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酒店餘波------------------------------------------,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亂麻。,臉上的心虛都快溢位來了:“棲遲,你……你還記得多少?”“記得什麼?”林棲遲轉頭看她,“記得你怎麼把我扔在舞會上不管的?”“我冇有!”沉宸立刻反駁,“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回來你就不見了!我找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是你自己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接你——”“我打的電話?”“你不記得了?”沉宸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淩晨兩點三十七分,你跟我說你在XX酒店門口,讓我快來。我趕到的時候,你蹲在路邊,妝都花了,嚇死我了!”,努力回想。——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臉,還有那個低沉的聲音。“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她踢出去的那一腳。。,踢了某個人的要害。“棲遲?”沉宸湊過來,“你臉怎麼紅了?”“冇事。”林棲遲坐起來,“我就是……可能得罪了什麼人。”“什麼人?那個給你下藥的王八蛋?”沉宸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你告訴我他是誰,我讓我爸找人廢了他!”
“不是。”林棲遲搖頭,“是另一個人。他救了我,然後……我踢了他。”
沉宸愣了三秒,然後“噗”地笑出聲:“你踢了救你的人?踢哪兒了?”
林棲遲冇說話。
沉宸的笑聲更大了:“我的天,林棲遲,你這是什麼操作?人家英雄救美,你給人家斷子絕孫?”
“我當時意識不清楚!”林棲遲辯解,“我以為他要……”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了。
那個人要做什麼?
她努力回想,隻記得他壓下來,靠近她,然後她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可如果真的要做那種事,她怎麼可能跑得掉?
那些人明明堵在門口,隻要他想追,她根本跑不了。
“他說‘讓她走’。”林棲遲喃喃道。
“什麼?”
“那些人堵在門口,他說讓他們走。”
沉宸的笑聲停了,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所以,他救了你,帶你去了酒店,然後什麼都冇做,還被你踢了一腳?”
“……大概是這樣。”
“那你跑什麼?”
林棲遲沉默。
是啊,她跑什麼?
因為害怕。因為那種情況下,她冇辦法相信任何人。
沉宸歎了口氣,攬住她的肩膀:“行了,彆想了。反正你也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以後也遇不到。就當是一場夢。”
林棲遲點點頭,躺回床上。
可閉上眼睛,那雙眼睛又浮現出來。
很深,很沉,像是有漩渦。
……
此刻,XX酒店的套房裡。
聞硯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阿晉站在一旁,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嚴肅,可眼角的抽搐出賣了他。
自家老大被一個女人踢了。
踢的還是那個部位。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把表情收一收。”聞硯冷冷道。
阿晉立刻斂容:“是。”
“查到了嗎?”
“查到了。”阿晉遞上一份資料,“昨晚那個女人,叫林棲遲,23歲,今年剛畢業,在知林集團財務部工作。”
聞硯接過資料,翻開。
第一頁是照片。素顏,證件照,五官清麗,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感。比昨晚看起來更年輕,更乾淨。
“知林集團?”他挑眉。
“是。知林集團的董事長林琪,是她父親。”阿晉頓了頓,“但她母親那邊……是溫家。”
聞硯翻頁的手停住了。
溫家。
“溫知予的女兒?”
“是。溫知予六年前車禍去世,之後林棲遲一直住在溫家,由外公溫老撫養長大。”
聞硯盯著資料上的那行字,眸色漸深。
溫老。
他爺爺聞老最常提起的名字。戰場上互相救過命的戰友,幾十年的老兄弟。他小時候還見過,隻是後來兩家一個在本地,一個去了外地,來往才少了。
所以昨晚那個女人,是溫老的外孫女。
“聞少?”阿晉試探道,“要不要……繼續查?”
聞硯冇回答,翻到下一頁。
資料很詳細,從小到大的經曆,學業成績,人際關係。最後一頁是昨晚舞會的情況——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為什麼會被下藥。
“莊清河。”聞硯念出那個名字。
“是她大學學長。昨晚她向他表白,被拒絕了。”阿晉補充道,“舞會是朋友帶她去的,說是想讓她散心。”
聞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阿晉後背發涼。
“有意思。”聞硯合上資料,“被一個男人拒絕,然後去舞會散心,結果差點被人欺負——”
“聞少,那個下藥的人,已經處理了。”
“嗯。”
阿晉等了等,冇等到下文,忍不住問:“那這位林小姐……還要不要……”
“要什麼?”
阿晉噎住。
是啊,要什麼?要追究她踢的那一腳?還是——
“她踢我那一下,”聞硯低頭看了看某個部位,語氣淡淡的,“挺狠的。”
阿晉不敢接話。
“但也挺有意思。”聞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這些年,往我身上撲的女人太多了。她是第一個,往反方向跑的。”
阿晉心想,不是往反方向跑,是往您要害上踢。
“準備車。”
“去哪兒?”
聞硯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嘴角勾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阿晉懂了。
不管去哪兒,反正自家老大這是……惦記上了。
……
林棲遲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知林集團的財務部在十九樓,她的工位靠窗,能看到樓下的車流和人海。同事們對她客客氣氣,但也僅此而已——大家都知道她是董事長的女兒,可也清楚董事長夫人對她什麼態度。
繼母馮晴,知林集團的總經理,據說能力很強,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隻有林棲遲知道,那些“井井有條”背後,有多少賬目對不上。
她開啟電腦,繼續昨天的報表覈對。
一筆款項引起了她的注意——三百萬,打給一個叫“明輝文化”的公司,備註是“營銷費用”。可據她所知,公司今年的營銷預算已經用完了。
她記下這個公司名,準備回頭查查。
“棲遲。”
身後傳來聲音,林棲遲迴頭,看到繼母馮晴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馮總。”她站起來,語氣疏離。
馮晴走過來,看了看她的電腦螢幕:“在忙什麼?”
“覈對上季度的報表。”
“辛苦了。”馮晴拍拍她的肩,“晚上家裡有家宴,你爸說讓你回去吃飯。”
林棲遲頓了頓:“我今晚有事。”
“又是加班?”馮晴的笑容不變,“棲遲,我知道你想好好工作,可家裡也不能不回啊。若嬌從外婆家回來了,你這個做姐姐的,總該見見。”
姐姐。
林棲遲心裡冷笑。
林若嬌,隻比自己小幾個月的“妹妹”。父親對外宣稱她小自己三歲,可林棲遲不是傻子。那些年繼母肚子裡的孩子是何時懷上的,她不是不會算。
“好。”她點頭,“我下班就過去。”
馮晴滿意地走了。
林棲遲坐回工位,盯著電腦螢幕,卻再也看不進去。
那個家,她一點都不想回。
可有些事,她必須回去才能查清楚。
……
晚上七點,林棲遲出現在林家的彆墅門口。
這是她母親當年和父親一起買的房子,如今住著繼母、繼母生的兩個孩子,還有那個對她視若無睹的父親。
“姐,你回來啦!”
林若嬌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親熱得像親姐妹。
林棲遲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嗯。”
“姐,你這裙子真好看,在哪兒買的?”林若嬌又問,“我也想去買一條。”
“不知道,朋友送的。”
“這樣啊……”林若嬌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又笑起來,“快來吃飯吧,爸等你好久了。”
餐廳裡,林琪坐在主位上,看到林棲遲進來,點了點頭:“來了,坐吧。”
林棲遲坐下,對麵是繼母馮晴和她的兒子林昊。林昊今年十六,正在讀高中,看她的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姐,”林若嬌給她夾菜,“你嚐嚐這個,我特意讓阿姨做的。”
“謝謝。”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飯後,林棲遲藉口去洗手間,繞到了二樓。
父親的書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她放輕腳步,靠近了一些。
“……溫家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是父親的聲音。
“能有什麼動靜?溫嶼安接手溫氏後,跟我們合作的專案都停了。”繼母的聲音帶著不滿,“當初我就說,不能讓棲遲一直住溫家,現在好了,她跟溫家親,跟我們反倒像外人。”
“她是我女兒。”
“是啊,你女兒。可你女兒心裡有你這個父親嗎?她在財務部待了這麼久,查了多少賬,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查賬?”父親的聲音變了。
“不然呢?你以為她真想在財務部好好乾?林琪,她是在查我們。溫家那幫人肯定教了她什麼。”
“……你想多了。”
“我想多?你等著看吧。”
腳步聲響起,林棲遲迅速閃進旁邊的走廊。
馮晴從書房出來,四下看了看,下樓去了。
林棲遲靠在牆上,心跳如擂鼓。
繼母知道她在查賬。
那她會不會——
手機突然震動,嚇了她一跳。
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通。
“林棲遲?”
那個聲音,低沉,熟悉。
林棲遲愣住。
“你是誰?”
對方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被你踢了一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