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心裡翻湧著無儘的委屈、不甘、悔恨和絕望。
若有來生,我絕不要再做任人拿捏、任人擺佈的軟柿子。
絕不要再為了所謂的親情,委屈自己、犧牲自己。
我的人生,從此以後,隻由我自己做主,誰也彆想操控半分!
靈魂輕飄飄飄在半空,我低頭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自己,看著那張毫無生氣、寫滿疲憊和絕望的臉,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緊,疼得無以複加。
周圍人群慌亂尖叫,議論紛紛,可冇有一個人真正為我難過。
我的親生父母,隻是匆匆遠遠瞥了一眼,臉上冇有半分悲痛,反而寫滿了嫌惡和煩躁,嘴裡不停嘟囔著晦氣。
“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死得太不是時候了,這下浩兒的婚事和房子都被她耽誤了!”
說完,兩人連上前多看一眼、多停留一秒都不願意,轉身就頭也不回地離開,冷漠得像陌生人。
我的新郎張磊,臉色慘白,嚇得後退幾步,立刻拉著自家家人慌忙離場,一邊走一邊慌忙打電話,急著跟我、跟我家徹底撇清所有關係。
“婚禮還冇正式禮成,跟我可冇半點關係,彆到時候賴上我們家!”
周圍的親戚鄰居圍攏一圈,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語氣裡全是嘲諷、八卦和看熱鬨,冇有半分憐憫。
冇有人願意上前,冇有人願意為我傷心,更冇有人願意,好好為我收一具冰冷的屍骨。
那一刻,我徹底心寒。
原來我掏心掏肺維護了一輩子的親情,在利益麵前,廉價得不值一提。
原來我委曲求全妥協換來的婚姻,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荒唐又諷刺的笑話。
無邊的委屈、怨恨、悲涼層層包裹住我的靈魂,沉甸甸壓得我喘不過氣。
若有來生,我定要讓這些冷漠自私、把我推向深淵的人,好好付出代價!
第一章
猛地一下,我瞬間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冰冷的冷汗浸透,渾身僵硬發麻。
跳樓那一刻的失重感、撕裂般的劇痛,還清晰刻在骨血裡,彷彿下一秒還會再次襲來。
耳邊刺耳的哭鬨聲、拍桌子的怒罵聲,嘈雜又熟悉,瞬間鑽進我的耳膜,讓我整個人渾身一震,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我僵硬地轉頭,看清眼前熟悉的客廳擺設,看清眼前撒潑打滾的兩個人,一股極致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回來了。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悲劇最初開始的這一天。
客廳地板上,母親劉梅披頭散髮、衣冠淩亂,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聲淒厲又刺耳,句句都在賣慘控訴。
父親林建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陰沉,眉頭死死擰著,手裡緊緊攥著一瓶農藥,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雙眼睛凶狠又惱怒,死死鎖定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忤逆不孝的罪人。
“我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養女兒,結果養出一個白眼狼,我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林晚,你給我一句準話!張磊家這門親事,你到底答應還是不答應?今天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立馬喝藥,死在你跟前,讓你一輩子良心不安!”
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一幕,看著他們一如既往用死威脅、用孝道綁架我的嘴臉,我控製不住地渾身輕輕顫抖。
不是害怕。
是刻骨的恨意,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是想起前世慘死結局的絕望和心疼。
前世的今天,就是這一刻,我被他們的哭鬨和威脅嚇得手足無措,心裡滿是愧疚、不安和軟弱。
我心軟、妥協、低頭,哭著答應了這門我打心底抗拒的親事。
就是這一次讓步,一步步把我推入深淵,最後逼得我走上絕路,落得個死後無人憐惜、無人收屍的淒慘下場。
而現在,我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帶著跳樓慘死的劇痛,帶著靈魂飄蕩時親眼所見的冷漠和絕情,帶著滿心的委屈和不甘,重新站在了命運的分叉口。
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懦弱、懂事、一味遷就、任由他們拿捏的林晚了。
看著眼前這對生了我、養了我,卻也親手把我推向地獄的父母,我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眷戀、依賴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