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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潔氣得差點冇背過氣去,保養得宜的臉蛋此刻黑得像鍋底。
“你是無話可說,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那我呢?”
“我就要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了!”
秦玉潔越想越覺得胸口堵得慌,那種即將丟臉的焦慮感讓她坐立難安。
說實話,對於禾念這個兒媳婦,她心裡一直是有根刺的。
那樣的家庭背景,那是真的配不上她們賀家。
那個隻會和稀泥現在還進了局子的爹,那個滿腹算計的後媽,還有那個瘋瘋癲癲的妹妹。
這一家子極品,說出去都嫌丟人。
當初之所以勉強同意,除了公公和兒子堅持,也就是看中了禾念這丫頭自身確實有點本事。
想著既然家世不行,那就用才華來湊。
好歹是個知名設計師,帶出去也能給賀家掙點麵子。
所以一聽說禾念剛進公司就接了市政的大專案,她那是比誰都激動。
迫不及待地就跑到老姐妹麵前去炫耀,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廣播。
結果呢?
現在告訴她,還要搞什麼公平競爭?
還要看彆人臉色?
甚至還有可能輸得灰頭土臉?
這種心理落差,讓秦玉潔怎麼能接受得了?
“你就不能再努努力?”
秦玉潔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火氣問道,語氣衝得像是吃了槍藥。
“非得給自己留這麼寬的退路?”
“你就不能有點破釜沉舟的決心?”
禾念抬眸,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秦玉潔焦躁的臉。
“我很努力。”
這四個字,簡簡單單,卻又透著一股子讓人抓狂的淡定。
客廳裡瞬間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兩人大眼瞪小眼。
一個急得火燒眉毛,一個穩得像尊大佛。
過了好半晌,秦玉潔終於受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
她煩躁地抓了抓手裡那條價值不菲的絲綢披肩,像是要把它扯爛似的。
“行了行了,彆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秦玉潔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表情明明寫著“我很不講理”。
“萬一……”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麼極其艱難的決定。
“我是說萬一,你最後真冇拿下這個專案。”
“我們得提前想好說辭。”
“總不能讓我真的在王太太她們麵前抬不起頭來吧?”
這纔是她最關心的核心問題。
麵子,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禾念看著眼前這位為了麵子絞儘腦汁的婆婆,心裡竟覺得有一絲好笑。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紅唇輕啟。
“那就實話實說唄。”
“就說我剛回國,根基未穩。”
“在公司裡被人排擠,遭人打壓。”
“所以本來到手的專案,硬生生被人給搶了。”
這理由,聽著多合情合理啊。
完美符合職場新人的悲慘人設。
秦玉潔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禾念,滿臉的匪夷所思。
“你說什麼?”
“被人打壓?”
“被人搶了?”
秦玉潔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個度,尖銳得有些刺耳。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這種理由你也想得出來?”
“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是吧?”
秦玉潔氣得直接站了起來,手指點著禾唸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你是賀庭川的老婆!是我們賀家的少奶奶!”
“你出去說你被人打壓?”
“那是打你的臉嗎?那是打我們賀家的臉!”
“要是傳出去,說賀家的兒媳婦在陸氏的公司裡,被一群阿貓阿狗給欺負了……”
“到時候彆人隻會笑話我們賀家無人,連個兒媳婦都護不住!”
“這種理由,絕對不行!”
秦玉潔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這個提議,胸口劇烈起伏著。
禾念看著暴跳如雷的秦玉潔,尷尬地笑了笑。
她也就是隨口一說,冇想到這婆婆反應這麼大。
“那就冇辦法了。”
禾念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
“畢竟這就是事實。”
秦玉潔正準備繼續數落她的“餿主意”,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一愣。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動作僵在了原地。
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和探究。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鎖定在禾念臉上。
“等等。”
秦玉潔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剛纔說什麼?”
“事實?”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禾念,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婦。
“難不成……”
“你還真被人給欺負了?”
“所以那好好的指派專案,才突然變成了什麼狗屁公平競爭?”
之前她隻顧著生氣專案可能會丟,完全忽略了這件事背後的邏輯。
現在回過味兒來,秦玉潔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那個所謂的陸組長,既然一開始給了禾念,怎麼會無緣無故改口?
除非是有人在公司裡鬨得太凶,逼得他不得不改。
也就是說……
她秦玉潔的兒媳婦,還真是在公司裡被人給擠兌了?
這哪是比稿啊?
這分明就是有人騎在賀家頭上拉屎!
想到這裡,秦玉潔那張原本還是針對禾唸的怒臉,瞬間就把仇恨值轉移到了那幾個素未謀麵的“老員工”身上。
“那一幫子老東西,都是些什麼來頭?”
秦玉潔這火氣一旦轉了向,那就跟點了炮仗似的,劈裡啪啦就炸開了。
她兩手叉腰,眼裡冒著精光,那是護犢子——哦不,那是護麵子的本能覺醒了。
“在陸氏乾了幾年,就不知道自個兒姓什麼了?”
“連我賀家的兒媳婦都敢擠兌?”
“這要是放在古代,那是要掌嘴的!”
秦玉潔越說越來勁,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陸氏集團去,把那幾個人拎出來排成一排訓話。
“念念,你把你那幾個同事的名字告訴我。”
“我倒要看看,是哪幾尊大佛,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回頭我就給陸承昭那個小兔崽子打電話,讓他好好清理清理門戶!”
麵對秦玉潔這突如其來的“正義感”,禾念卻是神色未動。
她手裡依舊捧著那個白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彷彿在那上麵摸出了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