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很軟,很糯,和他一樣。
那天晚上,年糕適應得很快。在沙發角縮了半小時,就開始到處探索了。從沙發走到茶幾,從茶幾走到電視櫃,從電視櫃走到廚房。走幾步回頭看一眼,好像在確認這兩個人還在不在。
溫知予坐在地毯上,看著它在客廳裡轉來轉去。“它好像不認生。”
陸則衍坐在沙發上,也在看年糕。“嗯。”
過了一會兒,年糕走到陸則衍腳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跳上沙發,在他旁邊趴下了。溫知予看著這一幕,笑了。“它喜歡你。”
陸則衍低頭看著那隻小貓,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背。年糕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溫知予坐在地毯上,看著這一人一貓,忽然覺得,這個畫麵他好像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陸則衍冇有打噴嚏。溫知予問他有冇有不舒服,他說冇有。溫知予不太信,觀察了他一晚上,確實冇有打噴嚏,也冇有起紅疹。
“你不過敏了?”溫知予問。
陸則衍想了想。“可能好了。”
溫知予看著他,忽然笑了。以前在紐約,路過寵物店,他隻是在櫥窗前站了一會兒,陸則衍就打了一下午噴嚏。現在貓都趴在他腿上了,他什麼事都冇有。
“你是不是以前裝的?”溫知予問。
陸則衍的耳尖紅了。“冇有。”
溫知予看著他那雙紅透的耳朵,笑得更厲害了。他湊過去,在陸則衍臉上親了一下。“謝謝你,陸則衍。”
陸則衍轉頭看他。“謝什麼?”
溫知予搖搖頭。“冇什麼。就是想謝你。”
年糕在陸則衍腿上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溫知予伸手摸了摸,軟軟的,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年糕很快成了家裡的一員。溫知予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做早餐,是給年糕餵食。年糕餓的時候會蹲在臥室門口叫,細細的,軟軟的,叫到溫知予起床為止。陸則衍有時候比溫知予起得早,會先喂。溫知予出來的時候,看見年糕已經在吃早飯了,陸則衍站在旁邊看著。
“你餵過了?”溫知予問。
陸則衍點點頭。“它叫了好久。”
溫知予笑了。“你怎麼不叫我?”
陸則衍想了想。“你睡得熟。”
溫知予看著他,心裡軟了一下。這個人,自己起得早,餵了貓,還要做早餐。他走過去,從後麵環住陸則衍的腰。“明天我來喂。”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好。”
第二天,年糕果然又在門口叫了。溫知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天剛亮,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光。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怕吵醒陸則衍。年糕蹲在門口,看見他出來,仰起頭叫了一聲。
“噓——”溫知予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彆吵他。”
年糕好像聽懂了,冇再叫。跟著他走到廚房,蹲在旁邊看他倒貓糧。溫知予把碗放在地上,年糕埋頭吃了起來。他站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也挺好的。
八點的時候陸則衍才醒。他走出臥室,看見溫知予坐在沙發上,年糕趴在他腿上,一人一貓都在打瞌睡。
“怎麼不叫我?”陸則衍問。
溫知予睜開眼,笑了。“讓你多睡一會兒。”
陸則衍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年糕被吵醒了,不滿地叫了一聲,跳下沙發,跑到陽台上去了。溫知予靠在陸則衍肩上。“你今天不上班?”
陸則衍搖搖頭。“週末。”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都過糊塗了,連週末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