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養心殿內,氣氛有些凝固。
鎮北將軍裴射虎氣勢洶洶的闖入殿內,阻攔的小太監直接被他一巴掌推翻在地。
龍椅之上正在處理公務的葉戰見狀也是不由的抬起頭來。
裴射虎走到大殿中央,而後單膝跪地開口道。
“陛下此舉何意!我裴家滿門忠烈,大郎戰死疆場,二郎戍守北疆,四郎尚未束發,而今在陪在末將身邊的唯有小女一人,其麾下陷陣營也不過八百人難成大事,陛下何故防我至此啊!”
“若是陛下覺得我裴射虎不忠不義,末將願辭去鎮北軍主帥一職,從此退隱山林,不問世事!”
葉戰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好似爆發了的火山一般的裴射虎頗有些無奈。
葉戰和裴射虎二人自幼一起長大,二人之間有了將近四十年的情義。
這些年若非有裴射虎在軍中幫著葉戰震懾那些軍中的驕兵悍將,抵禦外敵入侵,葉戰這個皇位也不可能坐的這麽穩當。
葉戰向著劉瑾挺投去一個眼神,劉瑾當即心領神會將養心殿內的一眾宮女太監驅離。
等到大殿之內隻剩下這君臣二人之後,葉戰這才起身來到裴射虎身旁,將這位老兄弟扶起來。
“虎子你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怎麽行事還是跟以前一般毛毛躁躁的,若是被那些禦史看到,免不了要參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裴射虎聞言不屑一笑。
“就那些臭酸儒也就嘴巴厲害了,除了背後蛐蛐人還會幹什麽?一群沒卵子的閹人!”
站在一旁的劉瑾閉上的眼睛微微一顫,罵人就罵人,怎麽還人身攻擊到他們這些太監的身上了?
葉戰無奈拉著裴射虎坐下,劉瑾奉上茶歇。
裴射虎此刻也是冷靜了下來,望著葉戰道。
“陛下,小女那賜婚的聖旨?”
“是朕親自頒下的。”
得到了葉戰的肯定答複,裴射虎內心是崩潰的。
畢竟葉陽的名聲那在大正帝都可謂是臭不可聞。
“陛下,良玉非是一般的女子啊。”
裴射虎此刻有些急切的開口。
“良玉自幼習武,十三歲的時候就跟著老夫一起上戰場了,這些年刀光劍影,屍山血海都是一路拚殺出來的,兵法經略無一不通,年少成名威震疆域,心性孤高,尋常男子根本不入她眼,何況小女一心想要報效朝廷,為我大正開疆拓土。”
“而今......而今陛下竟然讓她去做那混....那七皇子的平妃......豈不是大材小用?”
葉戰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老兄弟是對自己亂點鴛鴦譜有些不滿。
但是一邊是大正國運和自己未來的一統天下之路,一邊不過是些兒女情長,況且嫁給自己的兒子難不成還委屈了他裴家。
所以對於今日裴射虎的抱怨,葉戰心中也是有些不爽利了。
“裴卿的意思是朕的皇兒配不上你家鳳雛嗎?”
此言一出,裴射虎心中也是一驚,他跟葉戰雖然做了四十年的兄弟,但是君臣有別,匹夫之怒不過血濺五步,帝王之怒那可是伏屍萬裏。
“臣不是這個意思。”
裴射虎連忙起身作勢要跪下,但是卻被葉戰一把扶起。
葉戰拍著裴射虎的手柔聲勸道。
“自從朕榮登大寶以來,你便是朕之肱骨,朝之柱石。朕又豈能坑害於你。”
“將你家鳳雛嫁與我那混賬兒子其中緣由恕朕不能詳言,裴卿隻需知道,此婚關乎我大正國運即可。”
“況且良玉嫁與陽兒,你我之間也是有了親家之誼,日後這大正江山還少不得你這射虎之郎。”
葉戰此番語重心長的話,也是讓裴射虎找不出絲毫的理由來反駁。
雖然不知道這尋常婚嫁如何與大正國運扯上關係,但是而今身為一國之君的葉戰姿態已經放得如此之低,他若是繼續冥頑不靈便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微臣......微臣,謝陛下隆恩。”
見裴射虎服軟,葉戰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大正軍中以太子外戚所在趙家為首,趙國公而今年餘七旬更兼兩朝元老,軍中威望深厚。
而裴家就是葉戰有意培養起來對抗趙家的手段。
若是沒有裴射虎和他麾下的鎮北軍在軍中平衡依做臂仗,葉戰睡覺都不敢完全閉上眼。
葉戰自然也是看出裴射虎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於是他繼續開口道。
“近些日來,朝中國庫空虛,各地水患,旱災頻發。鎮北軍中糧餉也是偶有缺少,賞賜更是已有半年未曾發過了吧。”
聞聽此言,裴射虎當即道。
“還請陛下放心,軍中有老夫在,這些兔崽子們翻不起什麽風浪。”
“誰若是敢在背地裏嚼舌根,老子砍了他!”
葉戰聞言一笑。
“這些日子苦了愛卿,能有愛卿能有這般拳拳報國之心,朕心甚慰。”
“劉瑾。”
“奴婢在!”
“從內帑中支取三十萬貫交給裴卿,以作勞軍之效。”
裴射虎聞言連忙起身,單膝跪地道。
“陛下萬萬不可!”
“而今朝中上下都需用錢,豈能再浪費錢財於我們這些丘八身上。”
“些許賞賜罷了,與受災百姓相比何足掛齒。”
葉戰扶起裴射虎道。
“受災百姓朕已經撥款前去解決了,裴卿放心,這三十萬貫你且安心拿著就好。”
“不過這三十萬貫也不全是都給鎮北軍的,其中十萬貫算是朕給裴卿的聘禮。”
裴射虎聞言心中大驚。
十萬貫聘禮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要知道往日裏葉戰恨不得一文錢掰成兩文錢花,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得如此大方了?
“陛....陛下,這是否也太貴重了些?”
葉戰此刻滿臉的不在乎,畢竟葉陽可是給他送來了價值五百萬貫的金錠。
除去賑災的三百萬之外,他還剩下兩百萬貫,這些錢葉戰自然不可能上交國庫,於是全都進了他的內帑之中作為私房錢。
而今不過是拿出來三十萬貫,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良玉自幼也是朕看著長大的,自然知道她是你的掌上明珠,讓她做平妃已經是委屈了她了,那在這聘禮之上朕又豈能虧待與她?”
“除了這十萬貫的聘禮之外,良玉成親之後仍可任陷陣軍主將之位,日後若在軍中有所建樹,封侯拜相朕也應允。”
裴射虎深吸一口氣道。
“臣代鎮北軍將士謝過陛下!”
正所謂是金錢開路萬事順,若說之前裴射虎心中還有三分怨氣,而今這三十萬貫一拿出來,什麽怨氣也沒了。
二十萬貫賞賜發下去,裴家在鎮北軍中的威望可以達到空前絕後。
葉戰對著裴射虎開口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承認外界對老七有些誤解,但也不過是些許謠言罷了,裴卿切不可當真。”
“七日之後便是良辰吉日,裴卿且迴去準備吧,到時候朕要看到朕的兒媳出現在王府之中。”
“微臣告退。”
裴射虎轉身離開養心殿。
葉戰伸手撫摸龍椅,嘴角一絲笑意卻是怎麽也壓不住。
這種用錢砸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禦極三十年,直到今日他才感覺到做皇帝竟然是這樣的一件爽事。
剛才的裴射虎也好,還是白天那些拿到了賑災錢的戶部官員也罷,他們臉上那種震驚錯愕的表情,著實讓葉戰心情舒暢。
葉戰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呢喃道。
“裴家的這位鳳雛,外貌,身材皆是絕品,若論資質比起蘇家的二丫頭可是高了不少。”
“老七啊,老七,為父路已經幫你鋪好了,七日之後你又能給朕帶來怎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