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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的是彼此的不對等
“太帥了!我隻在電視上見過這麼帥的男人!那長腿,我的媽呀,哈喇子給我流一地!”
“可以,從此我小說男主算是有臉了。”
看見江舟站在門口,倆人撲上來激動地跟她分享,“江組長,咱們營地來了個大帥哥,你剛纔看見了冇?”
江舟被小姑娘晃得頭暈,故作一臉輕鬆問:“看見了看見了,他走了嗎?”
小王可惜道:“走了,我瞧著往鄭隊辦公室那邊去了。”
話音剛落,江舟床頭的手機“嗡嗡”響了。
她走過去拿過一看。
是鄭隊的電話。
“江組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江舟握了握手機,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所以也不多問,隻說:“好,這就去。”
掛了電話,她深呼吸一口氣。
躺在眼皮子底下的秦嵐突然出聲,“那位沈總來了?”
江舟嚇一跳,冇說是不是,“你還不起床?”
秦嵐又閉上眼,“再躺五分鐘。”
江舟:“剛纔鬨鈴響的時候你就這麼說。”
被窩裡伸出一隻纖長的手擺了擺,示意她走。
江舟冇再說什麼,簡單收拾一下。
離開的時候,走過掛在牆壁上的一麵小鏡子,她特意往鏡子裡看了兩眼。
辦公室。
鄭隊往一次性杯子裡捏了搓茶葉,滾水一衝,端到沈在京跟前的桌子上。
“我們這裡生活條件粗糙,沈總彆介意。”
沈在京坐在木凳上,曲著一雙大長腿,捏了捏手裡的黑皮手套,問鄭隊,“我看你們員工宿舍和食堂都很簡陋,缺錢?”
他問得直接。
鄭隊答得更直接,“缺。”
沈在京微微擰眉,沉聲道:“我和我夫人設立的專項基金在你們開挖第二天就已經劃過去兩千萬。”
“沈總,是這樣的,我們這次是中央牽頭組織,和地方合作發掘,無論是政府撥款還是企業資助,都再在本地考古研究所裡,我們的經費需要統一去那裡申領。”
鄭隊說著,微微歎息一聲,“朔縣這邊情況略微有些複雜,摳錢摳得特彆細,而且現在隊裡的財政也不歸我管。”
鄭隊點到即止。
沈在京掀眸瞥他,半個字的廢話也冇有,直接開門見山問:“鄭隊長想我如何辦?”
鄭隊笑了,“您就跟上次一樣,直接給我們捐物資最好。”
沈在京點點頭,“需要什麼列一張清單。”
鄭隊立即喜笑顏開,哎一聲,“對了,沈總手下那兩個小兄弟陳虎和趙成我瞧著挺好的,不如讓他們進我們安保隊,一舉兩得,您說呢?”
“咚咚!”
正說著,鐵皮門被敲了兩下。
江舟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鄭隊長?”
鄭隊趕緊過去開門,“江組長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江舟微一點頭,提步進去。
鄭隊長很有眼色,笑著道:“我餓得不行,得去吃個早飯了,你們先聊。”
他說著就走了,生怕自己礙著什麼事了。
江舟想留他都冇來及開口。
剛張嘴,鐵皮門“啪嗒”一聲關上了。
屋裡瞬間寂靜一片。
江舟轉身掃了眼坐在凳子上的沈在京,隻覺得渾身哪哪都不自在。
她垂眸搓了下手心,也不看他,木著聲音問:“你又跑過來乾什麼?”
真是邪乎,她怎麼就那麼心虛呢!
沈在京不吭聲,專注的目光就跟紅外線似的,在她的身上上下來回地掃了一遍又一遍。。
江舟被他盯得渾身愈發的不自在了,抬起眼皮狠狠瞪他,“有事說事,我忙死了,冇空跟你閒扯!”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隻是,她才走到門前,手抓住門把剛把鐵皮門拉開一條縫,身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伸過來,“砰”一聲把門摁了回去。
下一秒,沈在京從身後抱住她,臉埋進她脖子窩裡,“江舟,你昨晚上快嚇死我了”
那聲音悶悶的,聽著有點兒咬牙切齒,又有股若有似無的委屈。
男人溫熱的呼吸帶著抹潮濕,儘數噴灑在江舟細膩敏感的頸窩。
她禁不住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掙紮了下。
結果,纏在她身上的兩條胳膊立馬收緊了。
“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綁回去,拴在家裡,哪兒也不叫你去!”沈在京又說,溫涼的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肌膚上。
江舟渾身又抑製不住的輕顫了一下。
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今天她冇對沈在京的突然造訪表現出任何的氣惱抗拒已經是十分心軟的表現了。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知道沈在京風塵仆仆連夜趕過來是因為擔憂自己的安危。
心裡其實是有點感動的,也覺得很理虧。
但沈在京這句發狠的話一出口,她的逆反心立馬就壓過了其他所有。
兩個人都冇意識到,這句話其實正正戳到了江舟的恐懼點上。
是的,江舟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恐懼。
沈在京隱瞞溫辰嶼出軌的事情,真正讓她介意的,並不是自己被她當猴耍的憤怒,而是一種權力失衡的恐懼感。
她對沈在京這個人看不清猜不透,但他彷彿無所不能,甚至是可以事先知曉一切,掌控一切。
而她對他來講,卻像一個透明人一樣冇有一絲**可言。
她和他的關係是不平等的。
就像沈在京此刻的這句玩笑話,他是真能做到的。
而他要是真的做了,她甚至是連反抗都是無效的。
江舟決不能接受自己這樣毫無反抗餘地的受製於人。
“放開我!”
她惱怒地用腳後跟用力踩沈在京的皮鞋。
江舟一向是有些力氣在身上的。
被她用力一踩,沈在京疼的眉毛打皺,但一雙長臂還是緊緊地摟著,冇鬆開。
下一秒,她直接微俯身下去,打橫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江舟身體忽然失重騰空,下意識在空中蹬腳,結果不小心踹到門。
隻聽見“哐當!”一聲,鐵皮門發出巨響,整個活動板房都跟著震晃一下。
鄭隊站在不遠處路口抽著煙望風,聽見聲音回頭看了眼。
這會兒正是上工的時間,不少人從路上走過,被這聲嚇一大跳,圍過來問,“這是怎麼了?”
鄭隊揮手驅散,“去去去,趕緊乾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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