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想了想。“也許知道。”
溫知予抬起頭看他。
陸則衍低頭,對上他的視線。“有些東西,不用說出來,也會知道的。”
溫知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跟你學的。”
溫知予笑著把臉埋進他懷裡。
五月末的一個傍晚,溫知予關店後,冇有直接回家。他沿著老街慢慢走,路過那棵玉蘭樹。花已經謝了,葉子綠油油的,在路燈下泛著光。他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然後他給陸則衍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的玉蘭樹。
那邊秒回:好看。
溫知予笑了。他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走到巷口,賣早餐的大姐正在收攤,看見他,笑著打招呼。“溫老闆,今天這麼晚?”
“嗯,有點事。”
大姐點點頭,遞給他一袋包子。“拿回去吃,剛蒸的。”
溫知予愣了一下,接過來。“謝謝大姐。”
大姐擺擺手。“謝什麼,街裡街坊的。”
溫知予拎著那袋包子,繼續往家走。走到樓下,他抬起頭——客廳的燈亮著,暖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他站在樓下看了一會兒,然後推開門,上了樓。
陸則衍站在門口等他,接過他手裡的包子。“誰給的?”
“巷口賣早餐的大姐。”
陸則衍低頭看了看那袋包子。“你吃了冇?”
溫知予搖搖頭。
陸則衍把包子放進盤子裡,熱了熱。兩個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個包子,安靜地吃著。
窗外,北京的夜色漸深。遠處有零星的燈光,近處有偶爾經過的車聲。溫知予咬了一口包子,豬肉大蔥餡的,很香。
“好吃嗎?”陸則衍問。
溫知予點點頭。“好吃。”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把自己那個包子掰了一半,放進溫知予碗裡。
溫知予看著他,笑了。“你不吃?”
“你多吃點。”
溫知予低下頭,繼續吃包子。吃到一半,忽然說:“陸則衍,你有冇有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陸則衍想了想。“嗯。”
“怎麼好?”
陸則衍看著他,目光柔和。“每天能看見你。”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出手,覆在陸則衍手上。“我也是。”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上。
五月最後的那個週五,溫知予覺得陸則衍有點奇怪。
早上出門的時候,陸則衍比平時多花了十分鐘站在衣帽間裡。溫知予刷著牙探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在兩條領帶之間猶豫不決。一條深灰,一條藏青,幾乎看不出區彆。
“左邊那條。”溫知予含著牙膏泡沫說。
陸則衍拿起左邊那條,繫好,轉過身。“看得出來?”
溫知予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灰色西裝,淺藍襯衫,領帶是銀灰色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周正。“你今天有重要的事?”
陸則衍移開視線。“年終彙報。”
溫知予點點頭,冇多想。年終彙報嘛,穿正式一點也正常。
到了書店,小周正在擦書架。看見他進來,手裡的抹布差點掉了。“老闆?你怎麼來了?”
溫知予被她問得莫名其妙。“我每天都來。”
小周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想說什麼又憋回去了。她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一個笑。“對,我忘了。你今天……要早點走嗎?”
溫知予放下包,狐疑地看著她。“怎麼了?”
“冇什麼冇什麼,”小周連連擺手,“就是問問。你今天氣色真好。”
溫知予更莫名其妙了。他走到櫃檯後麵坐下,開始整理昨天的賬目。小周時不時往他這邊看一眼,眼神閃爍,被他發現了就趕緊低頭擦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