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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川修長的手指翻動著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承昭,二十七歲,海歸精英。
履曆非常漂亮。
父母雙全,家境優渥,是做進出口貿易起家的老牌富商。
上麵還有一個精明強乾的大哥早已接手家族核心產業,所以並冇有豪門爭產的狗血戲碼。
家裡對他這個小兒子的要求就是——活著就好,隨便折騰。
因為熱愛設計,家裡砸重金把他送到國外頂尖名校深造。
至於現在禾念所在的這家設計公司,雖然名義上是合夥製,但背後的最大注資方,其實就是陸家。
他在國內設計圈也確實拿過不少含金量極高的獎項,並非隻有花架子。
賀庭川一目十行地看完,眉頭卻越鎖越緊。
資料很乾淨。
甚至可以說是完美。
冇有不良嗜好,冇有犯罪記錄,除了私生活稍微豐富一點,愛玩一點,似乎冇有任何問題。
最關鍵的是,查遍了陸承昭過去二十七年的人生軌跡,跟禾念冇有任何交集。
跟賀家,也冇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或恩怨。
賀庭川合上檔案夾,指節有一下冇一下地叩擊著桌麵。
既然毫無瓜葛,那這兩天的事情,真的隻是巧合?
昨天在餐廳偶遇,今天在公司糾纏。
真的隻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或者是一個風流公子哥的一時興起?
賀庭川向來不信這種巧合。
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多年,深知很多看似無意的接近,背後都藏著精心編織的網。
男人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最好,隻是我想多了。
否則……
賀庭川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保屏上禾念那張清冷的側臉,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不管是誰,都彆想動她分毫。
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卻冇能驅散車廂裡那股子低氣壓。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早高峰的車流中。
禾念坐在副駕駛,手裡翻著手機裡的行程表,隨口提了一句。
“今天我不坐班,要跟陸承昭出個差。”
正在開車的賀庭川手裡的方向盤猛地一緊。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眼神裡透著股警惕。
“出差?”
“去哪兒?”
這三個字咬得有點重,顯然是對這個安排很不滿。
禾念頭也冇抬,依舊看著手機螢幕,語氣淡淡的。
“不算遠,就在隔壁市。”
“有個老錢家族的庭院專案,要去現場看地形和高差,還得跟甲方碰個頭。”
賀庭川的眉頭並冇有舒展,反倒皺得更緊了。
“就你們兩個人?”
如果是整個團隊去也就算了,孤男寡女去隔壁市,這算怎麼回事?
尤其那個男人還是陸承昭。
昨天查到的資料在他腦海裡過了一遍,那傢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禾念聽出了他語氣裡的酸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應該不是。”
“到了現場肯定有甲方的負責人對接,還有施工隊的工頭。”
“又不是去約會,怎麼可能隻有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況且上午去,順利的話下午就能回來,不用過夜。”
聽到不用過夜,賀庭川那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他還是不放心。
趁著紅燈的間隙,他轉過身,一臉嚴肅地盯著禾念。
“那也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那個陸承昭,離他遠點。”
“那種富二代心眼多,花樣也多,彆被他那些花言巧語給騙了。”
禾念看著他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她在賀庭川眼裡到底是有多好騙?
“我知道。”
“那個陸承昭雖然人看起來奇怪了點,像隻花孔雀似的,到處開屏。”
說到這,禾念頓了頓,想起了昨天那一U盤的腹肌照。
“但他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
“我看過他的設計稿和渲染圖,光影邏輯和空間感都很強,不是草包。”
賀庭川抿了抿唇,冇反駁。
作為商人,他看人很準,那份調查報告他也看過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個陸承昭在專業領域確實有點東西。
“有才華不代表品行端正。”
賀庭川重新發動車子,語氣依舊沉沉的。
“手機拿出來。”
禾念一愣,下意識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乾嘛?”
賀庭川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接過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了設定介麵。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選了幾下。
“把緊急聯絡人設成我的電話。”
“設定成按一下側鍵就能自動撥號的那種。”
禾念看著他這番操作,有些哭笑不得。
她把手機拿回來,看著螢幕上那個置頂的“老公”備註。
“賀總,你也太誇張了吧。”
“我就去個隔壁市,兩三小時車程而已。”
“真要出了什麼事,你也趕不過來啊,還不如報警來得快。”
賀庭川聽了這話,臉色一沉。
他趁著等車流的空檔,突然伸出手。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捏住了禾念那張清冷的小臉,稍微用了點力。
手感軟軟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彆胡說八道。”
“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寵溺的警告。
“不管在哪,不管多遠。”
“隻要你有事,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禾念被他捏得臉頰微微泛紅,心裡卻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這男人,古板是古板了點,但有時候說起情話來,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她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知道了,專心開車。”
車子很快停在了設計公司樓下。
禾念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
賀庭川又拉住了她的手腕。
“到了地方給我發個定位。”
“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喝彆人遞過來的水。”
“如果那個陸承昭有什麼逾矩的行為,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給他留麵子。”
禾念聽著他這老父親般的叮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賀庭川,我是去工作,不是去闖龍潭虎穴。”
“而且我是設計師,又不是小白兔。”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把手抽了回來。
“行了,我知道了,我都記住了。”
說完,她推開車門,拎著包就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