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出現像一陣龍捲風,暫時吹散了陰霾。但劉芬那怨毒的眼神和惡毒的咒罵,讓我一整晚都輾轉難眠。
深夜十一點,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我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但猶豫再三,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果然是張揚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隻是此刻充滿了刻意營造的哭腔。
“月月……是我。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對不起,月月,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沉默著,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表演。
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聽起來無比真誠,充滿了悔恨:“婚禮那天是我不對,是我混蛋!我不該衝你發火,不該維護我媽。我媽她就是個老糊塗,頭髮長見識短,你彆跟她一般見識。那三萬塊錢,你一分都不用交,以後我們過我們自己的日子,我再也不聽她的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讓我覺得無比甜蜜的回憶,此刻聽來,卻隻剩下無儘的諷刺。
如果是在兩天前,我或許還會心軟,還會被這些廉價的溫情打動。
但現在,經曆了婚禮的羞辱和今天他母親的撒潑之後,我隻覺得無比噁心。
“張揚,”我冷冷地打斷他,“彆演了,你不累嗎?”
電話那頭的哭腔戛然而止。“月月,你……你什麼意思?我是真心在跟你道歉,想挽回你……”
“真心?”我忍不住笑了,笑聲裡滿是薄涼和鄙夷,“你的道歉,不是因為你愛我,也不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而是因為你的算盤落空了,對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戳穿的惱羞成怒:“林月,你非要說得這麼難聽嗎?我們之間就一點感情都冇有了嗎?”
“感情?從你在婚禮上讓我給你媽道歉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麼都不剩了。”
我頓了頓,想起了蘇晴給我看的截圖,補上了最後一刀,“對了,聽說你昨天晚上‘尋死覓活’到淩晨兩點,還是在全城最嗨的夜店裡。感覺怎麼樣?有美女陪伴,是不是好得特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