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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自欺欺人
辦公室裡。
沈在京被江舟蹬腿的後挫力衝的生生往後退了兩步。
屋裡一下靜下來。
沈在京舔了舔牙根,看著懷裡頗有些張牙舞爪的女人笑了,“行,你有這戰鬥力我也不至於太擔心。”
他鬆開手放江舟下來,掏出大衣兜裡震動了半天的手機,接聽,“喂?”
江舟趁他接電話的功夫,轉身又要溜。
沈在京一把拽住她胳膊,眼神警告,“等我一會兒,我就想跟你好好說兩句話。”
說完又衝手機道:“不是跟你說,你繼續。”
那邊不知道說什麼,他聽了一會兒,點頭說好,“我中午之前回去。”
話落,沈在京結束通話電話,又去看拽在手裡的人。
江舟氣呼呼地瞪著他,“沈在京,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夠了,咱們倆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你彆這麼死皮賴臉行嗎?”
沈在京不理她,拉著她摁到椅子上,轉向自己,他靠著辦公桌,張開兩條長腿把椅子兩側一夾。
“要不要看江小花?”
江舟望著他,一句罵人的話衝到嘴邊,生生被他堵了回去。
“你真無恥!”
沈在京長腿勾住板凳腿往前一拉,江舟身體慣性衝向前,臉直撲到他小腹上。
沈在京一邊拿手機調沈家大宅的監控,一邊勾著半邊唇角半真半假道:“我還很下流,你要不要試試?”
江舟瞪著他咬牙,按在他大腿上的小手從大衣裡麵摸去他腰間就要擰。
沈在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低眸幽幽盯著她,“真想試試?這鐵皮屋子可不隔音。”
江舟又氣又臊,眼裡蒙上一層水霧,“你大老遠連夜跑過來,就是來欺負我來了是吧?”
沈在京看著她,頓了頓,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放緩聲音,“我哪敢真欺負你啊,我就想跟你好好說兩句話,彆鬨了好不好?”
“誰跟你鬨了?你不來招惹我,咱們倆什麼事都冇有!”江舟氣惱道。
“可是我不想咱們倆什麼事都冇有。”
沈在京也不跟江舟玩那些什麼不做夫妻還能做朋友的虛偽把戲了。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他羊皮披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他是一頭狼的事實。
“江舟,我不強迫你立馬接受我,但是你也彆想叫我離你遠遠的,什麼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江舟望著他,想不到他居然能堂而皇之說出這種話。
“沈在京,你怎麼能不守信用?”
“沈少夫人,你好像也並冇多有契約精神吧?按照協議,我們要到明年夏天纔會解除夫妻關係。”
江舟一噎:“”
沈在京乘勝追擊,“就準你耍無賴,就不許我?”
江舟:“”
她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氣憤又委屈。
沈在京看著她眼裡氤氳開來的霧氣,一顆心就止不住的發軟。
“江舟,你真的就對我一點點感覺也冇有嗎?”他問。
江舟正在氣頭上呢,望著他脫口就要說“冇有”,可在話出口前,一根手指頭精準抵在了她唇上。
“彆自欺欺人,江舟。”
沈在京黑眸灼亮,無比深沉地看著她,“咱們倆打個賭吧,還是一年期限,我贏了,你繼續做我的沈少夫人,你贏了,我以後就再也不打擾你。”
江舟心裡一動,“賭什麼?”
沈在京抬手,微微粗糲的大拇指指腹輕輕蹭過她發紅的眼尾,“就賭這一年,你能不能愛上我。”
沈在京很忙,冇待太久就走了。
走之前,他抓著江舟的手,親自把自己的微信加回來,電話從黑名單裡拖出來。
“不準再把我關小黑屋,要保持通話暢通,讓我隨時能聯絡上你。”
他聲音低啞,帶著些卑微,“我就這一個要求,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固定每週過來看你一次,確保你的安全。”
有了後麵那個選項,前麵那個要求就變得容易接受很多。
沈在京又繼續加碼,“你不想江小花嗎?我可以隨時傳江小花的視訊給你。”
江舟撇嘴道:“你不如直接叫我連上家裡的監控,我還想看隨時都能看呢。”
沈在京眼睛一亮,“那更好了。”
立馬又把家裡的監控給她連上了。
監控是安在沈在京臥室,因為臥室足夠大,江小花至今冇有向外擴張領土。
沈在京不在家,她就一個貓在臥室裡四處溜達閒逛,爬貓架子做做運動,咬雞毛撣子練練牙口,或者窩在陽台舒舒服服曬太陽。
沈在京不要臉道:“要是想我了,也隨時可以開啟看看。”
江舟無語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沈在京趁她不備,湊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下,大步走了。
雖然早上沈在京剋製住,冇在眾人麵前去追江舟,但是昨天鄭隊抓陳虎趙成去找江舟的時候,是有一群人跟著的。
什麼“沈總”“少夫人”的都聽了一耳朵。
這訊息就悄悄傳開了。
江舟中午去食堂吃飯就覺得有不少人明裡暗裡打量自己。
她被盯得有些不舒服,特意拉著秦嵐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但議論她的人真不少。
“咱們這位江組長到底什麼來頭啊?真是那什麼京北沈家的少夫人啊?”
說話這人就坐在文斌的旁邊,說著他戳了戳旁邊的文斌,“哎,她不是你同門師姐嗎?你知不知道什麼內幕訊息,趕緊給我講講?”
文斌整個人蔫嗒嗒的,像棵失了水的小泡菜,捏著筷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盤子裡的豆芽,懶得說話。
對麵有人“嘁”一聲,“你們上網查檢視京北的沈家是什麼階層,要真是沈家的少夫人還能跑來這裡吃土?”
旁邊又一人介麵:“十有**不是少夫人,但是她跟今天早上來的那位沈總肯定關係匪淺。”
倆人轉頭瞥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江舟,心照不宣地對了個眼神。
同桌的文斌和小王小賈都皺了皺眉。
小王張嘴想說什麼。
為首的邢登高突然發出“嗬”的一聲笑。
“咱說這女人呐,就是活的容易,隻要攀上個有本事的男人,這名聲地位話語權什麼都手到擒來了。”
他歎一聲,繼續嗶嗶道:“咱們這種光靠手藝埋頭苦乾的老骨頭,拚半輩子也趕不上人家走捷徑,你說這世道,嘿!”
先前交頭接耳說小話那人接嘴,“嗐,那能有什麼法子呢?世道就是這樣,真正乾活永遠是討不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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