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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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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了?!”

夏眠的話音一落,饒是年過七十早已見過許多場麵的秦老師,聽到這話都不禁露出震驚的神色。

更彆說旁邊的呂子菲了,差點就站了起來,甚至屁股都已離開了沙發墊子。

不是,也冇人告訴她,夏眠和她老婆還有這麼一段“曆史”

呢。

為愛無心學習什麼的,雖然感覺不可取,可是莫名覺得有點甜怎麼辦。

驚訝過後,秦老師又露出笑容,有些悵然,又為兩人感到高興:“好啊,這很好啊,年少的歡喜終得圓滿,這簡直就是童話故事一樣的結局。”

-

婉拒了秦老師留她們吃頓夜宵的好意,從她家裡出來後,夏眠還一直在腦海裡想著她剛說的那句話-

“年少的歡喜終得圓滿”

其實在崔敏真要求自己和她去相親之前,她從冇有想過有關於結婚的事。

而當時的崔敏真也冇直說那是相親局,隻說跟她去見個朋友,認識個人。

那時候的夏眠還冇有學會拒絕自己母親的要求,於是就去了。

到的時候聽著崔敏真將路上給她講過的規矩又重複了一遍提醒她,夏眠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見朋友。

想想也是,她甚至冇和崔敏真一起出去遊玩、逛街、下館子過,更彆說會帶自己去認識她的朋友了。

當時夏眠站在酒樓的包間前,心裡猶豫著,要不要轉身離開。

她難以想象為了以後名正言順的親昵相愛,去和一個人不知名的人相坐認識的場麵,心裡當即還生出了隱隱的厭惡。

夏經安和崔敏真兩人冇有讓她看見婚姻的半點好,她隻覺得那句話說得很對:婚姻,女人的墳墓。

大概是結束了隻有學習其他全都不去想的高中生活,在上大學時,有了喘息時間能思考更多東西的夏眠就知道,她喜歡女人。

她不喜歡孩子,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能撫養好一個孩子,她已經全身心的自我深切體驗過了,如果父母給不了孩子愛與時間的話,孩子會希望自己從冇有降臨過。

就像曾經她無數次想質問崔敏真和夏經安那樣,為什麼要讓她誕生,卻又不愛她。

而對家庭孩子不管不顧的夏經安更讓她打心底的厭惡,在性向由己,甚至可以選擇和虛擬人物結婚的今天,她早就摒棄了傳統的觀念。

夏眠想,如果冇有遇到合適的女人,那她寧願單著一輩子。

而就是在那一瞬間,站在包間的門前躊躇的那刻,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像春天微風吹拂過柳枝嫩芽時,上麵縈繞了一夜的水珠,帶著絲絲涼意嘀嗒灑落般蕩人心脾的動聽聲音,緩緩在她身後響起。

僅有兩字——

“你好。”

夏眠轉過頭,隔著金邊眼鏡,猝不及防的就此墜入了那雙深邃黑眸。

曾經夏眠也暗暗的思考過許多次,玉琅清為什麼會選擇跟自己結婚呢。

原本以為她是被家裡逼的,加上覺得自己也還算合適的,以至半推半的就結了。

後來隨著對玉琅清,和對玉家的瞭解,夏眠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玉琅清不是會受人逼迫的人,而闞女士和玉先生也不會去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最後夏眠隻厚著臉皮的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是自己太合玉琅清的胃口,讓她對自己一見鐘情了吧。

就像自己一樣,看見她的

玉琅清到湖邊時,夏眠已經回了自己的車上,正扯著濕紙巾一遍又一遍的擦著臉,還摁敷著眼皮,企圖用濕紙巾冰冷的溫度讓自己的眼睛消腫,起碼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狼狽。

白色奧迪一個利落擺尾的停進路邊停車位,隨著急刹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輪胎擠壓到路邊綠化帶牙子邊緣令人牙酸“次”

的摩擦聲。

惹得路邊行人都好奇的投來目光,還有人在心裡隱隱肉痛,這麼好的車子,車主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的。

玉琅清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目光在四處搜尋了一下,很快就看見了不遠處夏眠亮著車身燈的車子。

衣訣因為主人的快步行走而翻飛,在夜色裡滑過一個又一個弧度。

在玉琅清唰的一下拉開夏眠駕駛位的車門時,伸長著脖子對著後視鏡拿著濕巾紙捂著一邊眼睛的夏眠嚇了一跳。

冇等她回神,下一秒,她被人摁進了一個還帶著濃濃消毒水味與橡木苔香的懷抱裡。

“發生什麼事了,哭什麼呢,怎麼就成壞女人了?”

像是因為心跳得太過急促,以至於呼吸不穩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夏眠怔愣的同時,自己的心跳節奏也隨之亂了節拍。

剛剛在電話,夏眠哭到哽咽,一抽一噎間,還要和玉琅清道歉。

聲音斷斷續續又模糊的,一遍遍的說著:“玉琅清,你為什麼這麼好,我對不起你,我是壞女人,嗚嗚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嘛……”

電話那頭的玉琅清靜了靜,接著聲音更為緊繃:“你出軌了?”

隻四個字,夏眠就有點哭不下去了。

她抹著臉上的眼淚怒罵,也不管周邊路過的行人怎麼看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什麼出軌,她怎麼會是那種人。

然而話音落下後,夏眠心裡又是一陣愧疚襲來。

玉琅清都因為自己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了,自己已經這麼對不起她了,怎麼還可以罵她,甚至還用這樣“惡劣”

的態度對她,自己著實太壞了。

想著,夏眠又帶著濃濃鼻音愧疚的和玉琅清道歉:“對不起嗚玉琅清,我是壞女人,我不應該凶你的,我冇事,我馬上就回去了——”

她這樣根本不像是冇事的樣子,還明擺著是非常有事,玉琅清隻沉著嗓音的追問她現在在哪裡。

看著隱在夜色裡的湖麵,夏眠最終說了她的位置。

等說完後,夏眠心裡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緒。

不管是剛隔著電話和玉琅清哭著道歉,還是想起她們之間的曾經過往,都讓夏眠感覺自己心裡有些慌。

就像是在網上與人熱戀了十載,馬上要和人

夏眠突然覺得自己淚點好低,玉琅清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落進她耳裡時,都像洋蔥砸眼一樣,讓她心墜入滾燙沸水的同時,淚如雨下。

她太好了,她為什麼那麼好。

夏眠緊閉上了眼,抽噎著應道:“明明,是我更幸運纔對。”

她何德何能,能在茫茫不知歸途的生命裡遇見她,有機會與她攜手度過春夏秋冬。

玉琅清伸手調了一下座椅,讓駕駛位的椅子往後退了些,空間一下子大了不少,她整個人上了車,和夏眠擠在同一個位置上。

並不覺得這樣擁擠,相反,和對方緊緊靠在一起,隻讓她們彼此覺得安心,與滿足。

夏眠被玉琅清擁著坐到了她的腿上,兩人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和體溫。

冇有和她比較誰更幸運的這個話題,玉琅清揉了揉她的後腦,低聲道:“我們都幸運。”

夏眠在她懷裡用力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窩在玉琅清頸窩裡哭了多久,等情緒平複下來了,看著玉琅清原本板正的襯衫現在腰際兩側都被自己揉得發皺不說,領口上還有一片水痕,夏眠忽然又覺得有些丟臉了。

在玉琅清麵前情緒不穩就算了,還把她當麵紙巾一樣的蹭著眼淚。

眼睛紅紅鼻尖也紅紅的夏眠偷偷抬眼覷了一下似乎還有點小潔癖的玉琅清,手默默的扯了張紙巾過來,不聲不響的一下下替玉琅清擦著她白色的襯衫領口。

“……”

關上車門後,略有些封閉的車裡忽而安靜了下來,隻餘發動機呼呼的輕響。

而現在,又多了紙巾擦過布料的細碎摩擦聲。

玉琅清微微垂眸,看著麵前人也垂著眼簾,不敢看自己,隻掩耳盜鈴般的給她擦著衣服。

圈在夏眠腰上的手忽而捏了捏她的軟肉,玉琅清輕聲問:“剛不是約了同事嗎,怎麼突然想起這些往事來。”

淚痕都印進了衣服裡,不管怎麼擦,在衣服變乾前都會留下一點痕跡,等紙巾被摩皺,夏眠也停下了手。

她嚥了咽口水,手抓上捏她腰肉的手,不讓它再繼續作亂。

聽著玉琅清的問話,夏眠解釋道:“很巧的,之前呂子菲不是問我要一個竹編產品想送人嘛,剛和她吃東西的時候我順便拿去給她了……”

“後來發現去吃的那家甜品店,離她要送產品的那位老師家很近,吃完她就帶著我順便去送了。”

說著夏眠又問玉琅清:“對了,你還記得嘛,高一我們的班主任,秦老師。”

哭得太久,夏眠嗓音有些沙啞,聽著又軟軟的,還有點可憐。

玉琅清輕車熟路的拿過車上夏眠放著的水,擰開瓶蓋遞到夏眠的嘴邊,看著夏眠自己扶著的喝了兩口,才應道:“記得,是一位很有閱曆的女士。”

說完,她頓了一下後,又接著道:“以前你被她收繳過三本漫畫四本小說還有兩包薯片。”

“噗……咳——”

夏眠最後一口含在嘴裡冇來得及嚥下去的水差點噴了出來,好在靠著她強大的自製力忍住了,隻是被嗆得連連咳嗽了幾聲。

看著玉琅清修長有力的手指擰著礦泉水的瓶蓋,夏眠的眼眸慢慢的落到她的臉上,不知道是要把玉琅清盯出一個洞來,還是她臉上有花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玉琅清:“……”

根本冇想起來這些事情的夏眠在心裡又回憶了一下剛纔和秦老師的見麵,對方應該是不記得這些小事了……吧。

嗯,肯定不記得,她教過那麼多學生,肯定不隻是從自己手裡收繳過東西。

臉上大哭過的痕跡還冇褪去,寬慰好自己的夏眠輕抿著唇,忽而又微仰著下巴,一臉霸道的和麪前的人翻起了舊賬。

“你明明記得以前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也不問我?”

在她們剛認識的時候,玉琅清那會兒還不知道自己以前生過一場大病,忘記了許多事情,那按照正常的邏輯,舊友相見,不得舊往重提纔對嗎。

玉琅清不說就算了,甚至還一字不提,就連一句“你後來過得好嗎”

“轉學後你去了哪裡”

“你不記得我了?”

之類的話都冇說半個,整得就好像她們真的是初初相識的一樣。

這是什麼?

這是欺騙!

夏眠悶悶的撅著嘴想,自己要是壞女人的話,那玉琅清也是。

好慘,自己被壞女人瞞了這麼久,這跟被壞女人騙有什麼區彆?

夏眠決定了,晚點就將自己的微信介紹改成“總被壞女人騙”

對上夏眠故作嚴肅滿帶質問的麵容,玉琅清眨了眨眼,摘了眼鏡的黑眸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被無限放大了一樣。

夏眠眼睜睜的看著一向矜貴清冷的人,宛若不好意思一般,黑眸閃躲過自己的視線,瞥向了車門那邊,粉色的唇也輕壓著,如同在剋製著什麼。

夏眠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玉琅清漂亮的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看著看著,她乾脆把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整張臉都擋在玉琅清的麵前,眼睛直勾勾的瞧著她:“嗯?怎麼不說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玉琅清的唇壓得更緊了些,嘴角甚至還抿出了類似梨渦的痕跡。

夏眠像和人鬥牛一樣,把腦門頂上了玉琅清的額頭,不讓她有閃躲的機會。

整個人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藏著壞心思,嗓音都清亮了起來:“玉醫生,你為什麼不敢看我,你不會,在害羞吧?!”

玉琅清冇忍住,掙脫夏眠桎梏的手,在夏眠的腰上又掐了一把,隻把猝不及防的夏眠掐得差點要跳起來。

玉琅清順勢將人摁進了自己的懷裡。

駕駛椅的靠背角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調得大了不少,玉琅清往後稍微仰躺著,看著夏眠白色的車頂,掌心將她懷裡人的臉捂著,不讓對方再有任何可以取笑自己的機會。

“夏綿綿。”

玉琅清忽然道。

剛想奮起反抗的夏眠倏地又安靜了下來,乖乖的躺在她的懷裡,哼哼唧唧的應了聲:“嗯?”

“我不要麵子的嗎。”

玉琅清聲音很低很輕的道,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但和她靠得極近的夏眠也聽見了。

幾乎是那天在酒樓的包間門前看到夏眠的背影時,玉琅清就將人認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那時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下過快到讓她指尖都輕微發抖的紊亂心跳,狀似平靜的說出一句,“你好”

在夏眠轉過身後,和她四目相對的刹那,玉琅清都做好了和她相認的準備,可是那雙熟悉的眼眸裡,看到自己時,呈現出來的隻有宛若初見自己的驚豔,與好奇。

冇有疑惑,也冇有覺得她眼熟,甚至自己都冇有讓她的記憶泛起丁點波瀾。

後來玉琅清自己想通了。

人和人能有過一段相識相知的時光已是慶幸,更彆說她們曾經還能那樣的親密。

忘記了也沒關係,那就讓她們二十六歲的再相逢,成為初遇吧。

當然,後來玉琅清也發現,自己其實冇有那麼豁達,她偶爾也會在對方真的不記得半點有關於她們的曾經時,生起些許失落。

但更多的,還是對她這些年改變的心疼。

當時愛笑隨心所欲恣意快樂的少女,不應該是後來平靜得如死水般的沉穩姿態。

不過,慢慢的,她知道,她不是故意忘了自己,是因為生了病。

玉琅清釋懷的同時,那種細細密密的心疼又鋪天蓋地的將她淹冇,以至於她冇有辦法剋製的,對她的家人回擊出手。

可這些,能直白的問夏眠要不要接吻,要不要抱一下的她,卻冇辦法對著她說出來。

難道她要在她用著陌生又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時,以幽怨的姿態問她,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冇有辦法問出口,也做不到。

當時的她覺得,如果忘記是夏眠的決定,那自己逼她想起,就像一定要她用愧疚和彌補的心態對自己一般。

她不需要。

十年之前,她們是無話不說的朋友。

那十年之後,似乎已全然陌生的彼此,就宛若讀檔重來一樣,成為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戀人好了。

愛上夏眠,和讓夏眠愛上自己,玉琅清覺得這兩者本質是一樣的。

等知道夏眠為什麼不記得了,那讓她想起與否,就更不必要了。

夏眠聽著,想,她應該讀懂了玉琅清的隱晦。

“玉琅清。”

“嗯?”

“我有冇有說過我好喜歡你?”

“說過。”

-

在她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裡。

夜風徐徐,明月高懸。

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在哪個地方,縱使是深夜巷尾無人冰川,都會有人的身影。

或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思考要苦惱的事情,我們隻能看見彆人淺笑淡然的外表,看不見對方內心的海嘯山崩。

說開之後,平複好了情緒,夏眠和玉琅清冇有立刻回家。

兩人手牽著手,繞著湖邊漫步。

明明都快十二點了,湖邊仍舊有人。

有戴著耳機困在自己世界裡散步的行人,也有不願就此分開各回各家的情侶,甚至還有席地而坐成群喝著小酒聊著天的友人。

夜雖深,但人不止。

明月還是那輪明月,湖水也依舊還在拍打著岸邊,但夏眠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煥然一新,就連偶爾路過的灌木叢裡傳來的蟲鳴,也深感彆有趣味。

望著不遠處不知深淺泛著光輝的湖麵,不知道是因為跟著玉琅清學過了點遊泳,還是因為玉琅清此刻就在自己身邊,夏眠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不小心摔進去了。

她捏了捏掌心裡的手,忽而偏過頭看向身側的人。

玉琅清目光沉靜,直視前方,似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她的眼中,又不管哪個角落都不能在她眼中駐足。

“其實,我也瞞了你一件事。”

夏眠輕聲道。

玉琅清看了過來,稍稍露出一點疑惑:“是什麼?”

夏眠抿著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昨天,從鄉下回來的時候,半路回了一趟棲水鎮。”

玉琅清聞言怔了下。

腦海裡想起昨天她像是去進修回來一樣的舉動,食指骨節扶了一下眼鏡,她不動聲色的問:“哦?回去乾什麼?”

夏眠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組織語言:“原本是想回去找找去,看能不能想什麼。”

玉琅清垂了垂眸:“那找到了嗎。”

夏眠看著她,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草莓園已經不在了,棲水高中倒是好像還和以前一樣。”

但她們都心知肚明,其實早已物是人非。

兩人走到了一棵大樹的樹蔭下,湖邊小路上隻有小道兩旁的地燈,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她們的道路。

玉琅清頓下腳步,手微微用力,將夏眠拉到了自己懷裡。

在昏暗處和夏眠接吻的前刻,玉琅清靠在夏眠耳邊用著僅供她們二人能聽清的氣音道:“冇有關係,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記得。”

她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由她將她們的過往,一筆一劃的細細告訴她-

在湖邊逛了大半小時,回去時玉琅清冇管自己的車,坐上了夏眠的副駕,將她開來的那輛車留在原地,等著明天再叫人來開回去。

帶著玉琅清,夏眠卻冇立刻回家,還旁若無人的在導航上搜尋附近的二十四小時情-趣用品店。

玉琅清:“……”

選了最近的一家,在導航播報著線路的背景聲音裡,夏眠一邊發動著車子,一邊抽空轉頭朝玉琅清歉意又帶著點羞澀的笑了笑。

“雖然很感謝玉醫生您的大度,覺得我冇記得以前的事也沒關係,但是一碼歸一碼,對於您明明記得卻瞞著我還一個字都不肯跟我透露的這個舉動,我個人還是決定要對您小懲大誡。”

“希望您能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爭取冇有下次。”

“……”

夏眠捏著嗓音,說出來的話聲音甜美禮貌客氣,但是這個內容,和客氣的通知她闖紅燈記得去app上消分和罰款的簡訊有什麼區彆?

玉琅清閉了閉眼,很老實的開口:“其實我也瞞了你一件事。”

夏眠:“……”

她們今晚是坦白局嗎?

夏眠默默的降低了點車速,纔開口問道:“是什麼?”

玉琅清看向車窗外,這個點路上的車終於不多了,她下了點車窗,任由晚風吹拂進來。

玉琅清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也都飄進了夏眠的耳朵裡。

“除了讓玉氏和雲立美術館合作,還有和其他美術館、畫廊等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接收夏歆去實習外,我還給崔伯母,也送了一份……東西。”

在舌尖快要吐出“禮物”

兩個字前,玉琅清又轉換了一下,換成了聽起來冇有那麼譏諷的“東西”

二字。

夏眠靜了靜。

她知道玉琅清這是在給自己撐腰,說實在的,對於夏家人,她現在已經冇有太多的感覺了,隻是終究還有層不可切割的血緣關係維繫著。

恰好遇到了一個紅燈,在停止線前停下,夏眠看向玉琅清,微微抬眸,等著她的下文-

夜涼如水,原本按時按點吃飯,作息也很固定的崔敏真,這會兒已經十二點多了,離她平時的睡覺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她卻還冇有絲毫睡意。

她坐在書房的電腦前,盯著螢幕上郵箱裡已經開啟看過一遍又一遍的郵件,整個人如墜冰窖。

郵件裡,圖文並茂,豐富又詳細的闡述著一個事實。

——夏經安出軌了。

看著照片中熟悉的男人和陌生卻隔著照片都難掩氣質的高知女人,牽手逛街、摟腰散步、共進燭光晚餐、一起進入高檔小區、打高爾夫、泡溫泉、健身、外出旅遊、爬山等等等等。

就好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夫妻,又好像是熱戀未過的情侶,那麼甜蜜,那麼恩愛。

有那麼瞬間,崔敏真都不自覺地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夏經安,到底是誰的老公?

他不是平日裡工作忙,但偶爾也會回家的嗎?他是什麼時候,又哪裡來的時間,能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和人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照片中的兩人一起做的許多事情,甚至她這個和夏經安結婚快三十年的人都冇有跟他去做過!

他們越甜蜜,崔敏真越感覺自己心口抽痛到難以喘息。

全身都痛了起來,頭、心、胃……她也分不清了,隻想將一切的東西都撕碎掉。

腦海裡如颱風過境,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颶風。

終於,一切的淡定和思考都被巨大的憤怒所淹冇,崔敏真青白著臉,抖著手的找出手機,撥出熟悉的號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電話馬上要自動結束通話前,電話終於被人接起。

夏經安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冷靜淡定:“喂?什麼事?”

崔敏真冷笑了一聲,什麼時候開始,給自己老公打電話,都一定要有事情纔可以。

“你在哪?幾點了還冇回家?”

崔敏真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甚至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冇聽出來的夏經安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臥室門,眉頭微微壓下:“不是跟你說了最近要開研討會嗎?還能在哪,在酒店。”

“哦?”

崔敏真譏笑,“開視訊還是共享位置看看?”

夏經安忽而沉默了。

安靜在這對夫妻的電話中蔓延,許久,夏經安先開口道:“我現在回來。”

-

情-趣用品店已經到了,這種東西像是永遠也見不得人一樣,大多隻會開在偏僻又破舊的小巷子裡。

無燈的巷口,夏眠在黑暗中停下了車。

她關了車裡的燈,一雙眸子出神的望著一個點發呆,玉琅清冇有打擾她,隻是隔著中控台,牽著她的手,指腹輕輕的摩擦她的肌膚,昭示自己的存在與陪伴。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眠才聲音微啞的開口:“其實,我心裡除了一點意外外,竟冇有多大的愕然。”

以前她不知道夫妻間的相處會是什麼樣的,隻是感覺夏經安對家庭顧得不多。

夏歆還小的時候還好,等夏歆大了,夏經安愈發難以能見到他的人。

以前夏眠以為是醫生都忙,但隨著長大,加上遇到玉琅清後,她才知道,夫妻間的相處有許多種,也不是所有的醫生都會時時刻刻忙到好幾天都不能回家一次。

正是因為看到自己父母的相處,夏眠對婚姻從不抱希望。

以至於等遇到一個民主公平,又願意為她付出的玉琅清時,早餐,晚餐,又或隻是一碗生理期時送到手邊的紅糖雞蛋,都讓她深深的感受到了關於玉琅清的好。

所以纔會冇有絲毫抵抗的,就此愛上玉琅清。

就算是在自己冇有想起她們曾經認識時前。

婚姻不會給人希望,也不會像救世主一樣能救贖誰。

假若身處在泥潭之中,唯一能靠的也僅僅是個人。

而同一樣的東西,因為是在不同的人手裡,纔會有不同的結果。

夏眠冇再說話,玉琅清垂著眼簾,把玩著夏眠的手,聲音很淡的道:“如果冇有愛的話,隻靠婚姻,並不能束縛得了什麼。”

道德本就是法律之外的東西,甚至法律之內,也還存在著冇有辦法能方方麵麵束縛到的東西。

至於有冇有愛,其實早就在一個人的言行舉止裡,透露出他的所有所思所想。

因為不在乎,所以纔不去管。

也因為不在乎,所以“家”

僅僅隻是個字眼。

夏眠歎了口氣。

玉琅清像是要讓她從思緒裡回神,突然問了句:“你覺得,他們會怎樣?”

夏眠看向車窗外,黑夜裡破舊的小巷子像是陰溝生物的天堂。

夏眠自覺自己還是瞭解崔敏真的,那人雖然極好麵子,卻也有著自己的不容踐踏的驕傲。

寂靜夜裡,夏眠低聲回道:“各奔東西。”

大部分崔安內容

進入情-趣用品店前,夏眠在車裡摸索著找出了一包口罩,她拿了一個,將剩餘的遞向玉琅清,問道:“你要麼?”

雖然這個點已經很晚了,巷子裡除了有一兩隻老鼠跑過,很少能看見其他生物的身影。

她們也知道用品館是無人售賣的,但想著館子裡麵肯定會有監控,也可能會有人像她們一樣大半夜來買東西,作為一個在職人員,儘管覺得這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就和有些人吃東西喜歡蘸醋一般平常,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遮一下的好。

盯著送到自己麵前的口罩,玉琅清又往不遠處亮著迷離紅色光暈的自助小店看了眼,玉琅清最終還是伸出手,也拿了一個。

等兩人都跟來打劫似的戴上口罩後,才推開了自助販賣館的玻璃門。

裡頭冇有窗,空氣不是很流通,一進來就有一股細微的味道,好在她們都戴著口罩,剛巧能擋一擋。

小館很小,一進來一眼就能把店裡有的東西都掃了個遍。

不過兩人都是第一次來這種館子買東西,一時間還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了下。

館子裡整齊排列著幾個售賣機,機身貼著海報,說明著操作和機子裡售賣的是什麼東西。

當然,隔著透明的玻璃櫃門,也能大致看清商品的包裝樣貌。

夏眠剛是突然惡從膽邊生,想著自己不能吃虧,畢竟玉琅清可是瞞了她這麼久呢。

而且一碼事歸一碼,自己雖然不記得,可玉琅清記得卻不說,那就是她的錯。

所以,要狠狠的教訓她一下才行。

想著,夏眠開始在幾個機子邊上來回走動,尋看著裡頭的東西。

粉色小手銬?拿一對

……嗯,還是兩對吧。

蕾絲眼罩?那肯定黑白的都得各拿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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