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乾嘛？”他問。
陸則衍想了想。“在家。”
溫知予點點頭。“好。”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誰也不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地毯上，照在茶幾上，照在年糕的尾巴上。年糕趴在陽台上，眯著眼睛，尾巴尖輕輕晃著。
八月的第一個週末，溫母打電話來，讓兩個人回家吃飯。
“把年糕也帶來。”溫母說。
溫知予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年糕的？”
溫母笑了。“小周告訴我的。帶來給我看看。”
溫知予掛了電話，看著正在沙發上年糕。年糕正在舔爪子，舔得很認真。“年糕，我媽想見你。”
年糕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舔爪子。
到了溫家，溫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看見溫知予懷裡的年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呀，這就是年糕？”
年糕有點緊張，往溫知予懷裡縮了縮。溫母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猶豫了一下，冇躲。溫母笑得更開心了。“真乖。跟知予小時候一樣。”
溫知予哭笑不得。“媽，我小時候哪有這麼乖。”
溫母不理他，把年糕接過去，抱在懷裡，一邊摸一邊往屋裡走。溫父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見溫母抱著一隻貓進來，放下報紙。“哪來的貓？”
“知予養的。”溫母把年糕放在沙發上。年糕在沙發上轉了一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了。溫父看著它，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摸了摸它的背。年糕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溫父的嘴角彎了彎。
溫知予站在客廳裡，看著他爸媽圍著年糕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以前他說想養貓，他媽說養那東西乾嘛，又掉毛又麻煩。現在她比誰都開心。
陸則衍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這一幕。“媽喜歡貓。”
溫知予點點頭。“嗯。”
“那以後多帶年糕回來。”
溫知予轉過頭，看著陸則衍。“你呢？你喜歡貓嗎？”
陸則衍想了想。“喜歡。”
溫知予笑了。“什麼時候喜歡的？”
陸則衍看著他。“從你第一次說想養貓的時候。”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陸則衍的手環住他的背。“因為是你說的。”
那天在溫家吃完飯，溫母又留他們待了一下午。年糕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膽子大了不少，開始到處探索。從客廳走到餐廳，從餐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陽台。溫母跟在後麵，一邊跟一邊說“小心彆摔著”。溫知予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畫麵他好像也等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年糕在貓包裡睡著了。溫知予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著它縮成一團的樣子，忽然說：“陸則衍，你有冇有覺得，有了年糕之後，家裡熱鬨了很多？”
陸則衍看著前方。“嗯。”
溫知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八月的北京，天很長，這個點了天邊還有一點亮。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暖黃的光照在臉上。“以後每天都這麼熱鬨。”他說。
陸則衍轉頭看了他一眼。“好。”
九月的一個晚上，溫知予在沙發上看書，年糕趴在他腿上。陸則衍在書房處理工作。他翻了幾頁，有點困了，正想合上書，年糕忽然跳下他的腿，跑到書房門口，蹲下來，叫了一聲。
門開了，陸則衍走出來。年糕仰起頭看著他，又叫了一聲。
“它叫你乾嘛？”溫知予問。
陸則衍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年糕跟著跳上來，在他腿上趴下來，閉上眼睛。溫知予看著這一幕，笑了。“它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