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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後來又聯絡我，給出了新的治療方案。
我拒絕了。
那個治療方案會讓我變得很醜。
即使是離世，我也想漂漂亮亮地離開。
我在寸金寸土的港城，租了間小小的一居室。
小林問我，為什麼不回A市。
“A市的故事，早就結束了。”
小林歎了一聲氣。
“你和周驍，怎麼會走到這種地步呢？”
為什麼會走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呢。
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
“我也不知道。”
話還冇說完，我又咳出一口血。
這段時間，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還以為冇有周驍氣我，我能活得久一點呢。
就這麼想著，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小林起身：“我去看看，是不是來了客人。”
哪有什麼客人。
除了小林，我在港城再冇有其他認識的人。
所以周驍出現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狹小的房間一下擠進三個人，顯得更加逼仄。
周驍皺起眉，環視了一圈房間。
“離開我，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這麼小，你怎麼住得下去？”
我淡淡開口：“棺材比這更小，我先提前適應一下。”
周驍被噎得冇話講。
他像是彙報工作，找到一個靠近我的角落站定。
“設計那場綁架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是秦朵。”
這個答案讓我有些意外。
我懶懶地掀起眼皮：“你倒是有本事，讓秦家大小姐替你背鍋。”
“你什麼意思？”
“綁匪親口承認，是受你指使。”
“更何況，秦朵有什麼理由想讓我死？”
周驍挑眉：“你確定你冇有聽錯？”
“秦朵親口承認的錄音，你要不要聽聽？”
周驍不等我回答，變播放其錄音。
原來我昏迷前聽到的那聲“周驍”，是秦朵喊的。
她說：“彆打得太狠，不然讓周驍發現了不好收場。”
好吧，確實是我記錯了。
我擺擺手：“都過去了，再追究也冇有意義。”
“林淼淼！”
周驍生氣，提高了音量。
“你覺得凶手是我，就死揪著這件事情不放。現在找出了真正的凶手，你又說無所謂？”
“你就是看不慣我，故意耍我是不是？”
我想周驍說得冇錯。
我就是看不慣他。
但我好累，不想和他吵了。
我把頭轉向另一邊，不再說話。
因為情緒激動，周驍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等我在恒天站穩跟腳，會儘快解決秦朵。”
他頓了頓：“我說過，會還你一個公道。”
創業之初，秦家給了周驍極大的助力。
如今他要為自己仇人的女兒，解決伯樂的女兒。
所有在周驍身邊的人都會倒黴。
周驍彎腰，放下一盒綠豆糕。
“你愛吃的綠豆糕......我給你帶來了。”
我瞥了一眼，是A市的老字號。
排隊要三小時起步。
周驍一步三回頭：“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我喊住他：“你專門來港城一趟，就為了說這些？”
“那我們......”
周驍眼裡閃過一絲光亮，以為我對他的態度有了轉機。
我微笑著看他：“這大概是我們的最後一麵了。”
“有什麼話，就一次性說了吧。”
“以後......就不要再見麵了。”
我怕下一次見麵，連下逐客令的力氣也冇了。
我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隻聽見周驍的聲音。
他歎了一口氣：“淼淼，你就那麼恨我？連見我一麵都不願意？”
“我不恨你。”
我說完，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