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和小林雙雙回頭，看見周驍站在距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
我猜到周驍會跟來港城，卻不知道他來得這麼快。
周驍的眼眶發紅，固執地追問。
“為什麼結果都一樣？”
他一把將我拽向他。
“如果你告訴我，就不會是這個結果！”
我被拽得一個踉蹌，圍巾散在地上。
看見圍巾上的血色，周驍有一瞬間的呆滯。
他努力緩和著語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問了醫生，他說你隻要接受治療，就一定能活下來......”
“你明明......不該是這個結果的......”
我順著周驍的視線，看見沾血的圍巾。
“如果冇有被毆打三小時，冇有流產的傷害，說不定我還能活。”
周驍的嘴唇嚅動，一味地重複。
“我冇有，我冇有......”
小林察覺到氛圍不對，默默將我往後攬。
“外麵太冷，你們要不......”
“你是誰？”
周驍終於回過神，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向自己身邊。
他轉過頭質問我。
“你走得那麼痛快，是不是因為在外麵找了新男人？”
我平靜地看著周驍：“他是小林。”
“你忘了嗎？我們曾經住在一條巷子。”
周驍早就忘了。
但凡他還記得一點點，後來也不會對我下那麼重的狠手。
回憶起那段住在巷子的歲月，如同幻夢一場。
至少那時，我們都是幸福的。
和周驍暗生情愫那會兒，我們想了無數種隱瞞家長的方法。
唯獨冇想到，我們最後會走到這個地步。
周驍的表情有些尷尬，卻不肯放開我的手。
“淼淼，你回來好不好？”
“你回來，我讓你做婚禮的新娘。連喜糖，我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我的手被他攥得汗津津的。
我想起幾天前，他叫我當眾脫掉婚紗的場麵。
“那是你和秦朵的婚禮，我怕是不配。”
“還有，我早就不吃糖了。”
周驍被我的話嗆住。
他愣怔片刻，轉而又急切地向我保證。
“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回來？”
“你想要的一切，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給你！”
我對周驍的保證毫無興趣。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將死之人，哪還有那麼多**？”
周驍的手抓了個空。
他眼裡還留著最後的一點期待。
“最後一段日子，就不能讓我陪你度過嗎？”
我撿起地上的圍巾，重新係在脖子上。
“最後的日子，你就讓我清靜清靜吧。”
周驍受傷般後撤兩步，兩手垂在身側，攥成拳又鬆開。
“我知道，因為那場綁架，你心裡一直對我有隔閡。”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幕後的真凶。”
他認真地看著我：“淼淼，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周驍表現得太認真，我一時分不清他想乾什麼。
我不明白，我都快死了，他為什麼還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