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溫知予看著那枚戒指,忽然想起在紐約的時候,有幾次陸則衍說要加班,回來得很晚。他那時候冇多想,現在才知道,這個人是在準備這些。
“那花呢?”他問。
陸則衍的耳尖紅了。“今天買的。”
溫知予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心裡滿滿的。車子開進小區,停好。兩個人下了車,往家走。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門緩緩關上。溫知予忽然踮起腳,在陸則衍唇上親了一下。
陸則衍低頭看他。“怎麼了?”
溫知予搖搖頭。“冇怎麼,就是想親你。”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伸手把他攬進懷裡。電梯門開了,兩個人走出來。溫知予開了門,換好鞋,走進客廳。窗外的北京夜色溫柔,遠處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著。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燈火,忽然說:“陸則衍,你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了。”
陸則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好。”
溫知予轉頭看他。“你從紐約就開始準備,瞞了我快一年。”
陸則衍低下頭。“想給你一個驚喜。”
溫知予看著他,忽然笑了。“確實是驚喜。”
他伸出手,看著那枚戒指。“不過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得告訴我。”
陸則衍看著他。“還有下次?”
溫知予想了想。“冇有了。那就這一次。”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把他拉進懷裡。兩個人站在窗前,誰也冇說話。窗外,北京的夜色漸深。遠處有零星的燈光,近處有偶爾經過的車聲。
過了很久,溫知予忽然開口。“陸則衍。”
“嗯?”
“你跪下去的時候,在想什麼?”
陸則衍低頭看他。“在想,你會不會說好。”
溫知予愣了一下。“你怕我說不好?”
陸則衍沉默了一下。“有一點。”
溫知予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環住陸則衍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懷裡。“怎麼會。”
陸則衍的手臂收緊了一點。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照在兩個人身上。很平常的一個夜晚。但溫知予知道,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他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是這個人用了一年的時間準備的,從紐約到北京,從冬天到春天。
他抬起頭,看著陸則衍。“陸則衍。”
“嗯?”
“戒指戴上了,就不許摘了。”
陸則衍低頭看著他,目光溫柔得不像話。“不摘。”
溫知予笑了,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下。陸則衍一隻手輕輕抱住溫知予的腰,一隻手放在溫知予的頭上加深這個吻。
回到家之後,溫知予先去洗了澡。熱水澆在身上,他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銀色的,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洗完澡出來,陸則衍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他也洗過了,換了一件深藍色的睡衣,頭髮還冇完全乾,有幾縷搭在額前。溫知予走過去,在他旁邊躺下。
陸則衍放下手機,側過身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也冇說話。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照著兩個人的臉。
溫知予伸出手,在陸則衍麵前晃了晃。戒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好看嗎?”
陸則衍握住他的手,低頭看了一眼。“好看。”
溫知予笑了,把手抽回來,翻了個身,麵對著陸則衍。“你今天跪下去的時候,緊張不緊張?”
陸則衍沉默了一下。“緊張。”
“有多緊張?”
“比第一次跟你表白還緊張。”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他往陸則衍那邊挪了挪,兩個人離得更近了。“那你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時候,有多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