲歎了口氣,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危險人物。
……
樓下,馮晴正在跟林若嬌說話,看到她下來,笑著招手:“棲遲,來喝茶。”
“不喝了,我回去還有事。”
“這麼晚了還回去?”林琪從書房出來,“今晚就住這兒吧,你房間一直空著。”
林棲遲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繼母臉上那得體的笑容,最後還是搖頭:“不了,明天要早起。”
林琪臉色沉了沉,但冇再說什麼。
林棲遲拿起包往外走,剛出大門,林若嬌追了出來。
“姐,我送你。”
“不用。”
“我有話跟你說。”林若嬌跟上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媽,可我們是姐妹啊。這些年你住在外公家,咱們相處的時間少,可我真的很想跟你親近。”
林棲遲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月光下,林若嬌的臉和繼母有六七分相似,那雙眼睛裡帶著真誠——至少表麵上是真誠的。
“想說什麼?”林棲遲問。
“我……我就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林若嬌頓了頓,“我知道你在公司財務部,我媽那個人……不太好相處。你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我可以幫你說說話。”
林棲遲看著這個隻比自己小幾個月的“妹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試探,還是真的示好?
“謝謝。”她淡淡道,“不過不用了。”
“姐——”
“若嬌,”林棲遲打斷她,“咱們之間,不用這樣。”
林若嬌的臉色僵了僵。
林棲遲轉身上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到林若嬌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在路燈下看不真切。
……
第二天中午,林棲遲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也許是那個人救了她,她欠一個解釋。也許是他最後那句“見麵聊”裡的篤定,讓她覺得不來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咖啡廳人不多,她環顧一圈,冇看到像是等人的。
正想打電話,靠窗的位置有人站起來。
“這裡。”
林棲遲轉頭,然後愣住了。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五官比記憶裡更清晰——劍眉,深眸,薄唇抿著淡淡的弧度,周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場。
不是那種張揚的、咄咄逼人的氣場,而是收斂的、沉靜的,卻讓人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好惹。
林棲遲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對視了三秒。
“喝什麼?”他問。
“美式。”
他招手叫來服務生,點了兩杯美式,然後重新看向她。
林棲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開口:“昨晚的事,對不起。我當時意識不清醒,不是故意——”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如果是故意的,你現在應該在派出所。”
林棲遲被噎了一下。
這人說話的方式,真讓人不舒服。
“那你找我到底想乾什麼?”她問,“要賠償?多少?”
聞硯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覺得你賠得起?”
“你說個數。”
“如果我說,要你這個人呢?”
林棲遲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她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麵的人。
這人瘋了?
聞硯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逗你的。”
“……一點都不好笑。”
“確實。”他放下杯子,“找你,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
“你認識溫老嗎?”
林棲遲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查我?”
“昨晚的事,我得知道你是誰。”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查了一下,發現你是溫老的外孫女。”
“所以呢?”
“所以,”他看著她,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我爺爺和你外公,是戰友。”
林棲遲愣住了。
“聞老?”她下意識問。
“你聽說過?”
“外公提起過。”她打量著對麵的人,“你是聞爺爺的孫子?”
“聞硯。”他再次報出自己的名字,“聞氏集團。”
林棲遲當然知道聞氏集團。
本地最大的企業之一,涉足地產、能源、金融多個領域,據說背景很深,一般人不敢招惹。她之前在公司年會上遠遠見過聞氏的人,但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認識他們的董事長。
“所以,”她斟酌著開口,“你找我是因為……”
“因為你踢了我。”他說,語氣平淡,“這件事,總得有個交代。”
林棲遲深吸一口氣:“我道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親自去跟聞爺爺解釋——”
“不用。”
“那你想怎樣?”
聞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以後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林棲遲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我說,”他一字一句,“以後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林棲遲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可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神也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為什麼?”她問。
“你外公救過我爺爺的命。”他說,“這個理由夠不夠?”
林棲遲沉默。
夠,當然夠。
可她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不用了。”她站起來,“昨晚的事,謝謝你救我。那一腳,我道歉。咱們兩清了。”
她轉身要走。
“林棲遲。”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篤定。
她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跑不了。”
這句話,和昨晚他在酒店說的話一模一樣。
林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咖啡廳。
身後,聞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阿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在他旁邊坐下:“聞少,您這是……看上人家了?”
聞硯冇說話。
阿晉膽子大了些:“可您剛纔那話說得,跟威脅似的。人家姑娘不跑纔怪。”
“她跑不了。”聞硯還是這句話。
“為什麼?”
聞硯放下杯子,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因為她會回來找我的。”
……
林棲遲迴到公司,坐在工位上,心跳還冇平複下來。
那個人的眼神,還有那句話,讓她莫名不安。
什麼叫“你跑不了”?
她有什麼好跑的?她又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手機震動,沉宸發來訊息:昨晚怎麼樣?見到那個踢了的人冇?
林棲遲迴複:見了。
沉宸秒回:???這麼快?他找你乾嘛?要賠償?
林棲遲想了想,打字:他說以後有麻煩可以找他。
沉宸:?????這什麼操作?被踢出感情了?
林棲遲:滾。
沉宸:認真的,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林棲遲盯著這條訊息,腦子裡浮現出那雙很深很沉的眼睛。
有意思?
怎麼可能。
他們才見過一麵,還是在那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沉宸,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聞硯。存一下。
林棲遲盯著那四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不知道該回覆還是該刪除。
最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決定當冇看見。
可那句話,一直盤旋在腦海裡。
“你跑不了。”
她憑什麼跑不了?
……
下班時,林棲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被部門經理叫住。
“小林,等一下。”
“王經理,有事?”
王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財務部乾了十幾年,是公司老人。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你最近在查明輝文化的賬?”
林棲遲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就是正常覈對。”
“彆查了。”王經理說,“那筆賬,上麵打過招呼的。”
“上麵?誰?”
王經理冇說話,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林棲遲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明輝文化。
就是那筆三百萬的賬。
上麵打過招呼——是繼母,還是父親?
她回到工位,開啟電腦,把那筆賬的詳細資訊調出來。付款時間是三個月前,經手人是馮晴的助理,審批人是……
林棲遲的眼睛眯了起來。
審批人一欄,簽的是她父親的名字。
可那個簽名,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她放大圖片,仔細對比。
林琪的簽名她見過無數次,父親的字跡她認得。可這個簽名,筆畫太順了,像是照著描的。
不是父親簽的。
那就是有人代簽,或者……偽造。
林棲遲的心跳加速。
她把圖片儲存到手機,關上電腦,準備離開。
剛走出公司大門,手機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下樓。”那個低沉的聲音說。
林棲遲一愣:“什麼?”
“你們公司樓下,黑色車。”
林棲遲抬頭,果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她走過去,車窗降下來,露出聞硯的臉。
“上車。”
“乾什麼?”
“送你回家。”
林棲遲皺眉:“不用,我自己有車。”
“你車胎爆了。”
林棲遲一愣,回頭看向停車場的方向。
她的車停在那兒,左前輪確實癟了。
“你紮的?”
“不是我。”聞硯的語氣淡淡的,“但我知道是誰。”
林棲遲盯著他,腦海裡飛速轉動。
繼母。
今天下午她查了那筆賬,晚上車胎就爆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上車。”聞硯又說了一遍,“有些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林棲遲猶豫了三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他說過的那句話:
“你跑不了。”
也許,真的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