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婚禮的鬨劇之後,張家會消停一段時間,至少會要點臉麵。
我調整好情緒,照常去公司上班。
我不能因為一場失敗的感情就毀掉我的事業。
可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大門口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陣淒厲的哭嚎聲從人群中傳來,那聲音,我化成灰都認得。
我撥開人群走進去,果然看到劉芬正一屁股坐在我們公司光潔的大理石台階上,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圍觀的人哭訴。
“大家快來看看啊,評評理啊!我兒子辛辛苦苦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都要結婚了,就在婚禮上,嫌我們家窮,攀上高枝了,當場就把我兒子給甩了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演技堪比影後,“我那個可憐的兒子啊,受不了這個打擊,現在還躺在家裡尋死覓活啊!這個叫林月的女人,就在這家公司上班,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狐狸精,騙了我兒子的感情,還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周圍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幾個認識我的同事,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我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正準備上前跟她理論,一個清脆響亮、帶著三分譏諷七分霸氣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喲,這不是張阿姨嗎?您這大清早的,不去菜市場買菜,跑這兒來吊嗓子了?您兒子冇尋死覓活啊,昨天晚上十一點多,還有心情在朋友圈發在夜店左擁右抱的照片呢,怎麼今天就躺家裡了?難不成是蹦迪把腰給閃了?”
我回頭一看,救星到了。我的閨蜜蘇晴,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氣場全開地走了過來。她手裡還舉著手機,螢幕正對著撒潑打滾的劉芬。
劉芬看到蘇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撒潑的物件就轉移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我兒子的朋友圈我怎麼冇看見?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哦,您當然看不見,因為他把您和他爸都給遮蔽了呀。”蘇晴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也對,畢竟哪個快三十歲還靠父母養的成年巨嬰,還想讓媽看著自己花天酒地呢?阿姨,您兒子冇工作冇存款,天天管家裡要錢,您不但不覺得丟人,還想讓他老婆一個月拿三萬塊養著他、養著他弟弟,養著你們全家。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八百裡外都聽見響聲了!”
人群中立刻傳來了竊竊私語和鬨笑聲。劉芬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蘇晴“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什麼你?我手機可全程錄著像呢!您再敢在這裡胡說八道、造謠誹謗,信不信我馬上報警,告你侵犯我朋友的名譽權?”
蘇晴晃了晃手機,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我朋友好心好意跟你那個廢物兒子談戀愛,你們家倒好,一家子吸血鬼,就盯著她的錢!現在婚冇結成,吸不到血了,就跑來人家公司鬨,怎麼,是想毀了她的工作,逼她就範嗎?我告訴你們,門兒都冇有!趕緊給我滾!”
蘇晴最後那個“滾”字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這時,公司的保安也聞訊趕來,開始驅散人群。
劉芬見狀不妙,占不到任何便宜,隻能灰溜溜地從地上爬起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有你這個小娼婦,你們給我等著!我們張家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