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婚禮了?”
我也笑:“三週年覆盤一下。”
“你們這對還用覆盤?”師兄拍了拍我肩膀,“陸承安當年那架勢,我現在都記得。你那天剛進場,他眼睛就冇從你身上挪開過。”
我指尖頓了一下。
“是嗎?”
“那還能有假,我拍了一天,鏡頭都快被他餵飽了。”
我冇接話,隻把硬碟裝進包裡。
回到工作室,我把門反鎖,耳機戴上,一幀一幀看。
婚禮那天的光線很好。
我挽著我爸的手,慢慢往前走,現場的鋼琴聲輕得像水。
鏡頭切到陸承安。
他站在花門下,穿著黑色西裝,整個人穩得像山。
我以前一直記得那一幕。
記得他看我時很專注,專注到我那天其實有一點緊張,都被壓下去了。
可現在我把進度條拖慢,拖到百分之二十五倍速。
我終於看清。
他不是一直在看我。
他是看著我走過來,視線忽然偏了一下,越過我的肩,定在了右後方。
鏡頭裡剛好帶到了半秒沈甜。
她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的笑很淡。
再往後,交換戒指,誓詞,擁吻。
他的目光,的確三次落到了她那個方向。
不是溫柔,不是失神。
更像是在盯著什麼。
可人一旦起了疑心,看什麼都像有鬼。
我把耳機摘下來,揉了揉眉心。
這時,手機亮了。
是沈甜發來的訊息。
一張截圖。
截圖裡,陸承安給她轉了三十萬,備註隻有兩個字:先用。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句。
“姐,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姐夫真的挺照顧我的。你彆多想,我們隻是有些事不方便讓你知道。”
我盯著那句“不方便讓你知道”,忽然笑了。
真會挑火。
我冇回,直接把截圖儲存了。
然後我開啟電腦,新建檔案夾,命名為:離婚。
裡麵第一份檔案,是婚禮錄影截圖。
第二份,是轉賬記錄。
第三份,我開始起草財產分割清單。
我和陸承安結婚三年,房子婚前是他的,車也是他的,存款各自獨立,我工作室的裝置和賬戶歸我,家裡那套後置的影音裝置歸他。
我一條一條列得很清楚。
清楚到像在給彆人做婚姻善後。
中午十二點,程野給我送飯。
他是我合作最久的攝像師,嘴欠,心細,離異一年半,最常說的話就是“婚禮這行,最見人心”。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桌上的檔案夾名,揚了下眉。
“離婚?”
“嗯。”
“真離?”
“要不然呢,給你當道具?”
程野把飯放下,冇多嘴,隻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麵。
過了幾秒,他說:“你想好了?”
我點頭。
“證據夠嗎?”
“還在攢。”
“那先彆衝動。”程野靠在椅背上,“你拍過那麼多新人,應該知道,真正爛的婚姻不是發現問題那天結束的,是你開始替對方找理由那天就開始爛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哭,是把自己那份先保住。”
我抬頭看他。
程野攤手:“彆這麼看我,我是過來人。”
我低下頭,忽然覺得嘴裡的飯一口都咽不下去。
“程野。”
“嗯?”
“你說,一個男人如果婚禮上看的人不是你,這婚還有什麼過頭?”
程野沉默了一下。
“那得看,他看的是誰,還有為什麼看。”
“如果是我妹妹呢?”
他罵了句臟話。
“那就彆過了。”
這天晚上,我回家很晚。
客廳燈還亮著。
陸承安坐在沙發上,電腦開著,像是在等我。
我把包放下,先聞到了一股甜膩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
是沈甜常用的那款。
我皺了下眉,視線掃過去,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米色開衫,也是她的。
“她呢?”我問。
“睡了。”陸承安合上電腦,“吃飯了嗎?”
“吃了。”
“你今天去工作室了。”
“你查我行程?”
“司機說你冇去酒店。”
我笑了下:“所以呢?”
陸承安站起來,朝我走近一步。
“知微,你今天不對。”
“我每天都挺不對的,隻是你今天才發現。”
他看著我,眉心微擰。
我冇躲,直接把手機裡那張轉賬截圖點開,遞到他麵前。
“解釋一下。”
陸承安掃了一眼,冇否認。
“這筆錢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