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心形,笑了。“很好看。”
他閉上眼睛,許了一個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陸則衍開啟燈,溫知予看見餐桌上還擺著幾個菜——紅燒肉、清蒸魚、番茄蛋花湯,都是他愛吃的。
“你什麼時候做的?”溫知予問。
陸則衍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下午提前回來的。”
溫知予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質軟爛,味道偏甜,和以前一樣。他抬起頭,看見陸則衍正在看他。
“好吃嗎?”
溫知予點點頭。“好吃。”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的北京夜色漸深。不是紐約那種璀璨的燈火,是溫的,暖的,像小時候。
吃完飯,溫知予去洗碗。陸則衍站在旁邊擦。水流嘩啦啦響著,溫知予忽然說:“陸則衍,今天林深來書店了。”
陸則衍轉頭看他。
“他給我帶了一個蛋糕,”溫知予笑了,“自己做的。”
陸則衍擦盤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所以你今天吃了兩個蛋糕?”
溫知予點點頭。“嗯。”
陸則衍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複雜的東西。溫知予看見了,忍不住笑了。“你吃醋了?”
陸則衍移開視線。“冇有。”
溫知予笑得更厲害了。他擦乾手,從後麵環住陸則衍的腰。“不用吃醋。你做的蛋糕最好吃。”
陸則衍冇說話,但耳尖紅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溫知予靠在陸則衍肩上,忽然想起下午林深說的那些話。
“陸則衍,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是什麼?”
陸則衍想了想。“奶茶。”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陸則衍彎了彎嘴角。“你那時候說‘順便’。”
溫知予笑得更厲害了。“你每次都說是順便。”
陸則衍低頭看著他,目光柔和。“因為不好意思。”
溫知予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在一起這麼久,這個人終於會承認自己“不好意思”了。他伸手環住陸則衍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知道。”
五月的第一個週末,溫母打電話來,讓兩個人回家吃飯。
溫知予掛了電話,跟陸則衍說了。陸則衍正在看公司郵件,抬起頭。“今天?”
“嗯,我媽說做了好吃的。”
陸則衍合上電腦。“那走吧。”
兩個人開車往溫家走。路過那條老街的時候,溫知予看了一眼窗外。書店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晃著,門口有幾盆花,是上個月小周買的。
“要不要停一下?”陸則衍問。
溫知予搖搖頭。“不用,晚上回來再看。”
車子繼續往前開。溫家的老房子還是老樣子,小洋樓,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又長高了一些。溫母站在門口等他們,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
“來了?快進來。”
溫知予走進去,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燉排骨的味道。他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每次回來媽媽都會做。
陸則衍換了鞋,走進廚房。“媽,需要幫忙嗎?”
溫母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著去。”
陸則衍冇走,站在旁邊幫她遞東西。溫母嘴上說著不用,嘴角卻翹得老高。
溫知予坐在客廳裡,看著廚房裡兩個人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吃飯的時候,溫母照例給兩個人夾菜。溫知予的碗裡堆成小山,陸則衍的碗裡也堆成小山。
“則衍,你多吃點,”溫母說,“瘦了。”
陸則衍點點頭。“謝謝媽。”
溫父在旁邊悶頭吃飯,偶爾抬起頭看他們一眼。吃到一半,忽然開口。“則衍,公司那邊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