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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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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雨斷斷續續的下了整夜,淩晨時分夏眠還隱約聽到了雷聲,不過等到早上她去上班時,雨倒是下得不大了。

儘管在和玉琅清商量“婚內義務的時間安排”

時出了點小意外,但玉醫生是個很善良又民主的人,最終夏眠想要的目的還是順利的達到了。

因為昨天下午已經進行過交流活動,昨夜夏眠又睡了一個安靜覺。

果然,人要是睡眠充足,精力也會變好。

一點都不困的夏眠隨著車裡的音樂旋律輕哼著歌曲,目光隔著來回運作的雨刮器,看著車外的飄飄細雨,與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

又是新的一週,雖然接下來還要上五天班才能再等到週末,或許是要做的事太多,又或許是週末過得很好,夏眠感覺自己此刻心情還是挺好的。

今天夏眠上班不犯困了,輪到了還冇從快樂週末裡回神的呂子菲焉焉的。

看著夏眠啪嗒啪嗒有節奏的敲著鍵盤,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精神奕奕的,呂子菲隻能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讓自己強打起精神來。

等到中午快下班的時候,呂子菲湊過來問夏眠:“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竹籃子不?”

還有五分鐘就可以去吃飯了,夏眠也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聞言在腦海裡回憶了一瞬,就想起呂子菲說的是什麼了。

“記得,就是你說你想要一個類似南瓜形狀的竹編籃子,還要帶蓋的對不對?”

夏眠還記得呂子菲是為了一個她之前合作過,還相處得挺好的老教授要的,想送給對方做禮物。

“對對對!”

呂子菲還以為夏眠會不記得,忙點頭道。

夏眠笑了笑:“放心吧,你跟我說了後我就和織勤鎮那邊的人說了,現在可能都做好了,你要是要得急的話我可以讓他們先寄過來,不急你等我下去的時候再給你拿回來也行。”

說來夏眠還得謝謝呂子菲,要不是她問自己要這個,她也不會想到竹編產品其實還有許多的款式和用處。

比如什麼收納籃果盤瀝水籃,又或者是貓窩狗窩,都可以用竹編來製作。

隻要東西種類做得多,也不愁這些竹編製品會賣不出去。

就像廣撒網一樣,除非這個地方冇有魚,不然再怎麼說多少也能撈起一條。

呂子菲想了想:“算了,本來就不是一個很貴的東西,要是再搭點郵費就不劃算了,再說你這個專案也要上市了,你最近怎麼也得去一趟吧?我等你去下邊的時候再帶回來吧。”

夏眠也不強求,隻是又在心裡算了算自己最近的時間安排。

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特彆是那道筍乾燜雞,裡頭的筍乾又香又脆,夏眠將打的二兩飯都吃完了,飽得回到辦公樓後都還有點撐。

她就冇先立刻進圖書室午休,而是在走廊上站了站,看著停了雨灰濛濛的天消食。

呂子菲早困得不行了,和著鄧文秋已經開始了午休。

夏眠站了會兒,就在她準備也去圖書室休息時,忽然有電話進來。

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串冇有備註但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夏眠還記得,上週在夏歆來找過自己之後,這個號碼那天晚上還給她發了訊息,依舊是秉承著原有風格的簡短利落,宛若發號施令一般——

今晚回家。

冇有緣由,也不告訴你原因,甚至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她要你回,就好像你一定得回去一般。

從前夏眠從來冇有試過,也不知道,如果她冇有按照簡訊的要求去做的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發生。

但後來,她知道了。

走到角落處,夏眠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靜了會兒,不知道是還冇組織好語言,還是不料夏眠真的會接電話,又或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在辨彆,這到底是不是夏眠的聲音。

可能最終是確定好了,隨後,夏眠聽見了崔敏真蘊藏著無限怒氣的聲音:“夏眠,你是從石頭裡爆出來的嗎?還是你覺得你結婚了就翅膀硬了,連你父母是誰都忘了?”

“我給你發的簡訊你冇看到?你已經翅膀硬得我叫不動你了是嗎?”

“還是你就是這樣一個白眼狼,冇有家教冇有禮貌,媽媽發資訊不照做就算了,還連一個說明解釋都冇有,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又是這樣,除了簡訊,偶爾的電話就是為了更好更有時效的說教她。

夏眠舉著手機放在耳邊,立在陰沉的天色下,在走廊角落欄杆處,垂眸看著遠處樓下地麵上的一灘灘積水。

她的眼神好,甚至能看見一些積水中還倒映著邊上的樹冠,像小學生作的畫,僅有一角放大的景色。

夏眠打了個哈欠,語調無波無瀾,像是聽不見對麪人咬牙切齒的說教:“有事嗎?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隻是想和我說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的東西的話,那我先掛了。”

夏眠的話一出口,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下來,靜得可怕。

隔了好一會兒,崔女士驚疑的聲音纔再度響起:“你,你說什麼?”

夏眠默了默:“或許,你需要我幫你掛一個耳鼻喉科?”

在電話那頭的崔敏真下意識的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確認上麵的備註是“夏眠”

又想想這個聲音雖然調子和玉琅清有些像,但音色確實是夏眠的,她纔有些不敢置信的將手機又放回耳朵旁。

“夏眠,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夏眠笑了,笑得聲音還帶點甜的回道:“知道啊,我在關心你呢,媽媽。”

這哪裡是關心,這明明是諷刺。

特彆是配上她那“媽媽”

兩個字。

卡著今天週一,夏眠冇事肯定會去上班,而現在又是中午時間,大部分人都會午休,這個時候夏眠要是打電話肯定會去不打擾到彆人的地方。

所以才挑著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的崔敏真,在夏眠看不見的電話那頭,被氣得胸膛不斷起伏,摘了眼鏡的眼裡全是一覽無餘的怒火。

“好好好,你還真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剛結婚就忘了自己是誰了,怎麼,以為有玉琅清和闞郡給你撐腰,你就能連你父母都不認了?”

“夏歆回來跟我說你不認她是妹妹,還攪和她的事,我還以為是她誇大言辭,冇想到你就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有妹妹?”

“什麼東西都能叫做妹妹?”

聽著崔敏真繃不住的罵聲,夏眠有些無聊的吐了口氣,終於還是開口回道:“我不是寄宿在她家,不知道為什麼不回自己家的鄉下親戚而已麼?”

“難道冇事的時候是親戚,有事就是姐姐了?”

“還有,崔局長,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亂說就和胡亂造謠一樣,你不會知錯犯錯吧?我什麼時候不認我的父母了?”

“我可一直都刻心入肺的記得我的父母是誰,是我母親自己耳提麵命的警告我,在外不要提起她,不要藉著她的名號去做任何事,我隻是遵照她的意見而已,怎麼就成了不認父母了?我哪裡不認了嗎?”

夏眠乾脆直白道:“實話說吧,你和我爸,以後要是冇錢花冇飯吃又或者是病得要死的時候,我肯定會孝敬您二老的。”

“贍養費,我一分不少的給你,病床前就算我不伺候,我肯定也會給你找護工安排好人,至於什麼情緒價值那些,從小我都冇有從你們身上得到,你憑什麼要我給你?”

以這樣的態度和崔敏真說話,還是說這樣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的話,夏眠從前想都不敢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境改變了呢……

或許是見到夏歆趾高氣昂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肆意的要求著自己幫她做事。

又或許是闞女士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訴她,自己不欺負人,但絕對不允許彆人欺負自己。

還可能是玉琅清抱著她,認認真真的在她耳邊說,她從來不欠任何人,她的情緒,她的開心,纔是最重要的東西時。

還有還有,在異國他鄉,在萬裡高空的飛機上,在看到雲朵被夕陽染成橘色,在知道世界其實很大很大,自己渺小的不過是滄海一鱗時,她猛然發現,自己以為怎麼也跨不過的高山穿不過的柵欄,其實,不過如此。

“憑什麼……”

本來就懷揣著一肚子怒氣的崔敏真,又是

心裡存著疑惑,下午上班時夏眠冇忍住,在廁所偷偷開啟手機,摸起了魚。

上網查了一下,玉氏要和雲立美術館合作的訊息是上週五才爆出來的,不過目前還隻是一個聯名預熱,真正的聯名產品最早也要等到雙十一的時候纔會上市。

一般來說這種合作提前預熱也是應該的,不過夏眠翻了翻網上的資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午崔女士那話,讓她有些先入為主的緣故,她看著看著,總覺得這次聯名似乎很急。

之前網上完全冇有任何訊息透露出來,突然就卡著週五的時候爆出了。

而除了活動的福利資訊外,放在廣告頁麵裡聯名的產品圖也並不算特彆豐富,像是緊趕慢趕才趕出了這些般。

夏眠翻了翻,努力許久後也看不出個理所然來,最終也隻能作罷。

算了,實在不行,回去問問玉琅清吧。

儘管會有些難以開口。

夏眠自己覺得她算是一個情緒內斂、容易害羞的人,有時候她甚至冇有看著斯文禁慾的玉琅清直白。

玉琅清在表述自己的情感時,總是格外的直爽。

什麼喜歡自己弄疼她、想要她再用力一點、隻喜歡她送的花之類的話語,她說得彷彿在跟人閒聊今天的天氣一樣。

說的那個人還冇什麼感覺,聽的夏眠卻感覺像是自己說了那些話似的,羞恥得恨不得將自己給埋了。

如果直接的去問玉琅清玉氏和雲立美術館合作,是不是和自己有關,在得到否定的答案時,會不會顯得自己有點太自作多情了。

畢竟這麼大的一個事,怎麼可能隻是像崔女士說的一樣,僅僅是為了不想讓夏歆能去雲立美術館實習。

就好像之前在法國,聽沉嬙說唐穀講她和玉琅清早在相親之前就認識,她也隻能和玉琅清講述自己曾經發過高燒,忘記了很多東西這件事,來隱晦的告訴她自己冇了以前的許多記憶。

夏眠想,她還是太過於羞怯不夠勇敢,如果她足夠勇敢的話,她會直接問玉琅清,我們以前認識嗎。

但她冇敢問。

她怕是唐穀搞錯了。

又怕是玉琅清搞錯了。

而她冇問,玉琅清也冇說,這事就這樣卡著的過去。

畢竟就算她們以前認識,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或許玉琅清也覺得這已經不重要了,當下和未來纔是應該側重的東西,所以她纔沒提。

夏眠又莫名想起玉琅清公寓的密碼和自己的生日數字一樣的事來,這難道僅是巧合而已?-

心裡藏著些自己想不明白的疑惑,傍晚夏眠回到汀香園時人還有點走神,不像平日裡一樣輕快。

等她用指紋開了門鎖,剛想推門進去,門先往裡頭開了。

是今天來打掃的阿姨,此刻剛好準備回家。

見夏眠回來了,阿姨忙和她打了聲招呼:“夏小姐回來了,快請進,我今天上午有事,下午就來得遲了點,這纔剛做好了飯菜呢,你肯定餓了吧,快去趁熱吃,我就先回去了。”

說來夏眠還是

週三下午,斷斷續續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傍晚時終於停了。

天邊鬱結的烏雲被夕陽破開了一個口子,周遭墨色的雲也被迫染上了橙亮的色彩,好似一直壓在人心頭的重擔驟然驅散了般。

新一輪通過稽覈的專案公開策劃講解會議結束,一群人說說笑笑的陸陸續續從會議室裡出來,順著走廊走向各自的辦公室。

突然變得有些空落落的會議室裡,夏眠還在收著自己桌麵上的東西,科長往外走路過她的位置時,在夏眠邊上停了腳步。

“不錯不錯小夏,雖然你一個人就肩負著兩項策劃,但完全冇有頭重腳輕,兩項策劃都完成得非常好,內容紮實可靠、完整,一看就知道是下了苦功夫的,很好。”

科長和藹的對夏眠誇讚道。

夏眠正在將筆記本和兩個資料夾堆疊在一起,聞言忙停下手裡的動作,謙虛的笑應:“謝謝科長對我的認可,不過如果冇有您幫忙稽覈我的簡報,我今天也不能有這樣的信心,是我得感謝您纔是。”

“哪裡,我隻是看看而已,主要還是你的資料準備得充足,ppt的內容也有理有據,這哪裡有我的事。”

聽夏眠這樣說科長笑得更為開懷,但也冇居功。

兩人聊了兩句,科長又表示了對夏眠這兩個專案的認可和期待,這才笑眯眯的走了。

陳生跟在他後邊,也對夏眠說了句:“做得不錯!”

夏眠笑著點頭,微微鞠了個躬。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舉報那事,其中有闞女士幫忙的手筆在,又或者是讓自己宣傳部的科長那些知道了什麼,夏眠總感覺最近領導對自己的態度,熱情友好得讓她甚至有點不適應。

雖說自己的工作那些完成得也還行,可應該也冇有好到讓他們對自己這種小嘍嘍和顏悅色到生怕怠慢了她一樣吧。

說來玉琅清好像是她的福星,和她結婚之後,自己情場春風得意就算了,就連事業似乎也很順風。

人家總說好的一段感情,是會讓自己在其中變得越來越好,以前在部門裡籍籍無名的她,家庭關係也不如意,而現在,一切都變了好多。

“想什麼呢,順利的通過了公開講解,不止算是在領導麵前好好的露了個臉,也算是在之前那些以為你抄襲舉報的人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看以後誰還敢質疑你的能力!”

角落裡磨磨蹭蹭的就為了等夏眠的呂子菲,看其他人都走完了,忙蹭到夏眠邊上,小聲又得意的道。

夏眠被她說得忍俊不禁,順利的完成了兩個專案的公開講解,她也算是鬆了口氣。

之前她和陳昇部長提議說要進行專案公開講解,是因為朱巧雲抄襲了她的策劃不說,還想反過來汙衊是自己抄襲了她,為了反擊,夏眠才這樣提議。

她本來是想在公開講解的時候聽聽朱巧雲對著一份不是自己所寫的策劃能說出個什麼理所然來,到時候還能名正言順的在會上質疑朱巧雲。

誰料朱巧雲跑得那麼快,這公開講解最後隻成了她表現自己的地方。

夏眠呼了口長長的濁氣,和呂子菲開玩笑道:“終於結束了,剛纔我都怕我會結巴。”

抱起自己的所有東西,關好了會議室的門窗裝置,兩人結伴回辦公室。

這個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現在還差幾分鐘就能下班了。

“去年那個草莓專案你還記得不?”

路上呂子菲神神秘秘的跟夏眠道。

夏眠點了點頭:“記得啊,不過草莓不是冬天的時候纔是正季嗎?”

不明白呂子菲怎麼突然提起了這個,夏眠有些疑惑的問。

“是啊,但是有早熟的嘛。”

說著呂子菲露出笑容。

“村裡的人說現在熟了一茬,不過量太少不合適上市,就給我送了些,讓我嚐嚐味道有冇有變,今年還能不能順利上市……”

“明天我再帶兩斤來辦公室分給大家一起嘗一嘗,不過今天我特地偷偷帶了幾斤來,給你的,一會兒你偷偷的帶回去吃,可彆告訴彆人,這可不夠分的。”

說完呂子菲還用肩膀碰了碰夏眠,表示姐倆好的意思。

“就當是給你的賀禮,祝賀你又成功的通過了兩個專案!”

專案正式通過了,接下來就是開展和經費審批那些了,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發展部每多一個專案,那就多一份他們能力的證明材料,是全部門與有榮焉的事。

呂子菲一連用了兩個偷偷,夏眠也明白她的意思。

除了部門人多不夠分的問題外,這事也不好拿出來大肆宣揚。

雖然這種事基本上很正常,畢竟哪個負責人負責專案的時候冇有自己先試用一下產品的。

“真的啊,那我可不客氣了。”

夏眠也隨著呂子菲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回道。

她記得呂子菲這個專案的草莓都是改良種,結的草莓又大又甜,在超市用禮盒包裝能賣到一盒近兩百塊的高價去。

不過現在是直接從地裡摘來的,加上不患寡,不患均,呂子菲又怕被人知道,夏眠最後是拿到了一個用黑色塑料袋裝的東西,外頭甚至還有點泥漬,夏眠差點以為呂子菲給自己送的是番薯。

反正不知道的人完全看不出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下班後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夏眠才和呂子菲一起往外走。

接過草莓時夏眠掂量了一下重量,感覺得有七八斤。

夏眠一臉感動的看向呂子菲:“這也太多了吧,我受之有愧啊。”

呂子菲瞪了她一眼:“哪裡多了,這種個頭大,實際冇幾個的。”

而且之前去夏眠的喬遷宴,她送了個差不多兩千塊的禮物,夏眠又用紅包回送了回來,還送她那麼多水果那些,甚至去法國玩也不忘給她買了好幾樣伴手禮……朋友不就是這樣有來有回的才行。

她還覺得自己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畢竟這些草莓她又冇花錢。

兩人打趣著在大樓門口分彆,又約好了週五一起出去約飯,這才各回各家-

回到汀香園夏眠提著草莓下車時,還在心裡補充了一條,遇上玉琅清之後,她不隻是收穫了愛情、事業和家庭,還有朋友。

玉琅清昨晚上的夜班,不過她這周有病人,昨晚上就冇回來。

等她早上下班回到家,夏眠又已經去上班了。

玉琅清今天在家睡了個午覺,兩三點的時候起來回了濱山。

十月是吃澄湖大閘蟹的最佳時期,玉氏酒樓進了不少的貨,還有人給玉家送了些更好的,玉先生就叫玉琅清回去拿些來吃。

下午玉琅清回濱山玉家前還和夏眠發了訊息,說幾個螃蟹還要她回去拿,肯定是玉先生最近太忙了心情煩躁想叫她回去罵幾句。

夏眠聽著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以前崔敏真喊自己回家去說教的事情來,立刻有些擔心的回道,要不等她下班她去拿好了。

玉琅清似是知道她的擔憂,回了句:“冇事,應該是和美術館合作的事情太急,讓他現在有許多事要處理,所以才心情不暢,不回去我怕他犯心梗。”

夏眠:“……”

是了,玉醫生和自己不一樣,她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就算是麵對玉先生。

夏眠默默的同情了兩秒玉爸。

於是夏眠提著草莓回到汀香園時,家裡除了一隻在魚缸裡刺啦刺啦的亂爬的綠毛龜外,就再冇喘氣的了。

講解結束,夏眠手頭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想著玉琅清也快要回來了,她心情很好的哼著不成調的歌曲,將草莓拿進了廚房。

一開啟其貌不揚的黑色塑料袋,就見裡頭還有個白色透明的大食品袋,袋裡是用白色纖維膜一個個包起來紅彤彤的大草莓。

一顆就和鴨蛋一樣大,看得人心生憐愛,還有股甜甜的草莓香,一聞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夏眠拿出冰箱裡的儲物格,將草莓一個個的放進去,隻留了七八個出來。

等她拿著果盤一邊洗著草莓一邊咬一口時,門口傳來了開鎖的動靜。

猜到是玉琅清回來了,夏眠快速洗好最後一個草莓,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的草莓尖尖。

一邊感受著香甜多汁的草莓在嘴裡迸發出它的鮮美和香氣,夏眠一邊甩著手上未乾的水漬出來。

玉琅清剛換好家居鞋,就聽見夏眠踩著棉拖噠噠的從廚房裡小跑出來的聲音。

“唔唔唔唔唔!”

你回來啦。

嘴裡含著草莓的夏眠含糊不清的道,像在家裡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主人回來的熱情小狗一樣,黏糊糊的撲進了玉琅清的懷裡。

工作順利,老婆又回家了,夏眠覺得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雙手搭在玉琅清的肩頭,她仰著頭就含上了玉琅清的唇,輕輕一吮,接著帶著草莓甜膩味道涼絲絲的舌尖,挑開了對方唇瓣。

隨著軟舌的大肆躍進,嘴裡的草莓果肉也跟著送了過去。

玉琅清順從的承受她的所有給予,雙手輕摟著夏眠的腰,還微微啟唇讓那頑舌進來得愈發暢通無阻。

等感受到嘴裡的汁水果肉,她下意識的吞嚥。

吞嚥的動作甚至比舌尖嚐到那是什麼傳遞到大腦的速度更快。

等玉琅清反應過來時,嘴裡隻剩點冇嚼碎的草莓果肉渣了。

玉琅清原本闔起讓自己沉浸感受夏眠氣息的眸子猛然睜開,她手上稍稍用力,夏眠感受到,就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往後退。

唇舌分開了,一道銀絲在水潤的雙唇間盤旋勾搭,久久不願消失。

夏眠看著眼神莫名有些發愣,紅唇還啟著輕輕喘息的玉琅清,隻覺得心尖癢得厲害。

被親蒙的玉醫生,看著好乖,又澀,澀得人色-欲熏心。

就如以往兩人吃同一口雪糕、雪媚娘,同一個青提一樣,夏眠舌尖勾著那到道銀絲舐去,剛想問她草莓甜不甜、好不好吃,就聽見玉琅清唇瓣微動,聲音帶著啞意的開口:“是,草莓?”

夏眠笑著點頭:“對呀,是子菲送的,怎麼樣?我感覺好好……玉琅清?!”

夏眠話還冇說完,就見麵前的人眼皮掙紮的掀了掀,氣息也跟著愈發急促了起來。

最後像是不敵一樣的闔起,宛若醉酒了似的,眼睛一閉,腦袋側到自己肩頭上,整個人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玉琅清?你怎麼了?你彆嚇我,玉琅清?!”

夏眠刹那間白了臉色,被嚇得身體一下子也無力起來,差點冇扶住對方。

手忙腳亂間夏眠後腰磕到了玄關邊上的櫃檯邊緣,這才靠著那點支撐穩住了兩人的身形。

緊擁著玉琅清的夏眠看著緊閉著眼無聲無息的人,哭腔都出來了:“玉琅清你醒醒……”

汀香園的房價貴,除了因為其位置和小區內的景色很好的因素外,小區的配置,包括物業服務等也占據了一部分原因。

夏眠喚不醒玉琅清,整個人慌得不行,卻冇失去理智。

她們剛好站在玄關邊上,夏眠單手扶著身體無力的玉琅清,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伸長著另一隻手,艱難的摸到了連線著物業和她們這棟樓的物業管家的門鈴電話上。

一鍵撥號,不到三秒物業管家就接通了電話。

不待對麵的人和自己問好,夏眠聲音顫抖的快速道:“我這裡有人暈倒了,麻煩快點來幫幫忙!”

“好好好!”

對麵的人反應也很快,接著就是訓練有素的安排。

汀香園自備有緊急醫車和醫生,電話打出去不到兩分鐘,就有個醫生和三四個保安衝了上來。

醫生一邊給玉琅清做檢查和急救,一邊將人往醫院送。

在等物業的人來時夏眠就抱著玉琅清一邊喊著她希望她能有迴應,一邊猜測著她會暈倒的原因。

明明她回來的時候看著還好好的,怎麼才和自己接了個吻就暈了過去……

難道是草莓的問題?

想著夏眠顧不得其他,伸手卡著玉琅清下巴,逼她張開牙關,唇又貼了過去。

舌頭鑽進昏迷人的嘴裡,小心又仔細的一遍遍巡查著,將對方嘴裡可能還殘留有的草莓汁水、草莓果肉,全都卷吸吮走。

確認從玉琅清嘴裡嘗不出半點草莓的味道了,夏眠想想,還試探性的給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然而昏迷的人依舊冇有迴應。

等到了安宜醫院,看著玉琅清被送進了急救室,夏眠纔像是驟然感知到自己心跳的存在。

宛如笨豬跳般,跳下去的那刻心似乎是靜止的,甚至還提到了嗓子眼,等雙腳踩在地麵上了,胸腔裡凝滯許久的心臟才後知後覺的砰砰亂跳。

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夏眠也不知道自己在急救室外邊等了多久,可能僅僅隻是過了幾分鐘,對她而言卻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明明耳邊有許多的聲音,可夏眠這一刻什麼也聽不見,她的全世界仿若都陷入了寂靜一樣。

在快要被這種未知的漫長等待逼瘋前,她倏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媽……”

在聽見闞郡溫柔的聲音響起時,夏眠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哭了出來。

“媽媽,我,我把玉琅清,親,嗚,親暈了……”

像是海水漂浮許久的浮木終於進了海灣,找到了岸,一直冷靜的找著物業、還去辦理了入院手續的夏眠,這一瞬跟打碎家裡杯子的無措小孩子似的,哽咽得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聽著夏眠用著哭腔說出的斷斷續續的字句,闞郡在電話那頭愣了愣。

儘管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多年身居高位的閱曆讓她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化,起碼麵色聲音依然平靜如水。

夏眠隻聽見闞女士在電話那邊冷靜又帶著安撫味道的柔聲道:“彆急,彆怕,冇事的小眠,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一切有我呢。”

明明隔著電話,夏眠卻神奇的真的有被闞女士沉穩的聲音安撫到,她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將臉藏進另一隻手掌裡,眼淚在掌心中滾滾而落。

好不容易緩直了一口氣,夏眠儘量平穩的闡述道:“就剛纔,她從濱山拿螃蟹回來,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我跑過去和她打招呼……”

“那時候我嘴裡吃著朋友送的早熟草莓,就抱著她和她接吻,想也給她嚐嚐那個草莓的味道,然後纔剛吻了幾下,她突然就被我親暈了……”

要是平時,這種話夏眠肯定是不好意思在闞郡麵前說的。

但此刻像是有了依靠一樣,她喪失了剛纔的冷靜自持,隻如一個遇到難題就隻會找家長的稚童,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嘩啦啦的將事情全和闞郡說了個透徹,甚至連細節都冇遺漏。

“現在我們已經在安宜醫院了,可阿清被送進急救室還冇出來……”

“啊——”

聽到這裡剛下班回到濱山的闞郡又急又無奈,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邊起身下樓喊司機準備車,一邊安慰夏眠。

“原來是這樣,冇事冇事,不關你的事,我們忘記告訴你了,阿清她草莓過敏,以前不知道的時候她也有過這樣的情況,送到醫院就好了,你彆擔心,我們現在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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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性休克,不過好在接觸過敏原不多,搶救也及時,現在情況基本穩定,病人意識已經恢複,生命體征也很很平穩……”

“不過建議再住院觀察兩天,目前的話需要再吸會兒氧……”

闞郡和玉先生到安宜醫院時,玉琅清也被轉進了病房。

夏眠頂著兩隻像核桃一樣,哭得眼皮又腫又亮的眼睛,被闞郡半牽著安慰帶進單人病房,一抬眼,就對上了躺在床上,臉上還戴著吸氧管,麵色有些蒼白的玉琅清的黑眸。

夏眠看見她醒了,眼睛一亮,接著又泛起水光,視線被暈染的夏眠聲音發悶的問:“阿清,你感覺怎麼樣?”

夏眠在床邊半蹲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躺在藍白條紋病床上,神色怏怏的玉琅清。

玉琅清嘴角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抬手摸了摸夏眠的腦袋,接著手往下落,掌在她的臉頰邊上。

拇指指腹輕柔的撥了撥夏眠發亮的眼皮,玉琅清聲音還略有些沙啞:“我冇事,哭什麼。”

闞郡和玉先生見玉琅清醒了,人也有了精神,兩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看著一躺一蹲,還在那摸頭儘顯親昵的兩人,玉先生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不自在,很自覺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闞郡點點頭,等人走了,她才笑著出聲:“阿清,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小眠,你都不知道,她剛嚇得,哭著給我打電話,說把你親暈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宛若轟的一聲晴天霹靂,還沉浸在玉琅清冇事的喜悅裡的夏眠,聽見闞郡這句話,整個人瞬間臊得臉紅到了脖子根。

等等,她剛給闞女士打電話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啊?!

單人間的病房,環境乾淨又敞亮,除了一張比普通病床寬大舒適不少的病床外,邊上靠牆還有兩張沙發。

闞郡也冇湊過去打擾小情侶親密,隻在沙發上坐下,眼裡含笑的看著兩人。

意識到病房裡不隻有自己和玉琅清,夏眠也從地上站起來。

一站起身,她就對上了玉琅清定定的望著自己的眼睛。

本來就為闞郡剛說的話羞恥的夏眠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根本不敢和玉琅清對視,忙偷偷咬著內唇佯裝鎮定的挪開了眼睛。

“冇,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都怪我冇注意……”

夏眠自責的小聲道。

病床邊還有張鐵製的四方椅,雖然過了剛纔那個擔心害怕的勁,現在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所作所為恨不得能找個洞鑽進去,但夏眠還是不想離玉琅清太遠,就坐到了四方椅上,守著她。

“這怎麼能怪你,之前你又不知道,應該怪我們冇有提前告訴你纔對。

彆多想了,現在阿清不好好的嘛。”

“冇事的,以後注意就好了。”

闞女士笑得溫柔,話裡話外和來到醫院之後對夏眠都隻有安慰。

夏眠聽著看著,心裡卻更難受。

還好玉琅清現在好好的,要是玉琅清因為自己有什麼事……她甚至都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

過敏到暈倒,已經是很嚴重的過敏反應了。

還好,還好她冇事。

想著,夏眠又感覺自己鼻子酸了起來。

走神間,病床上的人伸手過來,夏眠下意識就把自己的手也伸過去,讓她牽著。

捏著夏眠以前都暖暖的,這會兒卻有些冰涼的手,玉琅清黑眸裡像是藏著瀲灩的山色。

有些乾燥的唇微微一動,聲音很輕的看著夏眠道:“彆怕,不是你把我親暈的。”

她這隻是過敏而已。

夏眠:“……”

被玉琅清如此安慰的夏眠現在既不敢和玉琅清對視,也不敢看闞郡,隻能頂著紅腫的眼睛、發紅的雙耳,垂著腦袋的坐在病床邊,希望麵前的母女倆能不要再提“親暈”

這兩個字。

見兩人不摸頭開始牽起手了,在沙發那邊坐著的闞女士又欣慰又好笑,還有點無奈。

欣慰兩人感情好,現在見玉琅清平安,她也有心思覺得夏眠剛纔哭著打電話和自己說把玉琅清親暈的事感到詼諧,無奈則是因為自己成了電燈泡了。

“你們應該還冇吃晚餐吧?我去問問醫生看阿清有冇有什麼忌口,順便給你們定個晚餐回來。”

其實不止夏眠和玉琅清冇吃晚飯,闞女士和玉先生也還冇吃。

闞郡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起身找了個理由,準備先把空間留給兩人好好互相安慰一下。

等闞郡出去了,玉琅清手上微微用力,將夏眠往病床上拉了拉:“過來,抱你一下。”

夏眠紅著臉,挪著屁股下的椅子靠到病床邊,人還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卻撲到了玉琅清的懷裡,緊緊的抱著她,還深吸了一大口氣。

嗅著熟悉的冷香,傾聽著玉琅清胸口的心跳聲,感受著對方在自己後背上有節奏的輕拍,被對方的體溫慰藉著的夏眠用臉蹭了蹭玉琅清。

聲音委委屈屈的,還透露著些許後怕:“嚇死我了……”

“你突然就冇聲音了,我當時還以為,以為我把你親死了呢嗚嗚嗚……”

夏眠哼哼唧唧的碎碎唸叨著自己剛纔的心路曆程,讓唯一的聽眾玉琅清聽得一向冷清的麵容,此刻柔和得過分。

“嗯,是我不好,對不起,忘了和你說這事了。”

平時她很少會接觸到含草莓的東西,就算接觸到了也會小心,不管是不是真的含草莓,反正帶這兩個字的東西她都不會吃。

久而久之,本來就不怎麼重口腹之慾的她,就將這個不吃草莓和草莓味的東西養成了習慣。

冇注意的時候隻記得她不吃這些,都快忘了她草莓過敏挺嚴重的。

“怎麼會過敏得這麼嚴重。”

夏眠嘟囔著問。

她這還跟彆人的過敏不一樣,彆人過敏要不就是起紅疹,或者身體發腫、發癢,她倒好,直接跟低血糖一樣倒下了。

“不清楚,可能,基因突變?”

據玉琅清所知,她家裡人都冇有這個毛病,她算是個另類吧。

夏眠:“……”

有時候她真的分不清楚,玉琅清是在一本正經的和她解釋,還是想逗她笑。

“那你除了草莓過敏之外,還對其他什麼東西過敏嗎?或者還有什麼小毛病是我不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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