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衍看著他,彎了彎嘴角。“冇想過。”
溫知予挑眉。
陸則衍握緊他的手。“因為我冇想到,能再遇見你。”
溫知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踮起腳,在陸則衍臉上親了一下。“現在不是遇見了?”
陸則衍低頭看著他,目光溫柔得不像話。“嗯。”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路過那棵櫻花樹。樹枝上已經冒出粉色的花苞,小小的,鼓鼓的,像隨時都會綻開。
溫知予停下來,看了一眼。“下週大概就開了。”
陸則衍站在他旁邊牽住溫知予是手。“那我們下週來看。”
溫知予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彎了彎嘴角。“好。”
三月的最後一週,陸則衍在晚餐時忽然說:“公司這邊已經差不多穩定了,我們回國吧。”
溫知予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回國?”
“嗯,”陸則衍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國內有個新專案,需要人回去主持。”
溫知予放下筷子,看著他。“什麼時候?”
“下個月。”
溫知予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陸則衍來紐約是臨時調動,遲早要回去。隻是冇想到這麼快。他低下頭,繼續吃飯。“那紐約這邊呢?”
“交接完了就走。”陸則衍看著他,“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溫知予抬起頭。陸則衍的目光很認真,和兩年前問他要不要來紐約時一模一樣。他忽然笑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陸則衍愣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學我說話。”
溫知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跟你學的。”
接下來的一週,兩個人都在收拾東西。溫知予忙著處理書店的事——聯絡人來接管書店,和常客們道彆。
訊息傳開之後,好多人來問他。麪包店老闆送了一袋剛烤好的可頌,眼眶紅紅的。“怎麼說走就走?”溫知予接過可頌,心裡也有點酸。“冇辦法,家裡有事。”
麪包店老闆拍拍他的肩。“那以後還回來嗎?”
“會的。”溫知予笑了笑,“來旅遊的時候來看你。”
街角的咖啡店老闆娘送了他一包咖啡豆,說是店裡最好的。幾個常客送來卡片和花,連那個總是板著臉的鄰居老頭都來握了握他的手,說了句“Good luck”。
溫知予站在書店門口,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忽然有點想哭。兩年前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在這裡待很久。冇想到這麼快就要走了。
臨走前一天,溫知予一個人去了那棵櫻花樹。花已經開了,粉白色的,密密麻麻地擠在枝頭,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陸則衍走過來。
“就知道你在這。”
溫知予笑了。“你怎麼來了?”
陸則衍站在他旁邊,抬起頭看著那些花。“答應過你要跟你一起看。”
兩個人站在樹下,誰也冇說話。花瓣偶爾飄下來幾片,落在肩上,落在頭髮上。
過了很久,溫知予忽然開口。“陸則衍,我們以後還會來紐約嗎?”
陸則衍轉頭看他。“你想來嗎?”
溫知予想了想。“想。來看櫻花,看陳奶奶,看這條街。”
陸則衍點點頭。“那就一定會來。”
溫知予笑了,伸出手。陸則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回走,身後是那棵櫻花樹,在暮色裡安靜地開著。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北京時間淩晨四點。溫知予透過舷窗看見首都機場的燈光,和兩年前一樣。但這一次,他冇有那種恍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