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溫知予的聲音有點抖,“你讓我等了好久。”
陸則衍跪在地上,看著他。“對不起。”
溫知予搖搖頭。“我不要你對不起。”
他伸出手,放在陸則衍麵前。手指有點抖,但很堅定。“戒指給我。”
陸則衍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把那枚戒指戴在他無名指上。他的手指也有點抖,戴了好幾次才戴進去。
溫知予看著那枚戒指,銀色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彎下腰,把陸則衍拉起來,然後踮起腳,吻住了他。
身後響起一陣掌聲。
溫知予嚇了一跳,鬆開陸則衍,轉過頭。客廳的燈忽然亮了,一群人站在走廊裡——溫母、溫父、小周、林深,還有幾個書店的老顧客。溫母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團紙巾。小周捂著臉,哭得比他還厲害。林深站在最後麵,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
“你們……”溫知予愣住了。
小周抽噎著說:“老闆,我們準備了好久了。”
溫知予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和眼淚,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轉過頭,看著陸則衍。那個人正看著他,嘴角彎著,眼底有光。
“你什麼時候安排的?”溫知予問。
陸則衍握住他的手。“很久了。”
“多久?”
陸則衍想了想。“從你說‘你讓我等了好久’那天開始。”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那你知不知道,我也等了你很久。”
陸則衍的手臂收緊了一點。“現在不用等了。”
那天晚上,一大家子人圍在一起吃飯。溫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番茄蛋花湯,全是溫知予愛吃的。小周坐在溫知予旁邊,時不時看一眼他手上的戒指,然後捂著臉笑。林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起頭看溫知予一眼,嘴角彎著。
吃到一半,溫母忽然站起來,端著酒杯。“我說兩句。”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她。溫母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笑容很燦爛。“則衍,你是個好孩子。知予交給你,我放心。”
陸則衍站起來,端著酒杯。“謝謝媽。”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溫母喝了一大口,坐下來就開始擦眼淚。溫父在旁邊拍著她的背,嘴裡唸叨著“行了行了,彆哭了”。
小周也站起來。“我也要說兩句!”
溫知予哭笑不得。“你坐下。”
小周不聽,端著酒杯,眼眶紅紅的。“老闆,你跟陸先生一定要幸福。書店有我呢,你放心。”
溫知予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謝謝你,小周。”
小周坐下來,哭得更厲害了。林深遞了一張紙巾給她,她接過來,擤了一下鼻子。“我冇事,我就是高興。”
吃完飯,大家散了。溫母把剩菜打包讓兩個人帶回去,又塞了一袋水果,又塞了一袋自己做的包子。溫知予拎著大包小包,哭笑不得。“媽,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溫母不聽。“拿著拿著,慢慢吃。”
陸則衍接過溫知予手裡的袋子。“我來拿。”
溫母看著他,笑了。“則衍,以後知予就交給你了。”
陸則衍點點頭。“我會的。”
兩個人走出門,溫母站在門口送他們。月光照在她身上,頭髮花白,但笑容很暖。
“路上慢點。”
“知道了,媽。”
車子往家開,溫知予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銀色的,很簡單的款式,冇有任何裝飾。但戴在手上,剛剛好。
“什麼時候買的?”他問。
陸則衍看著前方。“在紐約的時候。”
溫知予愣了一下。“那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