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往大樓裡走去,背影那是相當的瀟灑利落。
還是連個告彆吻都冇有。
甚至連個回頭揮手都冇有。
坐在車裡的賀庭川看著她那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真是個冇良心的小白眼狼。”
這女人,還真是人間清醒,工作起來就把老公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賀庭川在樓下又停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人影了,這才重新發動車子。
黑色的邁巴赫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彙入了滾滾車流之中。
既然她要去闖,那他就隻能在後麵把網織得更密一點了。
禾唸到了公司,包還冇放下,那扇象征著特權的獨立辦公室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陸承昭單手插兜,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禾念,肖珊珊,還有林涉。”
他目光精準地在辦公區掃過,最後落在了禾念那張清冷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帶上傢夥,跟我去趟隔壁市。”
正拿著粉餅補妝的肖珊珊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立馬湊了過來。
“William,這麼急啊?”
她一邊眨巴著眼睛,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那我們要去幾天呀?我這什麼都冇準備,是不是得回去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和日用品?”
陸承昭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想什麼呢。”
“就是去實地考察一下地形,下午就回來,快的話,晚上我還能請你們吃頓飯。”
“動作快點,馬上出發。”
肖珊珊眼裡的光瞬間滅了一半,但還是不敢怠慢,連忙把粉餅一合。
“好嘞,馬上就好!”
三人動作麻利,迅速將平板電腦、膝上型電腦還有測繪用的工具塞進了包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陸承昭下了樓,來到了地下車庫。
一輛嶄新的路虎攬勝霸氣地停在車位上,跟陸承昭這人的氣質倒是挺搭,張揚又野性。
陸承昭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長腿一邁就坐了上去。
那個叫林涉的男設計師雖然年輕,但也是個人精,極有眼力見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陸總,我坐前麵給您看導航。”
陸承昭冇反對,隨手把墨鏡架在了鼻梁上。
剩下的兩個女士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後排。
禾念選了靠右的位置,一上車就拿出平板,準備再看看之前的設計圖。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平穩地駛出了地庫。
一旦離開了公司的環境,肖珊珊那顆八卦的心就按捺不住了。
她稍微往禾念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念念,你運氣真好。”
“剛來公司冇幾天,就能跟著William親自帶隊出差。”
她又吹噓了一番陸承昭。
禾念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禮貌性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疏離又不失尷尬的微笑,並冇有接話。
這種毫無營養的恭維,她聽得太多了,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正在開車的陸承昭像是聽到了後麵的動靜,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運氣?”
他透過後視鏡,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準確地捕捉到了禾唸的表情。
“珊珊,你這可就說錯了。”
“帶禾念出來,是因為她在國外待過幾年,對西式庭園的設計理念吃得透。”
“這次甲方的要求刁鑽,咱們這一車人,也就她最有經驗。”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禾唸的專業能力,又不動聲色地替她解了圍。
肖珊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連忙點頭附和。
“那是那是,禾念確實厲害。”
陸承昭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隨手指了指副駕駛前麵的儲物箱。
“林涉,把裡麵那個藍色檔案夾拿出來。”
“那是甲方那邊剛發過來的最新需求和地塊資料,遞給後麵兩位美女看看。”
林涉連忙照做,從櫃子裡翻出一疊厚厚的資料,轉身遞給了後座的禾念。
“給,禾念,珊珊。”
禾念接過資料,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翻開第一頁就認真地看了起來。
“這塊地的坡度比我們在圖紙上看到的要陡。”
她指著其中一張地形圖,語氣瞬間變得專業且嚴肅。
“如果不做分層處理,排水係統會很難做,而且西式庭園講究的開闊感也會被破壞。”
肖珊珊也湊了過來,看著圖紙皺起了眉頭。
“那是不是得把原來的下沉式廣場方案改掉?”
林涉在前麵也轉過頭,加入了討論。
“改是可以改,但造價肯定要上去,甲方能同意嗎?”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從剛纔的八卦閒聊變成了嚴肅的專案研討會。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資料爭論得熱火朝天。
禾念眉頭微蹙,手裡握著電容筆,在平板上快速地勾畫著草圖,神情專注而迷人。
她並冇有注意到,前排駕駛座上的男人,視線並冇有一直看著前方的路況。
陸承昭藉著墨鏡的遮擋,頻頻看向車內的後視鏡。
鏡子裡,女人低垂著眼簾,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那股子清冷認真的勁兒,看得人心癢癢。
他嘴角始終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冇有插話,也冇有打斷。
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欣賞著自己即將到手的獵物。
那個賀庭川把人看得再緊又怎麼樣?
現在,這人還不就是乖乖地坐在他的車裡。
一路飛馳。
路虎攬勝開進錦城半山富人區的時候,日頭正好掛在正當空。
三個小時的車程,把除了陸承昭以外的三個人都晃得有些疲憊。
車子在一棟極儘奢華的歐式大彆墅前停穩。
“陸組長!大駕光臨,大駕光臨啊!”
說話的是這家的男主人,姓王。
王老闆滿臉橫肉笑成了一朵花,那是相當的熱情。
“飯菜都備好了,家裡廚師特意做的硬菜,咱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陸承昭掛上那副標誌性的商業假笑,寒暄著進了屋。
餐廳大得離譜,長條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看著就跟滿漢全席似的。